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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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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童每年都会单独去看高兴,每年最少两次,只要她看着高兴的骨骸,就会心静止水,无怨无悔的生活着,坚守着内心的空寂。
她可以静静的坐在高兴的身边,一坐一个下午,也许自己用高兴绑住了陈科研,用陈科研替代了高兴,自己是谁呢?
看着高兴的孩子,她就满心欢喜,这也许就是传承,你们快快长大,你们一定也是很优秀,高兴你能看到吧?你会看到吧?
陈童又想着自己的孩子,他们来的都很意外,意外到自己没有时间过滤,没有时间选择,难道是对科研额外的馈赠?
生活,生下来,活下去,自己就这样把平凡的生活演绎了一遍。
陈童没有别人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也没有要去为生活而去讨好谁,除了讨好她的六个孩子,她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做着同一样的事情,早早的去公司,早早的回来,她的静,让陈家父母一次比一次心疼她,又在心里肯定着儿子的选择。
对于公婆要大办两个女儿的周岁酒宴,陈童原本是不支持的,在她的心里,平安健康就好,何必搞得那么累,就是因为陈童怕麻烦,她和科研就坚持没有摆婚宴。
但老人家的心情,那是不一样的,他们要把这份喜悦分享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儿孙满堂的意义。
陈童只得让老人的心愿得以完满,陈童第一次为这样的事,忙前忙后,科研不在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是陈童一个人,在这方面,陈童的亲戚朋友较少,科研的死党同学较多,陈童公司的人都有请,没有到位的,陈童会请他们休息时到度假村来玩。
更多的是陈祥运和江阿芙的亲戚多,朋友也多,商业来往的也多,大部分商业来往来的朋友,座次,排序,都是陈童一一请礼仪专家来帮忙的。这次姐姐和姐夫在后勤帮陈童,陈童从发请帖,到落实客人的数量,都是亲自着手的。
当然丁一杰拜托蓝色双栖度假村的公关经理帮了陈童不少忙,公婆就负责带着两个小孙女,刚满了一周岁,学会走路,到处跑,两人在后面紧紧跟着,两个儿子则由保姆带着。
陈老,有贵客来了,老王过来报告。
“陈老呀,你家的大喜事,我是不请自来呀, 因为不收礼,所以我就来蹭口酒喝。”
“林局长,你有事,打个电话就行呀,亲自过来,我都不好意思.”
“那不一样,我过来还能沾个喜气,喝口酒,吃口菜,不是更好,你家的事情谁说了算呀?”劳动局的林局长竟然亲自来了,这是陈童没有想到的,因为她没有发请贴。
“林局长,陈童说了算,有事,你直说。”陈祥运开心的话。
“陈童行事低调,我们都不知去那里找人,现在市里不是有再就业的培训中心吗,陈童那边又有技术,又有岗位,想请她参与进来,让更多的人有工作,有技术。”
陈童匆匆赶过来,听了林局长的来意,没有急着表态,就笑着说:“林局长的,你那边有什么好办法?我们人事部会主动配合的。只要有人愿意,我们绝对不拒绝。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可以来上班,可以来学技术,有特殊能力的,我们公司可以免费帮助员工开店,不收分文.一律到我公司培训学习,三天后都有工资拿的。”
“林局长,不过有一点,要想工作,想要上进的人,找到我们,这样才能治标治本,我们找到他们,他们可能不会珍惜这样的机会,他们认为我们求着他们工作,林局长你们有没有同样的想法?”
“陈童,你们公司的做法很好,值得推广,推广这件事情我回去就处理.确实的,如果所有人能够这么想,就没有无业游民了,大家说是不是呀”众人哈哈一笑,附和道:是呢,是呢。
看到离去的林局长,陈童心里有太多感触,没有当初高兴的一再鞭策,一点一点的把陈童从办公室里拉出来,陈童现在还是那个办公室里的业务主管,除了安逸别无其它 。
在蓝色双栖度假村,陈家孙女的周岁酒又成了当时的一段佳话,各方亲朋好友围着抱着孙女的老俩口,看着这对让人心动的女孩,她们的美,不能用任何词澡来形容,任何形容都会黯然失色,特别是嘉月,那道浑然天成的伤口竟把她的美装饰的庄严而高贵。
陈家的儿媳是上天派来为他家生儿育女的吗?陈家的儿媳妇就这样能生养,陈家的儿媳妇好像不仅仅只会生孩子吧?陈家的媳妇是众人口中的共同话题。
“老陈呀,你们常住在一块,你儿子常年不在家,这儿媳妇就没有闹过,能守得住?没有摆脸色?”
“我媳妇从来不会做这种没谱的事,科研一回来,俩人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江阿芙故意大声说。
丁一杰特意过来看陈童,看着忙前忙后的陈童,笑笑说:“你是个好孩子。”
“谢谢阿姨,你们公司的人帮了我好多忙,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傻孩子,不要讲谢,家里三个孩子,你叔叔在家,我也只能抽空来看看你”
“阿姨,我都多少岁了,总是说我是好孩子,是不是应该是位好女人呢?”陈童自嘲道。
“那意义就不同呢,好孩子,可以是我家的,好女人只能是陈家的。”
丁一杰心里有多少感慨,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陈童的父亲说:古语愿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娶的就是胸怀和气度呀!女儿真的变了呀。
这句话陈童从小听父母讲过无数遍,而真正理解的应该是现代人。
现代的女人都能有着不同凡响的大度和眼界,造就着一个又一个智慧的女人,大时代影响着一个又一个淡定,与世无争的坚守家园的女人。
“科研,亲自走过的路,才知真正的幸福是大家都能看到,你从来都是甩手掌柜,你自己觉得你幸福吗?”
“科研,你回来,我已经老了,孩子们都长大了,我就是老了,只是不肯面对,我们总是眷恋青春年少,而那时你又在那里?现在我也不知你在那里?”
科研带着惊喜,带着对陈童的思念,急扑家门。
然而对于陈童来讲,那来的惊喜?只有无尽的问号,无尽的猜测,无尽的试探,在心里也已经问过几百次了。
陈童的头发因为花白,柔顺的中长发剪的精短,并染成了棕黄色,因为有次因染头发,染发剂灼伤了皮肤,所以现在她一年只染一次,按花白的程度,一年最少得三四次。
陈科研帮她吹干头发,从侧面观察着陈童,配上这个发型,如同一位生硬的英俊的男士,显得陈童更加干练,利索。
陈科研对比着她以前的做事方式,陈童已经完全习惯一个人,又恢复了单身的习惯和做事的风格,最多不能决定的大事,会同陈祥运协商一番,其它的都是她自己在拿主意。
陈科研前所未有的担心,自己满含热情的回家,陈童没有热情迎接,有的,只是静静的,在相对的时间里互相审势,如同有无尽的黑洞,但都无法张嘴来问。
晚上陈童洗澡时,习惯了把浴室的门反锁上,陈科研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进去,拥抱她湿漉漉的发红发热的身体。
陈科研帮她吹干头发后,她不会像以往一样把身体赖在科研的身上,更不会主动的扑到他怀里,更不会主动的拥抱他,特别是陈童以往那炙热的眼光,而现在好似迷雾般看不到底。
科研越来越怕陈童惯性的不急不慢,不冷不热的表现,他怕孤单,他讨厌孤单,他从孤单里走出来,回到家里,就是要有拥有爱人的温暖。
科研看着家里的新成员泣不成声,三年时间,可以有很多事情,但他都没有办法参于其中,他只享受着幸福,欣赏着繁华,聆听着儿女们的欢笑。
家里发生的一切,回程的路上有人向他口述了一遍,有些有录像,医院里如何抢救陈童,亲人在重症监护室抱头痛哭,还有女儿的周岁酒宴。陈科研在路上哭了一路。
无数次回想着陈童的留言,她从来没有提及过,她就是一闪即失,深不可测的光束,你抓不住她,她会暗自伤神,也不会表达给自己看。
“大头,我要写申请,我要提前退休,我要在家里照顾家人。”陈科研痛哭着。
“是吗?按陈童的话讲你就是甩手掌柜,你会做什么?”头回了一句就关了视频。
“头,我全部可以学会的,明天你们都可以收到我的邮件。”陈科研对着视频喊。
“回到家不可以动用这些通讯方式,你哭的不清醒了。”小卓提醒陈科研。
“四十岁的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小卓给他拿一大包纸巾”头无法安慰,只能来句更堵的。
陈科研清醒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经是贰零贰零年了,三年时间,如同一个时代的跨跃,把他俩隔在银河的两岸。
无论陈科研的眼睛渴求,嘴巴祈求,双手请求,身体哀求。都没有得到陈童火一样的回应。
她虽然没有爱上别人,但对他已经陌生了,俩人好似要从恋爱开始,陈童一直进入不到爱他的状态里去,陈科研不要再等了,他要真正的灵魂相聚,他们要彼此毫无顾忌的互相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