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从开始就在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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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泽被面的份量惊到这个事情，程辞毫不意外。
他看看自己面前的面，又看看程辞的面，再看看炸猪排，欲言又止。
程辞用眼神警告周卫泽，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周卫泽立刻收回目光，安静吃面。
吃过晚餐，又去看了夜景，一路上，周卫泽都没瞎聊。
程辞想着，周卫泽这个智障，以前惜字如金，现在又间歇性话痨，突然一下子正经起来，还真有点那啥啥……
说实话，他正儿八经起来，还是不错的。
周卫泽定的民宿，离程辞的学校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程辞没多想，和周卫泽商量：“我先把你送过去，然后再回学校？”
他人生地不熟的，丢了怎么办？
然后身边的人脸一下子就黑了。
“程辞，”周卫泽一脸绝望，“你见过哪个人约会是女生送男生回去的？”
程辞先是愣住，然后爆笑：“你有毒吧，谁和你约会了？我这不是怕你不认路吗？你这大男子主义真的没救了——”
周卫泽咬牙切齿：“我认路。”
程辞刚想反驳，周卫泽又加了一句：“下午。”
对哦，他下午就是先放好行李再来学校找她的。
没办法，每年都有朋友来S城找程辞玩儿，程辞基本负责了她们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所以习惯性地也想把周卫泽安置妥帖。
既然他认路，那也没必要争，程辞点点头，说：“那走吧。”
说起来，周卫泽这精神也算是可歌可泣了。
这么用心，哪有追不到妹子的道理？
不过可惜，她是程辞啊，不是什么其他的妹子，是用了整个高中去喜欢周卫泽的程辞。
她不吃这一套。
第二天，程辞给周卫泽打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程辞正在过地铁闸机口，想着，咦，接得这么快，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起的还挺早。
然后电话那边，周卫泽：“喂？”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那种一听就是没睡醒的声音。
程辞默默撤回了刚才的想法，说：“周卫泽，我刚上地铁，你可以起床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依然是没睡醒的声音：“嗯？”
程辞克制住自己骂人的冲动，又重复了一遍：“周卫泽，起床！”
然后手机里传来悉悉嗦嗦的动静，周卫泽说：“好。”
程辞挂了电话。
地址周卫泽昨天告诉过程辞，下地铁以后，跟着导航，五六分钟就走到了。
四层的居民宅，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程辞直接去了周卫泽住的二楼。
敲门。
周卫泽很快开了门。
他穿着睡衣，手里拿着牙刷，一嘴泡沫。
程辞目不忍视。
周卫泽含糊不清地说：“你坐着等会儿。”
程辞点头，跟着进了房间。
房间倒是不乱，大概是因为周卫泽东西不怎么多。
程辞看见角落里有个摇椅，眼神一亮，开开心心地过去躺着，顺便琢磨着今天带周卫泽去哪玩儿。
周卫泽其实运气挺好，S城春季一向多雨，但这几天都是晴天。
只是S城的风也刮得厉害，程辞看着周卫泽拿着薄T恤，一副准备换上的架势，忍不住制止：“风大，你多穿点儿。”
接着又补上：“换厚一点的卫衣或者外套吧，不然会冷。”
他倒是听话，重新找了件卫衣出来。
心里想着，程辞真是个居家旅行必备的好姑娘。
而程辞想的是，周卫泽果然是个智障啊！
今天倒不是没目的瞎逛了，周卫泽说要帮朋友带个网红小玩意儿。
程辞想了想，这个网红小玩意儿就一个地方有卖，不过附近有吃有逛，也算是S城比较有特色的一条街，玩到晚上不成问题。当即手一拍，出发！
周卫泽定的民宿位置其实不错，离一些热门的景点都近，包括今天的目的地，也是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五六站地铁，出站基本就到了。
走在路上，周卫泽突然拉了拉程辞，问：“喝饮料吗？”然后用目光示意程辞看一下旁边的奶茶店，“我记得你说过这家的绿茶拿铁好喝？”
程辞有点想捂胸口。
你可对我少上点心吧……
然而还是屈服在奶茶的淫威之下。
程辞捧着那杯绿茶拿铁，喝得慢慢吞吞。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疯狂的吵架。
一个小人说：“周卫泽真是洗心革面，我也算苦尽甘来了——”
另一个小人尖叫一声，怒气冲冲：“他洗他的心革他的面，关我P事啊！”
第一个小人冷笑：“暗恋他一年，缠了他一年，现在还暗搓搓翻他朋友圈的人，真的好意思说’关我P事’吗？”
第二个小人也冷笑：“当年暗恋和纠缠的结果如何？惨惨淡淡！他现在几句好话，能抵消他当初做的事儿吗？谁能保证他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把我捧起来再摔下去？”
是啊。
如果她不是程辞，是任何一个其他人，面对这样的心意，她都会开心的接受。
但没有如果。她是程辞，是那个被周卫泽讨厌、被耍得团团转、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的程辞，是那个在周卫泽心里没留下一点记忆的程辞，是那个爱而不得哭成傻逼的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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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辞喜欢上周卫泽，其实是一件很肤浅的事情。
高一入学没多久就是秋季运动会。
程辞所在的二班是年级重点班，虽然才刚开学，氛围已经隐隐有了那么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味道。大家总是在奋笔疾书，程辞拿着铅笔在课本上涂涂画画，好歹也做出了个“奋笔疾书”的样子。
总之，运动会这个事情，同学们是不积极的。
新上任的体育委员求到程辞这里来的时候，程辞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她算是二班为数不多的浪荡人儿了。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程辞应下了接力赛和长跑。
然后，程辞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翘掉体育课傻不拉叽的体操，象征性的去操场上训练了。
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程辞美滋滋的走在去操场的路上，途径篮球场，好巧不巧地转了头。
就那么一眼。
那个个子高高的，球衣上写着97的，刚刚灌篮得分的人……
怎么这么好看？
程辞眯着眼，仔细看了看，发现一起打篮球的人里面，有几个很眼熟。
具体几班倒是不清楚，但是教室一定和二班在同一层，平常在走廊上打过照面。教室在同一层的有二班、四班、六班和九班。
她呲牙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
唔……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辞此人，心机不足，鲁莽有余，好在有些小聪明。
第二天晨读课之后的全校早操，程辞谎称上厕所，等到集合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从最后面溜进来。
全校几千人，按照高一高二高三的顺序从前往后排。程辞快速穿过高二高三的区域，先去了九班，开始睁大眼睛找人。
总共大概花了三秒不到吧。
他就站在九班最后面，有人叫：“周卫泽！”
他笑：“干嘛？”
“昨天的物理作业等下给我抄一下！！”
他笑得更大：“你自己去我桌子上拿。”
程辞觉得，自己运气是真的差。
要是没有这么顺利弄清楚周卫泽是周卫泽，可能过段时间，篮球场边惊心动魄的那一眼，就会被淡忘。
然而事实是，她不光顺利弄清了他在几班，还同时知道了他的名字，于是从此以后，一切都有了寄托。
当时的她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是平淡生活中的彩色。
她以为，这是一个确定的征兆，是命运在告诉她，去靠近他吧。
所以她满心欢喜，大步向前，朝着南墙奔跑而去，不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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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从开始就在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