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凤舞》雪非雪

2、初出茅庐

　　江湖上总有众多的传闻轶事，而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便是关于夺命阎王萧问天和他所收的关门弟子萧绯焱，萧问天一生只收了2个徒弟，大弟子风间和小徒弟绯焱，据说他的2个弟子都是孤儿，所以亦都随师父姓萧。虽然阎王师徒近年来鲜少在江湖中走动，但关于这3师徒的传闻却是铺天盖地，萧阎王的盖世神功，萧风间的离奇身世和萧绯焱的美丽容貌，一直是江湖中人谈论最多的话题。
　　根据阎王谷的规矩，今年萧绯焱满20岁了，马上就能学成下山。江湖中人莫不想一窥此女之面目，以了解其成为萧问天关门弟子之原因，而许多人已经把主意打到离谷最近的山脚下了。其实自几年前开始，便有一些江湖中人陆陆续续来到距阎王谷不到百里的一个小镇上打探阎王师徒的消息。有头脑的生意人自然不愿放过这样的生财机会，在这里大开茶馆客栈。久而久之，这里竟然成了一个独具江湖特色的小城，还被评为年度江湖最具居住价值城市~！毕竟，阎王谷的动向可是江湖上最重要的指路标，能在第一时间掌握这手消息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过从那以后，很明显地，关于阎王谷的传闻越发多了起来，特别是有关“江湖未来第一美女萧绯焱”的传闻更是有增无减，并有越演越烈之势。
　　有称自己见过绯焱的人说，此女乃是一个貌美如花但心肠十分歹毒，性格特别恶劣的万年冰山美女式的女魔头。貌美如花到什么地步？她微微一笑就能让将死之人复活（强就一个字……）心肠歹毒到什么地步？见人就杀，不分大小男女老幼。（以上两点用现代语简而言之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又据说此女特别变态，最热衷于看死人燃烧产生的火焰以及穿着同一颜色之红衣，而其名也由此而来。绯焱，死人被火化时产生的红色火焰。（萧问天终于无语问苍天：“苍天啊~~为什么我给取的这么个有个性的名字老会被人扭曲啊！”苍天：“你终于问我了！因为你名叫萧问天却一直不问我问题……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其实是作者的安排！懂了吗？”）性格特别恶劣之说则更是离谱，简直把萧绯焱说成是变脸赛过翻书，自视清高到无可救药，超级爱贪小便宜，脾气异常暴躁，动不动就和人单挑的可恶女人。（女猪：毁谤啊，毁谤！只有关于外貌的传言是真的）……
　　然而，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亲眼见过萧小姐的人是屈指可数，更别提会有人跟她有什么深交从而对她十分了解的了。传说中的萧大美女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其实——
　　“师师师师父~~您怎么就这么狠心丫，弟子曾经许过愿要一直待在师父您身边的啊，您怎么可以赶我走呢！我的心好痛哦……” 绯焱贝齿轻咬，樱唇稍启，双眉微捷，一双剪水眸子透出盈盈水光，倾城倾国的娇颜拼命挤出几分伤心的样子。然而……
　　“哎呀呀，我的焱儿呀，为师也舍不得你啊，可是你都20岁了，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解一下险恶的人心了。师父虽然高兴你有这份孝心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是也不能耽误你的人生大事啊！你也晓得，许多外面的女孩子在你这年纪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而这次让你出去，其实是师父的一片苦心啊！须知道，母狮之所以将其幼崽推入深谷……”
　　“是为了锻炼小狮子嘛！！师父呀，你说这故事都说了几百遍了，拜托换个新鲜点的好不？” 正在装哭的绯焱见萧问天正又准备发表一番激烈的演说，连忙收起泪光，打断话头。
　　“恩。”萧问天点点头，续道：“那就换个新鲜点的。须知道，师父之所以要让你出谷……”
　　“是因为师父不要焱儿了，师父不喜欢焱儿了。焱儿好伤心啊~55555555555555”负责打扫院落的小翠姐姐说过，对付师傅这样容易心软的男人就是要摆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不过她只需要哭就行了，后面2个太不符合她的做人标准，万一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那可就赔大了。虽然说难过的表情有部分是装出来的，但是其实绯焱确实不愿意离开萧问天，毕竟做了十年的师徒，感情已经如父女一般深厚，突然间师父竟然要自己离开，那是怎么也会有些舍不得的。
　　“焱儿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师父如果讨厌你，当初又怎么会辛辛苦苦教你琴棋书画，教你奇门遁甲，教你识辨百草，教你绝世武功呢！凡是间儿会的，师父也一点没有私心的全部倾囊传授给了你啦！你今天说这种话，岂不是叫师父伤心！唉……”萧问天状似凄凉的用袖子抹抹眼角。（某月：貌似演戏的工夫也传授的不错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师父你还要赶我走，我想留下来照顾你和师兄啊！” 绯焱撅起了嘴。
　　“唉，为师都说了多少遍了，之所以要送你下山，其实主要是想让你去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当日收你为徒之时为师不是曾经说过吗？你20岁就必须出谷。其实这规矩也是历代的师尊们所传下来的。只因外面的世界十分险恶，我谷中弟子基本上都要20岁左右才能修习完各门基础知识，出谷后方能保得自身平安。
　　“至于你师兄风间，本有上好的资质，为师以前曾经想过可以让他早些出谷见识一番，然而天不遂人愿，你师兄他现在能否保住性命都还是个未知之数啊！不过他有专人照顾，你大可放心。你此次出谷，为师有一个重要任务交付于你，就是寻访害了你师兄的歹人，以及为你师兄解毒的方法。”
　　想起爱徒，萧问天眸子不禁一暗，“为师历次出谷寻找，都未能找到，现在想想，估计是我如今名气太大，认识我的人太多，我在明他们在暗，因此这些人总是能掌握住我的行踪，使我无法找到幕后主使。而你就不一样，江湖上见过你的人很少，而且你只要稍微改装，换个姓名，就没人能认得出来。这寻人找药的大事，今日师父就郑重交托给你了。”
　　“恩……”绯焱沉思半晌，终于开口道：“既是如此，那我择日便出谷去，这次出谷，我一定要找出害了我师兄的歹人，还有可以医治师兄的灵药，最重要还有要扬名海外，替师父振振声威。”
　　“唉！出风头的事就大可不必了，只要能小心保住你那条小命，为师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至于你师兄的伤，你只要尽力就好。毕竟为师的四处奔走了多年也未能寻获良医，你去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他的人生，恐怕也要到尽头了……唉……都说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最悲哀的，我萧问天看来注定也要遭此一劫了。”轻叹了口气，萧问天的脸上尽是凄然之色。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关于师兄的事，请师傅不要太伤心了，我相信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他的，天无绝人之路嘛。还有啊，师傅你一点也不老，才不过30出头嘛，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人家都说男人这个时候是最有魅力的，你要快点努力帮我和师兄拐个师娘回来呀！哈哈！”
　　“焱儿！哪有你这样做徒弟的呀，巴不得师傅早点放下你们不管是不？”萧问天轻皱眉头，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绯焱做吃惊状，“什么？！师傅啊，我会这样想就足以表明我对你的敬爱啊！师傅你这样的极品男人，再不找个老婆来撑着，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们这阎王谷就要变桃花谷了，开花的尽是江湖上的各大美女。你不快点成亲她们哪会死心啊！这几日我都快被烦死了，练功累了想抓只兔子吃都抓不到。（兔子们都做了美女的盘中餐，兔肉养颜嘛）还有啊，那个什么宇文家的大小姐，总以为我们师徒玩不伦之恋，老是用她那双死鱼眼瞪我，害我最近看到鱼就没胃口；还有还有，那个上官家的小小姐，人面前对我不知道多温柔，成天小焱小焱的叫得不知道多亲切，结果那天在四下无人的池塘边遇见她，她竟然大骂我是狐狸精，还想推我下水！还有许多诸如此类特别雷同非常相似的情况经常在我周围上演。我到底是做错什么了呀，要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
　　“……”萧问天很努力的在憋笑，“恩恩，为师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为师也是没有办法的，你知道她们那些人背景都很硬，师傅也不可能随便就把她们赶出谷去，不然要是与几大世家交恶我们阎王谷就很难接到生意了。而且这不是正好吗？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历练一番，等到你回来了，这些大小千金们都走了，也就不会烦到你了嘛！”
　　“恩，也对。”绯焱轻轻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阵，复而抬头道，“说也奇怪，师傅你从来都是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但是为什么这些小姐们在几年前你还年轻的时候都不上门提亲，等你都这把年纪了才来这里开花呢？很奇怪也，师傅，你不觉……哎呀！好痛哦！” 绯焱揉着刚被赏了一个爆栗的脑袋，撅起小嘴，怨恨的望向一脸阴笑的罪魁祸首。
　　“嘿嘿，你这死孩子，刚才还拍马屁说我一点也不老，现在又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分明是诋毁我的美貌，不把我放在眼里。”萧问天眯着一双凤眼，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绯焱这才突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待要认错，却发现师傅的眼神莫名地危险，使人直觉地想逃。如今之计，只好快快逃出谷去，什么都不管了，保命要紧啊！师傅发起飙来是超级无敌可怕的啊。下次再也不可以当着师傅的面说他老了，那是他的禁忌啊！看来说话前要三思果然是永远的真理！
　　“呵呵……那个……师傅……我……我……我先走一步！不用送我了，我不会很快回来的……”说着，绯炎头也不敢回的冲了出去，生怕萧问天追将过来把她擒回去惩罚。
　　跑出了大门，见萧问天一直没有追来，绯炎心中不禁有些庆幸，又掺些伤感，自从拜师那天起，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萧问天，也遵守当初的约定没有出过阎王谷。曾经巴之不得飞出“牢笼”的绯炎，在终于可以出谷的这一天，迷茫了。面对着她的，是个怎样的世界？她又将会有怎样的遭遇？一切的一切，似乎在闪烁的星光中，得到了冥冥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