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也不爱》tsofia

25、第二十五章

　　第三次录影如期进行。

　　郑慕林约了温玉婷去The View的宿舍，传说中的女生天堂，连李萤萤也兴致勃勃，很想见识万荣艺人们的宿舍。温玉婷只能苦笑说：「我们的宿舍跟大学宿舍差不多，怕你们看到就会觉得幻灭了。」

　　「不会吧？听说你们住的房子都特别好。」李萤萤笑说。

　　万荣的艺人宿舍位於黄浦区，不但交通便利，而且能远眺黄浦江，风景优美，加上保安严密，听说从来没有一个影迷或歌迷能成功闯进宿舍。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温玉婷尴尬地说。

　　温玉婷带着摄制队到达宿舍所在的小区闸口处，先让保安员给工作人员登记身份证，然後留指纹和拍大头照，到了大厦入口，温玉婷再刷住户卡、输入密码和按指纹，一切正确，才能带着众人进去大厦里。

　　「快递员岂不是进不到这里吗？」李萤萤问。

　　「快递都堆在保安那里，我们平时回家就顺便去领包裹。」温玉婷回答道。

　　进了电梯之後，温玉婷先拍卡，电梯才徐徐启动，她笑说：「要是没有住户卡的话，它是不会动的，有时我们找不到卡，就会站在门口干等，看有没有人回来，顺便把我们捎上去。」

　　「如果有歌迷来了，也上不了楼，是吗？」

　　「因为进楼梯也要拍卡、瞳孔认证和输入密码。」温玉婷说，「有些同事还觉得不安全，会安装了指静脉和掌形认证系统，回个家跟谍战一样。」

　　李萤萤不禁咋舌，这根本不是宿舍，已经是银行级别的保安系统。

　　到了郑慕林居住的楼层，李萤萤见到一层有四个单位，环境非常安静，看来另外三个单位都没有人。

　　「这里的隔音非常好，除非是开了门，否则你不会听到附近的声音。」因为住的人有演员和歌手，歌手总要练习乐器和唱歌，而且大家生活作息的时间不同，为了保证大家的睡眠质素，所以房子的隔音极好，温玉婷记得有位前辈说过，估计隔壁发生凶杀案，你也不会听到一点声音。

　　温玉婷走到其中一道门前，敲了敲门，很快郑慕林就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温玉婷不是第一次过来这里，工作人员忙着摆放录影器材时，李萤萤趁机欣赏屋内的装潢，浅蓝色矮身梳化及椭圆形组合吊灯缔造舒适的室内气氛，客厅和饭厅用香槟金色的条子组成屏风分隔开，既实用又富艺术感，而屏风的通透位置正处於观赏视觉水平，让家中各人无论在任何位置望向客厅，都可欣赏到窗外景致。

　　墙上挂上精致的圆形装饰画与宫格收纳架，并在茶几上摆上绿色植物，令客厅整体显得优雅端庄，带来几分清新的气息。

　　「大家辛苦了。」郑慕林从厨房里捧出了不同的热饮和冷饮，「今天只有我在宿舍，其他人都出门工作。」

　　「谢谢啊。」李萤萤接过去说。

　　录影开始。

　　郑慕林说：「本来想去逛市集，不过我们有新任务了。」

　　温玉婷还真的不知道节目有甚麽安排，经理人说她太不会伪装，估计播出之後招来的都是黑粉，情愿她一无所知。

　　「我们要住在新房子了。」郑慕林笑说。

　　「呃？我们？」温玉婷一脸错愕，节目组又玩大了。「房子在哪儿？」

　　郑慕林也是头一次经历看房子的过程，笑说：「现在有两个楼盘供我们选择。」

　　李萤萤在这里加插了一段话：「我们选择的楼盘，一个是上海与你们的同龄人能买得起，另一个是你们的能力可以负担到的。」

　　郑慕林和温玉婷不明所以，但当他们去到第一个楼盘时，一切都变得很清晰：二十七平方米，一室一厅一卫，看着在上海市内，实际与昆山更接近。

　　「十年楼龄，七十五万，首付要二十六万，你有兴趣吗？」温玉婷想像不到住在这里的话，来回市区要多长时间。

　　「不需要。」郑慕林不想表现得太嫌弃。

　　李萤萤悄悄跟他们说：「我们之後去看的房子，是我一直想住的大厦，估计你们也会觉得很小。」

　　「没事，面积不是问题，地点才是重点。」郑慕林说。

　　郑慕林开车载着温玉婷去第二个单位，李萤萤把摄影机安装在驾驶席和副驾席，留下摄影师坐在後座。郑慕林看着导航，说：「我们接下来要去陆家嘴，那边的公寓原来很便宜。」

　　「不足一百万在你眼里都很实惠，是吗？」温玉婷掠了掠长发，笑着问。

　　「一百万买一个单位，不是很便宜吗？」郑慕林无辜地反问，他还问起後座的摄影师，「陆家嘴不是好地段吗？」

　　温玉婷笑得很敷衍，这个家伙没事就爱投资房地产，估计在他名下的房子没十间也有七八间，地段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了。

　　「你梦想中的房子是怎样？」

　　听到郑慕林这样问，温玉婷很认真地思索之後，才说：「不需要很大，两层楼，单幢别墅，可以种些花草。」

　　「没了？」

　　「还能有甚麽？」

　　「我以为你会说儿女成群之类。」

　　「你呢？」

　　「一间有很多房产证的房子。」郑慕林不假思索地回答。有爱又如何？郑慕林倒不如指望靠着自己的钱活下来，也不枉他努力工作多年。父母是他的反面教材，爱情不是生命中惟一的元素，与其最後闹得撕破脸皮，鸡犬不宁，不如一开始就追求平静。

　　「你对生活的追求真简单。」温玉婷也不知道郑慕林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为了节目效果。他们这些人一旦站在镜头面前，随口说出来的话都是不可信的，难为歌迷们以为他们都是真情实意，还把他们的话抄录下来做分析。

　　到了下一间房子，郑慕林开了门，有种微服出巡见到真实的民间的感觉，忍不住苦笑对温玉婷说：「这间屋......挺别致。」

　　郑慕林自小家境不错，长大之後进了万荣，也没在住所方面受过太大的委屈，现在见到这样的蜗居，不自觉就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是一般年轻人住的房子吧。」温玉婷说。她记得大学同学当中就有人租住这样的小房子，一房一厅，只足够两个人勉强生活，因为大一点的房子租金太贵，年轻人负担不起。

　　「如果是拍节目的话，我们就住在这里吧，要是用我的房子，估计观众会骂我炫富了。」郑慕林叹气说。他刚买了一幢三百平的别墅，四室两厅，用的是这两年做电影配乐和公司花红，纯粹是为了花钱而花钱。

　　「嗯，就租这里吧，之後我们买些家具过来，又可以拍一集，是吗？」温玉婷见到这间房子已有基本的装修，只是家具略陈旧，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便询问李萤萤的意见。

　　「你们决定吧，我们会看着办。」李萤萤说，「一个月的租金是一千五百块......」

　　「很划算。早知道我就改行出租房子好了。」郑慕林笑说。

　　李萤萤心想，你的想法真不像一般二十三岁男性。

　　***

　　郑慕林完成拍摄之後，就回家探望爷爷奶奶。虽然父亲前往外国之前，说要把祖父母送到安老院，但郑慕林还是觉得请私人看护上门照料比较适合，於是把安老院的费用拿来聘请看护。祖父母对此感到很安心，毕竟他们看过新闻，都说安老院的职员不是好人，会虐待行动不便的老人家。

　　郑爷爷和郑奶奶见到郑慕林难得回家一趟，赶紧指派两名看护去做饭。两名年轻的看护小姐姐终於看到货真价实的郑慕林，身在厨房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们起初以为是老人家胡言乱语，指着电视上的郑慕林，说是亲生孙子，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郑慕林见到两老身体健康，对答流畅，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错，看护姐姐做事很勤快，做的菜式也不错，郑慕林说：「辛苦二位了，下个月的薪水会有所调整，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他不但在早上请了看护，晚上还会有佣人过来。

　　看护走了，郑爷爷才说起：「慕林，和你一起拍节目的女生不错，可以发展一下。」

　　「爷爷，我上次拍广告时，您也是这样说。」郑慕林不以为然地回答。

　　「是吗？但那个女生真的很好，待你也很细心。」郑爷爷自觉有看人的眼光。

　　「爷爷，您快点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郑慕林选择避开这个聊起来没有终头的话题。

　　「也是啊，慕林，你的年纪不小，就算不结婚，也应该找个女朋友。」郑奶奶这次和丈夫同一战线，要孙儿快点为终生大事准备。

　　「公司不允许。」郑慕林说。

　　「别骗奶奶了，你公司不是有个女演员……啊，白静慧，她就结婚了。」郑奶奶喜欢看娱乐新闻，又留意万荣艺人的动态，最记得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

　　「我们属於不同部门。」这种事都是看个人的意愿。

　　「难道歌手就不能结婚吗？袁希和陈素华都结了婚，新闻还拍到袁希带小孩出门。」

　　「我自有主张。」郑慕林敷衍地回应着。

　　袁希和陈素华算是个别例子，他并不欣赏二人的做法，但仍然送上真挚祝福。人最重要就是有经济收入，坐吃山空，终有一天会招来恶果。假如二人的丈夫是个好的，师姐们的後半生还算有保障，若是遇人不淑，复出的女歌手在中国娱乐圈可不太吃香。

　　「慕林，你别嫌奶奶唠叨，我都是为了你好，以後你要一个人生活吗？你这样我怎麽吃得下丶睡得好！」自从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之後，奶奶最担心孙子的婚姻大事，希望他别因为父母离婚而选择不婚。

　　「没事的。」郑慕林照样吃饭，回答的态度愈来愈随便。

　　「我常想乾脆别管了，但就是放不下心！」奶奶越想越苦恼，搞不好她要去相亲角帮孙子找个相亲对象了。

　　「奶奶，您吃不下的话，就会饿肚子和生病，我顶多是花钱送您去医院，不会影响我的下半生。」郑慕林抬眸，冷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