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也不爱》tsofia

22、第二十二章

　　到了第二次约会那天，温玉婷第一次为了衣着打扮而烦躁不安，她已经把整个衣柜的衣服，甚至是队友的衣服都借来，还是找不到一套她满意的衣服。

　　「这套好吗？」浅绿色碎花长裙，大方得体。

　　「有点老气。」王瑜摇头说。

　　「这样呢？」白色雪纺上衣配粉色及膝裙，优雅斯文。

　　「像上班族。」章曦玥跟着摇头。

　　「要不这样子？」宝蓝色吊带背心和黑色牛仔短裤。

　　「队长，这身打扮去酒吧还差不多。」梁静怡嚼着零食说。

　　「我觉得穿得简简单单就好了，拍节目而已，又不是去领奖，我看上次师哥也穿得很平常。」章曦玥说。要是温玉婷真的穿了现在这一套，她保证师哥的粉丝能把她打死，又露胸又露大腿，她是个女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嗯嗯，穿T恤和牛仔裤也没问题，反正大家都这麽熟了，就不用做门面工夫。」梁静怡笑嘻嘻说。不光是公司同事，连资深歌迷都知道郑慕林和温玉婷是甚麽关系。

　　温玉婷叹了一口气，结果选择了最平常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出门。

　　***

　　郑慕林比约定时间提早半小时，就到达电影院门前，很仔细地研究每一部正在上映的电影。说实话，他好像有好几年没有认真地选择看电影了，平日都是因为工作缘故而要看完一部电影。温玉婷提议一起去看电影，他便答应下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谈恋爱是怎样的一回事，所谓的爱情应该是甚麽模样，他勾勒不出任何一个形状。然而，在这个节目里，他与温玉婷却像旧时代的夫妇一样，盲婚哑嫁，直接就成为了情侣。

　　因为这样而谈的恋爱，真的会像歌迷们所猜想的成真吗？现在的小朋友看了一集节目，就把他们的动作无限放大，自动变身福尔摩斯，加了很多自己的幻想，觉得他和温玉婷之间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深意。

　　电影院门前不乏来买票的少男少女，没有刻意乔装的郑慕林在人群中特别醒目，身材修长，容颜俊秀，然而大家都不敢接近他，因为郑慕林清冷的形象实在太深入民心，只敢在他的不远处小声地交谈着。

　　「是郑慕林吧……」

　　「没错！没错！」

　　「真人原来这麽高……」

　　「真的有185啊，果然没有谎报身高。」

　　编导本来想提议郑慕林看惊悚电影，但怕吓着温玉婷，只好问：「你觉得玉婷会喜欢哪类电影？」

　　郑慕林想了想，才说：「应该是灾难片，她应该对喜剧和爱情电影没兴趣。」

　　「你确定吗？」

　　「一会儿看看。」

　　当温玉婷准时到达电影院时，郑慕林已经和歌迷们聊了好一阵子的天。郑慕林穿着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手上拿着浅蓝色长袖外套，神情认真倾听歌迷的话。

　　温玉婷走过去，笑着说：「你来得真早。」

　　郑慕林先向歌迷们说再见，然後才对温玉婷说：「怕你等着，你有哪一部电影想看吗？」

　　温玉婷早就做好功课才过来，「地球浩劫好吗？我看了预告片，特效做得不错。」

　　郑慕林偷偷向编导的方向比了胜利手势，「好的，我去买票，你要零食吗？」

　　「我去买小吃好了。」上次吃饭是郑慕林付钱，这次约会的钱就由她出。「电影票多少钱一张？回头我还钱给你。」

　　「没关系，你一会儿请我。」郑慕林还做不出AA制的约会。

　　今天是平日，所以电影院的观众并不多，郑慕林挑了一个倒数第三排中间的位置，编导也跟着坐在附近的位置，架好摄影机。

　　「很久没来看电影了。」温玉婷感慨说。

　　「嗯，机会难得。」郑慕林笑了笑。

　　「静怡也问我甚麽时候她能来看电影。」大家都是年少出道，对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若干年前。幸亏她们平日还会去大学上课，要不然真是与世隔绝。

　　「偷偷跑出来啊。」郑慕林说。

　　这种事情刘卓轩平日做得不少。

　　「嗯。」

　　电影剧情比温玉婷想像中好看刺激，加上环回立体声效，就令人彷佛置身洪水泛滥的场景一样，温玉婷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压下心中的不安。

　　「别着凉。」郑慕林瞄了温玉婷一眼，探身到她身侧，小心翼翼地把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下次出门，多带件外套。」

　　「嗯。」温玉婷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意外，红着脸低声应道，「谢谢。」

　　电影来到最紧张的一幕，男主角被卷进大海之中，无法脱身，温玉婷下意识抓住了郑慕林的手臂，他瞧了温玉婷一眼，见到她满脸焦急，投入在剧情之中，也没有抽开手，只是悄声附在她的耳边说：「不用害怕。」

　　「没有……」温玉婷的眼睛仍然盯着大萤幕。「啊！」男主角终於被海水冲走的一刻，温玉婷低呼出声，然後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电影结束了。」郑慕林拍了拍温玉婷的手背说。

　　「啊，抱歉。」温玉婷见到郑慕林的左手手腕被她抓出一片微红，吓了一跳。「要去搽药吗」

　　「没事，你不用担心。」见到温玉婷不知所措的模样，郑慕林温声安慰她，「看着恐怖而已。」练舞的伤更严重。

　　离开了电影院，华灯初上，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的人流与车流十分密集。节目的保安工作做得很好，把他们和围观群众隔得很远，只是人实在太多，保安一时顾及不了，时不时有汽车擦身而过，贴在两人身边，郑慕林皱眉，不着痕迹地将温玉婷护在道路里侧，不让来来去去的车辆碰到她。

　　温玉婷只敢伸手抓住郑慕林的衣袖说：「您也小心。」

　　郑慕林看到身旁拿着手机一通乱拍的市民，心生感慨，「忽然很想念在日本到处乱跑的时间。」

　　羡慕归羡慕，既然他进了圈子就得牺牲自己的自由，这份职业给予他的名利，是一场等价交换。

　　***

　　完成第二次拍摄工作之後，郑慕林隔天回到剧院彩排，李卓雅见到他便打趣说：「约会一定很愉快了，看你笑得多高兴。」市民都把偶遇他们的照片放到网上。

　　「是吗？」郑慕林放下个人物品，开始拉筋热身。

　　李卓雅笑说：「当然了，刚才玉婷还给我们送饮料，我回去就去代表剧组谢谢她。」

　　「是吗？她有心了。」

　　「还不是因为你吗？给你留了一杯，记得谢谢玉婷。」《喜欢上你》的预告片今天刚公布，郑慕林和温玉婷是三对情侣当中最受注目的，李卓雅看了之後，也觉得他们之间的火花若有若无，最令吸引观众追看下去，想知道他们会否在拍摄当中产生爱情火花。

　　经过日本旅行之後，李卓雅觉得他们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自然合拍，要是真的从友情进化成爱情，那......公司一定很头疼。

　　「嗯。」郑慕林看着放在桌上的纸杯，像下定决心一样，给温玉婷发了短讯，说感谢她的支持。

　　《春江花月夜》的排练跟正式演出一样认真，李卓雅对每一处都是一丝不苟，郑慕林也不敢怠慢，努力做得更加好。

　　排练了五个小时，李卓雅才觉得比昨天进步了一些，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辛苦大家了。」李卓雅和郑慕林站在门口，边鞠躬边说。

　　起初郑慕林不明白为甚麽要像日本人一样向工作人员道别，李卓雅说，我本来不是这样子做事，这是香港组传过来的习惯，我就跟着做。

　　不光要鞠躬道别，李卓雅连清洁工人的工作都做完，把排练室的道具执拾乾净，还拖了地才离开。

　　「师姐，这个习惯真的要在公司推广吗？」郑慕林一边搬椅子一边问。

　　「如果可以的话，我认为大家都要培养收拾物品的良好意识。」

　　郑慕林忽然觉得节目和舞台剧都不好应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