《谁负流年》百里丶

107、第 107 章

　　战火四起，狼藉遍地。自雨忍统一之后从未出现过如此景况。那一座座塌陷的高塔，那一片滚滚浓烟，那无数声沐浴在痛苦之中的凄厉惨叫，让即便经历过无数战争的三代都有些恍惚。
　　“首领，木叶，砂忍连同岩忍在今天上午从北口攻入村子，目前三国联军仍在集结，角都飞段鬼鲛仍在北□□战，抱歉，敌人分批进入，我们没挡住！”再不斩在长门等人出现之时便迅速赶来汇报，他右臂已断，身上伤口更是数不胜数，伤口处只来及做紧紧处理，面上更是惨白至极。
　　他看过一圈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琳。
　　……失败了……
　　“情况如何？”小南目光清冷架托着须发皆白瘦弱至极的长门，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与此时此刻无关的事情。
　　“角都飞段在第八区迎战岩忍主力，鬼鲛骤雨南口迎战木叶，君麻吕，芙以及白雨率领的傀儡部队在第六区，香磷重吾水月在新区迎战三国奇袭部队，非战斗人员疏散工作刚刚结束，对不起，伤亡惨重。”
　　“带土。”长门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面色惨白的看向带土，喘息的说道，“村，村子暂时交给你了，岩忍那边交给我和小南。”
　　小南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长门，脱口而出道。
　　“长门，你难道是？！”
　　“嗯，不用担心，只是这种程度我还能撑一段时间，小南，走了。”
　　“但是——”
　　“小南，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
　　自黑暗中醒来，空气中飘荡的是血腥，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人。鱼能看到玖辛奈那副紧张的一样，也能听到玖辛奈的担忧。
　　“鱼，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紧张而关切的言语，还有那微红的双眼，鱼呆呆的看着她，想起了之前的噩梦。
　　“老师，我做了一个噩梦。”她开口，声音暗哑，目光呆滞，玖辛奈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宁愿看到哭泣的鱼，宁愿的看到她的歇斯底里也不愿看到她不哭不闹，便是连一滴泪都没有的样子。
　　“鱼——”
　　“我梦见小琳死了，佐助杀了她。”
　　然后她笑了出来，扭曲着的笑却刺痛了玖辛奈的心，那是一种怎样的哀莫大于心死的感受，那如同是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一切的一切。
　　“小琳呢？”
　　玖辛奈再也承受不住了，她紧紧的抱着鱼，把她揽在了怀里，“鱼，你别这样，老师求求你，你别这样，……”
　　泪水夺框，却终究不是鱼的。
　　“原来……不是梦啊……”
　　喃喃的细语，那一声长叹，叹去了名为宇智波鱼的所有的灵魂，玖辛奈能感觉到那本就单薄的人在此刻显得更为单薄，她想要抱住她给予她一些安慰，可是任何安慰都是徒劳，那是作为一个母亲因为失去孩子而产生的空洞，那个空洞无法用任何东西来弥补，来填充，除了那个死去的孩子能够回来，除了那已经连尘埃都不曾存在的琳回来。
　　“鱼，你哭出来吧，老师求求你哭出来吧……”
　　“没事，老师，我没事。”
　　她说，是想强颜挤出一个笑的，可惜那是失败了，所以她只能挣扎的从简单的床铺之上坐起，任由玖辛奈抱着，任由对方的泪浸湿了衣服，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她抬手轻轻拍着抱住自己的玖辛奈，开口不带情感，不带悲伤。
　　“怎么了？这么重的血腥味，还有爆炸气味。”
　　“鱼，琳她——”
　　“老师。”
　　被强制打断的言语，玖辛奈看到的是一双失去了情绪波动的黑瞳。
　　“我们是忍者。”
　　忍者啊，一个多么令人无奈而又痛苦的身份。三代蓦然的想起，在数年前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一个人，在失去丈夫不久的时候，在刚刚诞下孩子不久的时候，面对诸多的安慰与劝解，也是如这般所说。
　　——火影大人，我们是忍者。
　　玖辛奈，你有一个完完全全继承了你的坚强的弟子啊，可是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即便是三代也觉得是有些鼻酸的。
　　“雨忍被木叶砂忍岩忍联军攻陷，现在暂时打退了第一波进攻，虽然不知道佩恩如何做的但是岩忍已经退兵，只剩木叶和砂忍，纲手被团藏所控制，五代风影也是如此。”
　　三代叹息的说，他把这足以称之为机密的情报尽数告知鱼，这让在场的新生一代无不感到震惊。
　　“是么，原来如此。”鱼叹息，视线落在一边的鼬身上，他正躺在简单的床榻之上包裹着双目的绷带染血，是听到了鱼的声音正要坐起，却感到身体已经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所拦下。
　　“鱼姐么？”
　　“嗯。”鱼说，声音柔柔的，面上带着真切的哀伤，“怎么回事？小鼬，你的眼睛？”
　　“那天你昏倒之后，绝就出现了，那家伙控制了鼬之后佐助就把他眼睛夺走了，恐怕是去融合永恒的万花筒。”自来也一脸沉痛的说。鱼叹气，抬手抚在鼬的脸上，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心疼，“小鼬，抱歉。”
　　“不，鱼姐是我的错，如果我没能教好佐助，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别说了。”
　　鱼打断他的话，抬手间手中多了一副卷轴，结印开启之后是一双浸泡在药液之中的双眼。那双眼睛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药液中，暗红色的瞳孔色彩正是三勾玉写轮眼。
　　“这是爸爸的万花筒，小鼬，先换上吧，能融合就融合，你的眼睛恐怕是回不来了。”
　　“但是，鱼姐的眼睛已经快要到极——”
　　“白痴，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
　　她说完就将双眼交给一直愣神的小樱，淡淡说道，“给小鼬换上。”她说完环视在场的木叶众，这里有太多的熟人，她的长辈，她的老师，她的同期，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的十二小强，每一个她都能叫出名字来，他们或多或少的带着些许的伤痕，是受到过战火的洗礼。
　　鱼结印闭目，不过片刻时间脸上便多出了仙人印，微微皱眉，双手结印间四个木遁分身就已然从体内出现，无需多言便向四处飞离。
　　“大致情况我都知道了，暂时先待在这里休息吧，砂忍和木叶的事情之后再说。”她说完，抓起搭在一旁的晓袍便披在身上，起身大步向外。
　　“鱼，琳的事情——”
　　“三代大人。”
　　再一次被打断的话，这一次鱼连头都没有回。
　　“我是晓之朱雀，雨忍村的十佬之一，我有我的使命，现在战事才更重要。”
　　掷地有声，下一刻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三代的叹息声响起，充斥着的是难以言表的愧疚。
　　“不奇怪么？”清脆而充满困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来自于那金发碧眼，他指着正在给鼬换上双眼的小樱又问了一遍，“这太奇怪了的说！为什么？！她不是一直想要鼬哥和佐助的眼睛的说？为什么还要把鼬哥父亲的眼睛给他？而且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她杀了你们父母，鼬哥你还能这么对她，正常的只是佐助一个人吧！到底是为什么的说？！”
　　“鸣人！你给我闭嘴！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的说！”玖辛奈厉声喝道，鸣人看向自己的母亲丝毫不曾退缩，“但是妈妈，她背叛了村子，因为这种的理由就杀了父母的人，为什么鼬哥你能这么轻易的原谅她，死的人可是你的父母，你的族人啊！大家都死了，为什么三代爷爷和老色仙人还有妈妈你们能这么轻易的原谅，那都是村子的同伴的说！要是那家伙没有杀了他们的的话，佐助，佐助也不会这样，他也不会杀了——”
　　“啪！”
　　清脆的巴掌打在脸上，便是连玖辛奈自己都愣住了，鸣人怔怔的看着玖辛奈他不敢相信这一巴掌是玖辛奈打的，玖辛奈从来没有打过他，一次都没有。
　　“你，你别说了！”那掺杂着痛苦的呵斥，因为这一巴掌的后悔，因为是那难以言表出来的哀伤。眼中有泪水划下，鸣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他捂着被打的脸，心中所想在此刻尽数爆发。
　　“但，但是！妈妈，佐助他，佐助他都是因为复仇才做这些事情的，如果她没有杀了大家的话，佐助他不是这样的，那家伙，那家伙是会为了同伴拼上性命的人，更不会做这些事情，纲手婆婆也不会被人软禁，更不会有这次的战争，到底是为什么的说啊！佐助，佐助他比谁都在痛苦着，父母被最重要的姐姐杀了，唯一的哥哥却什么都不做，村子，村子却取消那家伙的通缉——”
　　“鸣人！！！”卡卡西的冷喝，严厉无比，“够了！这是村子的命令！”
　　“但是——”
　　“够了。”
　　沉重的叹息，来自三代。烟雾自烟斗之中飘出，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在那一刻像是苍老了无数岁。
　　“到现在为止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或许我应该早就说。”
　　“三代大人。”鼬艰涩的开口，“现在战争四起，这些事情战后——”
　　“鼬，够了，木叶欠你们姐弟太多了。”被打断了的话，三代睁开眼看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视线落在了玖辛奈身上，她红着双眼，死死的咬唇，泪水从眼中大滴大滴的滑落，三代叹息，“抱歉啊，玖辛奈，我以为三年前的决定能让那个孩子开心一点，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玖辛奈大力的摇头，她开口带着颤抖，“不，这不是您的错，鱼、鱼她真的很开心的。”
　　“怎么回事？！老师？”卡卡西错愕的看着玖辛奈，甚至忘了刚刚自己是如何指责鸣人的。
　　“数年前——”
　　“数年前。”鼬抢言，他仍旧闭着双眼，绷带已经重新包裹在了眼睛之上，医疗忍术覆盖在其上，可是仍旧没能制止那有淡淡的泪痕。
　　“宇智波一族欲要发动武装政变，我不愿意让村子和族人引发战争，决定以一己之力屠杀全族，然后以叛逃忍者的身份离开木叶，村子高层同意，作为交换会准许我留下鱼姐和佐助的性命，那个时候鱼姐已经是火影候选人，如果不出意外数年后就会成为五代目火影，而佐助会成为杀死我这个木叶叛忍的木叶的英雄，这样一来，战争不会发生，宇智波一族仍旧是荣耀一族，牺牲我一人便可以避免大规模的流血事件。但是我不知道鱼姐一直在关注着我的行动，她不忍心让我成为牺牲品，所以在灭族当晚，她打昏了我，并替我完成了我该做的事情，然后以叛逃忍者离开村子加入晓并监视晓的行为，暗中守护着木叶。”
　　！！！
　　“是我做出了全灭一族的决定，但是承受这些的却是鱼姐，我对不起她，本来她该是那个留在村子里享受着英雄般待遇的人，但是她舍不得我这个弟弟，这就是全部。”
　　“骗、骗人的吧！”鸣人结结巴巴的说，不知情的人全都怔住了。自来也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就是事实。”
　　“鱼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为了无聊这种理由动手伤人，更何况是自己的父母。”玖辛奈抽泣着说，“她连自己的写轮眼都不喜欢用，又怎么会拿弟弟们的眼睛，再说鱼本就是富岳和美琴的养女，无论是佐助的眼睛还是鼬的眼睛她都匹配不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佐助？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的说？！如果告诉他了，佐助也不会——”
　　“为什么要告诉？”鼬淡淡的问。
　　“到现在为止这个任务仍旧是村子的最高机密。”自来也皱着眉头说，“宇智波一族仍旧是和初代火影大人创立木叶的荣耀一族，被人唾弃的只有屠戮了全族的鱼。”他说着看了一眼在一边抽烟的三代又道，“还有是非不分撤销宇智波鱼这种叛忍通缉令的三代火影而已。”
　　“如果能够让那个孩子开心点的话，即便遗臭万年也是无所谓的，木叶欠她太多了，但是却没想到是结果还是弄到了这种地步。”说着三代叹了口气。
　　“三年前鱼回到木叶，我就知道那个孩子无论在哪里都未曾忘迷茫，我真的很开心，但是从现在的结果看来又是一个错误，村子一直对佐助的事情采取放任态度是希望有一天他能放下仇恨，我私自下决定将亏欠给鱼的尽数弥补到佐助身上。”
　　“所以即便袭击砂忍重伤五代风影还抽走一尾都没有正式下达追捕令。”自来也目光冰冷的说，“哪怕木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从现在的结果看来，对于佐助的放任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鸣人错愕，他以为拼命救出我爱罗就已经是在弥补了。
　　“对不起。”轻微的声响来自于鼬，“是我没能教育好佐助，鱼姐把佐助托付给给我，但是我——”
　　“这不是你的错，鼬。”玖辛奈淡淡的说，“你是村子的英雄的说，鱼她……她一直珍爱着你和佐助。”她说完看向鸣人，“鸣人，你们和佐助都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你们这一代之中，鱼是为了弟弟为了木叶才走上这条路，她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忍者，你们的眼泪和同情只是对她的侮辱的说，所以做你们该做的，把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鱼不希望被人知道，她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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