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仙女不该唱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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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沉默的并排走着。
程辞没有玩手机，低着头，看着走在自己右边的鞋子，陷入了思考。
周卫泽，到底想干什么呢？
她是真的没办法了，躲也躲不开，让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她也做不到。
原以为已经消失的人，突然强硬又霸道地什么都来插一脚，把她的生活搅乱。
她再不喜欢他，终归也还是喜欢过，没办法平静地接受这些因他而生的改变。
想到这里，她开口：“周卫泽。”
周卫泽停下脚步，看着她，等她接着往下说。
“你能不能……”程辞也停了下来，稍微仰着头，看着他，“你能不能停止？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周卫泽沉默。
程辞谜一般的罪恶感。一边唾弃自己居然会对周卫泽产生罪恶感，一边依然说道：“如果你是真的想要追求我，那么我现在给你答案。我不接受。”
“你这是拒绝我？”周卫泽停下来，看着她。
程辞点头。
“这一年才刚开始，”周卫泽笑，“你现在拒绝我的话，我这一年都不会好了。”
程辞居然觉得他的声音里有种蛊惑。
周卫泽接着问：“你想让我这一年都不好吗？”
“我……”
程辞说不过他。
她只能和他对视，直到他败下阵来。
“新年快乐。”周卫泽笑道。
程辞“嗯”了一声。
“再见。”周卫泽转过身，挥挥手，接着把手插进口袋，一步一步走远。
程辞长出一口气。
命运真是奇妙，十六岁时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居然得到了。
但是她已经不想要了。
原来年少时的喜欢，真的很脆弱。
元宵节。
程辞陪自家母上逛街，顺便散步消食，走了老远，谁知道要去的那家店根本没开门，于是只能又返回。
刚拐过弯，还没到人流量大的地方，路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然后程辞看见那个迎面走来的人。
他还真是高，黑的外套，就算是尚且隔着一段距离，程辞依然要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周卫泽一开始愣了一下，似是惊讶程辞的突然出现，然后很快，他看着程辞，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变成笑容的弧度。
程辞脚没停，对着他扬起了笑脸，算是招呼。
好像很快就走过了，又好像放慢了脚步。
走过以后，周卫泽几次拿起手机，始终没有新的消息。
然后他点开程辞的对话框，最近的消息还是之前的新年祝福。
打出一句话，又删删改改，最后飞快按了发送，生怕自己会后悔一样。
周卫泽：【哈哈哈，很巧】
程辞过了段时间才看到：【是的，元宵快乐】
周卫泽：【看见你妈在，所以没打招呼】
程辞：【我知道】
周卫泽：【我今天是去胡杨他们约的局……下次有空一起出来玩吧】
程辞：【别了吧，我是个垃圾……玩什么都挺垃圾的】
周卫泽：【不】
周卫泽：【你不是垃圾，你是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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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八怪，你慢点。”周卫泽明明比程辞腿长不少，偏偏慢慢悠悠走着，硬是落后程辞好几步。
程辞心里着急，却又不能一个人先走，只能走走停下来，转头看周卫泽跟上来没有。
过了一会儿，程辞实在忍不住了，拉起了周卫泽的校服袖子。
“周卫泽，你快点儿！”
“你慢点才对，小丑八怪。”
程辞忽然站定。
“不准叫我丑八怪！”
程辞齐刘海学生头，脸颊有些肉肉的，皮肤白，眼睛亮，真的和丑搭不上边。
程辞虽然没觉得自己多好看，但是被一口一个“丑八怪”，还是很令人生气的。
周卫泽见她气鼓鼓，笑：“我最喜欢说反话了，”走过程辞身边，“所以我是在夸你好看。”
程辞一懵。
他怎么是这样的？
平常这样，不会被人打吗？
那算了……既然是反话，就不和他计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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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辞想起这回事，气得捶床。
自己当时真是宇宙无敌蠢，周卫泽说什么她信什么！
想到自己还真的默认了这个称呼，程辞只想先一刀捅死周卫泽，再一刀捅死当年的自己。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还“喜欢说反话”？喜欢他个头！
哈！现在叫她小仙女了？
太气人了，周卫泽！
我怎么这么想打你呢？
元宵过完，程辞的假期也所剩无几。
她依然会和朋友出门玩，也不在意再碰到周卫泽，反正话都说开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但没想到，周卫泽居然还真的挺能折腾。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子的。
程辞想唱K想得心痒痒，又懒得一个个约人，于是和朋友们都打好了招呼，请大家有KTV局时勿相忘。
她大言不惭地和林言说：“周卫泽的事情我都解决啦！”于是当林言告知一个有周卫泽的KTV局时，她觉得去了也没啥大事儿，唱歌更重要。
痛心疾首啊，什么叫做，掉以轻心！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倒是阴差阳错应了周卫泽上次那句“我今天是去胡杨他们约的局……下次有空一起出来玩吧”。这个KTV局也是胡杨组的，定了个超级无敌大的包厢。程辞到的时候，一帮人在边上玩牌玩骰子玩得正开心，程辞稍微看了看，人和上次玩桌游的差不多。
林言看见程辞进来，刚打了个招呼就又被拉了回去，程辞也自觉，直接跑去点歌。
点开歌手页，再点开周杰伦，刷刷刷一整列选下来，翻页，接着又是刷刷刷一整列。点完以后，打乱，完美！
然而程辞才只唱了一首《一路向北》。
她坐在一边等下一首的时候，周卫泽来了。一身的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这么久了，程辞还是忍不住觉得，周卫泽这个人吧，就是活该。你掏心掏肺对他好，他不当一回事，给你虐得死去活来，然后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等你不把他当一回事了，他又把你当个宝贝。
周卫泽显然是喝多了，非要往程辞身边凑。
“程辞，”
程辞不理他。
周卫泽又坐近了些。
“程辞，”
程辞往边上挪，依然不理他。
“程辞——”
周卫泽契而不舍地靠过来，程辞本来要发火，想了想还是憋住了，不和醉鬼计较，我再挪。
然后程辞发现自己已经坐到扶手边上了。
周卫泽一看，咦，她不走了，开心坏了，双手直接抱了个满怀。
程辞一下就懵了。
好在包厢够大，那边一群人玩得也够嗨，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程辞推他，推不动，于是压低了声音说：“周卫泽你给我放手！”
完全没有效果。
程辞怒：“你再不放手我揍你了！”
周卫泽本来头靠在程辞肩膀上，抱得紧紧的，听到这句话突然手一松。
程辞刚放下心，没想到周卫泽抬起头，看着她，有点委屈：“你不喜欢我了吗？”
程辞：“……”喜欢你个头！
周卫泽看着面前的人眉头越皱越紧，越皱越紧，连忙伸出手按住。
程辞：“……”真的要打人了！
然后，周卫泽手往下滑了些，轻轻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程辞脑子里瞬间全是卧槽，这他妈公众场合啊，边上那么多人呢，干什么……干什么啊！好想……好想把这个智障扔去炸碉堡！
周卫泽倒是浅尝辄止，亲了亲程辞的嘴唇，又亲了亲程辞的脸颊，然后心满意足的抱住程辞，靠在她身上，不动了。
那一瞬间气过以后，程辞感觉自己脑海里的弹幕像是突然被清空，不再各种花式问候周卫泽祖宗十八代。
她沉默了会儿，看着周卫泽，喃喃自语般：“你想干嘛呢，周卫泽？”
“喜欢程辞……”快要睡着的人动了动，把她抱得更紧了。
喜欢程辞？
程辞闭了闭眼，努力憋回汹涌的泪意。什么酒后吐真言，都是骗子。
周卫泽，你是真不记得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儿了是吧？
你给我的伤口，虽然时间久了不疼了，但还留着疤呢。
你的不喜欢，是我二十多年人生里，最狰狞的一道伤疤。不是你现在喝醉了心血来潮说一句喜欢，就能假装没发生过。
程辞觉得，如果说这么几年她或多或少都还有些念着当初的少年，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死心。
当时那样闹过，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一颗真心被人轻贱了，程辞想要挺直了脊背离开，可是她生平第一次那样喜欢一个人，有多喜欢就有多委屈，委屈极了，嘴唇咬破了也没忍住哽咽。
付出的感情哪有那么容易收回？心底一直期盼着他回头，盼了那么久，没盼到，反而把剩下的那点喜欢和不甘心都给耗光了。
他回头以后，她想，自己该走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仙女不该唱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