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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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与叶欢说了不再私下见，但见她郁闷着，再一次提出一块儿去跑步时，萧岚还是心软地答应了。
跑着一路无话，往回慢慢走时，叶欢说：“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恋爱，能让他折腾得那么复杂？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要说配不配？”
萧岚轻笑下：“人心是复杂的吧。也没有事物是单一存在的。”
萧岚的哲理叶欢不是太听得明，只觉得萧岚的笑可能是在嘲笑自己的不懂选择：“其实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在那边的时候对我很好，要不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你知道我这人很自私，别人对我不好，我是喜欢不起来的。我真不知道和他谈场恋爱怎么会这么辛苦。”
萧岚笑回：“也许情人的心理都这样，越是在乎了，就越会计较对方的付出。且那时在单一的环境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也多，现在忙起来难免显得比以前忽略。”
叶欢虽听着在理，但想到以前又觉不对：“可以前你就不会。”
萧岚真是佩服叶欢还敢拿从前的自己来类比，既然都已经表现得两人象毫无相干了，甚至明着和自己谈她的男朋友，竟然还做得出这种类比的事，伪装的平静难以维持，脱口而出：“你以前和我在一起时开心么？”
叶欢想也没想地回：“当然开心了你对我那么好。”
萧岚一阵心凉：叶欢喜欢自己果然只是因为自己对她好。有泪滑落，还好叶欢并没有转头看自己，萧岚深呼吸。
叶欢哪里能体会萧岚那七拐八弯的心思，只想着刚才在谈好与不好的问题，这会儿当然只是以好与不好来做答。
两人挑了家小店坐下吃早餐，叶欢有些不习惯萧岚的沉默：“萧岚，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萧岚努力维持笑地幅度：“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后悔，男也好女也好，我应该选择一个真心因为我这个人而喜欢我的。”
这样他/她离开时才不会象你那样轻易，只要有人可能象我一样对你好，你就离开。这句话萧岚咽回去了，这时说出来象自己对自己的付出要求回报一样。
萧岚说出‘后悔’二字，叶欢心里百味陈杂，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喜欢你的好，喜欢你对我好，喜欢你能逗我笑，喜欢与你做伴，喜欢你陪着我……如果能说出这些喜欢的理由，是不是于现在的萧岚来说都算是为喜欢增添了杂质？
叶欢仍是出差、恋爱忙得很。只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场恋爱象是一场辩论赛。
《心倾何处》萧岚本不想看了，想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会觉得自己可笑得很。但后来还是忍不住追看，很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LES。
直到决定和叶欢在一起，萧岚都不认为自己是，只觉得那人是叶欢，无论是哪种喜欢都好，自己是最喜欢她的，那她的要求自己应该满足，否则既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叶欢。
剧中Spencer那种看见一个男孩觉得可爱喜欢，但看见他女朋友时，发现更喜欢的情况于自己也曾有过，当然由于叶欢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萧岚那时觉得那种喜欢更类似欣赏。
看了此剧后觉得自己的那种欣赏似乎并不象自己所想的那么单纯，如果说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男孩一个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抛开女孩必然是嫁男孩的传统观念，自己更愿意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觉得她更吸引，那自己其实应该是LES吧。
更愿和男的还是女的上床这个问题，让萧岚极困惑。单说抱，男人的怀抱坚实宽阔，应该是更有安全感。女孩香柔，抱着更舒服。
最初与骆平的亲与抱，萧岚还是有些感觉的，但极短暂，之后只是不排斥。后来叶欢说喜欢自己吻她，自己对与骆平的吻就排斥起来，再后来叶欢说想把自己给萧岚，萧岚对于骆平的亲近也排斥起来。所以她觉得自己很唯心，如果彻底明白自己心底有另一人对骆平就忍受不下去了，也就自然排斥与骆平亲热。
与东方明、莫雨的抱，也有亲近开心的感觉，却并没让自己产生象对叶欢一样心动的感觉，鉴于自己的唯心，也可能是自己心里惦着叶欢没有去感觉。那如果没有叶欢，自己是不是也会对其她女孩子动心？
困惑着越想越混乱，萧岚独自一人去溜冰，也许运动一下，脑细胞会活跃些。
去的不是以前那种旱冰场，而是真冰。萧岚一直想试一下，这下总算有时间。
这么些年旱冰也好少玩了，只上次和莫雨他们玩了一次。开始穿上从没穿过的冰刀鞋很不适应，扶着栏杆来回了两转，萧岚找到感觉后，觉得比旱冰更好转弯。
当然她只是向前一圈一圈地滑，边滑边不时轮着个看别人展现高难度动作。
直到一个黑衣黑裤的女孩完全吸引住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后面跟了几圈。那女孩技术还不是很稳定，好几次空中转后落地都不稳，但萧岚觉得她是身体表现最协调的，很有美感。
才这样想完，萧岚回神，瞧吧，自己果然是在大群高手比较下，最后总是倾向于欣赏女孩子！心思一乱，本还不熟的滑动就乱，‘叭’地一跤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正是看客多的围杆边，萧岚红着脸暗叫倒霉。见有只手伸来，也不理是什么人，赶快搭上，这会儿能站起来最重要。
这女孩跟着自己滑了好几圈，见她摔，韩琪不禁滑过去伸手拉她：“我叫韩琪，做个朋友吧。”
精神的短发，阳光的笑容，萧岚第一次承认自己伪装的亲切被打败了：“谢谢，我叫萧岚。”
韩琪拉着萧岚前滑：“我带你。”
萧岚有些不好意思：“不会耽误你练习么？”刚才见韩琪练得很认真。
韩琪笑：“我无聊玩而已。”
牵着手带了两圈，发现萧岚前滑其实很稳，速度不快可能是怕摔，稍加速绕到她前面，抓起她两手做向后推状：“你前滑已经很好，我教你后滑吧。”
萧岚紧张地摇头：“不要，不要……”话没说完，发现韩琪眼神古怪，还放开自己的手，爆笑到弯了腰。
韩琪好半天停下笑，抬头，看萧岚满脸不解，解释到：“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忽然想到电视里某些不纯洁的画面。”
萧岚愣那，哭笑不得：流年不利啊，接连被小朋友调戏。看韩琪这模样，也就二十出头。
见萧岚愣着，韩琪抓起她手，轻推：“很简单的，慢慢地右脚在前……”
好象是不太难，也没摔，萧岚学得兴起忘了时间，直到换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和韩琪一块儿出来换鞋：“不好意思啊，耽误你那么长时间。”
韩琪笑拍萧岚：“一块滑好玩嘛，留个电话下次想来约一下？”
本来这样偶遇的朋友，萧岚是抱持偶遇的态度，不会留号码，能不能再遇看缘份。且也是一种自己保护。不过韩琪让人感觉很单纯，萧岚还是很高兴与她交换手机号。
周日大早，接到东方明电话，她已于去年底去英国和高林汇合：“叶欢有男朋友了是真的么？”
萧岚心还是难免地一痛，强笑回：“是啊。”
东方明赶快追问：“你还好吧？”
听着电话里传来东方明担心的声音，萧岚笑：“这是逻辑相关的问题么？这不是正常的事么？你啊，伍蕾啊，相继有男朋友，要这点我受不了，早死了。”
萧岚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叶欢的事，因为不只觉得叶欢的行为矛盾，自己的心态也很矛盾。
刚开始知道叶欢有男朋友，自己有些难过却并不是很介意。
然后感觉到叶欢有了男朋友对自己没有一点喜欢了，才有些难过，没想到两人能结束得那么干脆。
再然后因为叶欢对两人感情的否定痛极，可后来叶欢算是以她的方式承认了喜欢自己，自己为什么也不能从那个痛里走出来？
因叶欢否定自己对她的好而难过，这会儿她承认自己对她好，自己好象到干脆地心凉了。
也曾想到自己结了婚在家让叶欢闹得头晕时，巴不得她快点找个男朋友的念头。如果那时叶欢就找了男朋友，自己必然不会象现在这般心痛吧？如果现在的自己不是活得好象身边只有叶欢一个，那自己一定不会产生这种被唯一的亲人离弃，痛彻心扉的感觉吧？叶欢于自己也不过是如锦上花，离开与否都不会象这般伤筋动骨吧？
如果的事已不可考证，现实的情况也不能改变。只好调节自我心理：也许自己对于叶欢交男朋友的事，就和伍蕾、东方明开始恋爱的时候，自己有些难受和寂寞感。而因为和叶欢这些年来最近，所以这难受与寂寞更堪。
东方明闻言哈哈笑：“不一样的，叶欢是正妻，我们只是情人，正妻出轨，问题是严重的。”
萧岚跟着大笑：“哦？你这样想的？”
东方明轻哼：“叶欢是正妻，我是一号情人，莫雨是二号情人，伍蕾是三号情人。”
读书时没玩的两女孩扮演老公老婆的幼齿游戏，毕业N久了，东方明竟然整出这种排名！
萧岚这会儿是真的笑起来：“听说你曾经把莫雨排为我的第一位。这会儿，自动自发地把排名调整啦？”
东方明笑开：“不管谁是第一位，我永远是第二位，这点觉悟我都没有，哪还混得下去啊！”
萧岚笑得停不下，东方明在那边咳了下：“来，我给你说个笑话……”
一个接一个笑话的听，萧岚笑得快不行：“我说你不会是在网上搜了好些笑话，打印出来，照个念的吧？我就不信你记性能忽然好成这样！”
东方明哈哈笑：“就是的啊！打了好几页呢！难为我大病初愈想着的就是哄你开心，当年你没对我一往情深，悔不当初了吧！”
萧岚听着东方明这样的言论，虽觉好笑，但更多的是酸楚。与叶欢的这一段，已让自己在脑中拼命删除从初中到工作的多数记忆了，要选择的是东方明，得从小学删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此时最担心的还是东方明的身体状况：“你怎么了？听上去是有些虚弱。”一直想问，只说着说着又觉得东方明好象精神还不错，就没问出口。
东方明可怜兮兮地说：“可能水土不服，开始只是不舒服，后来发展到上吐下泄，这一个月来，打针都把我打惨了，还以为要死了。”
萧岚着急地问：“现在好彻底了么？”难怪东方明好久没打电话来，是这原因！自己只惦着叶欢的事，一直没主动联系东方明，想来不是不惭愧。
东方明回：“没问题了，就是有些虚弱。”
交待了些彼此要好好生活什么的，挂了电话。
中午莫雨在萧岚房里上网，忽然说：“麦清和谭莉知道叶欢有男朋友了，第一反应就是问‘萧岚怎么办？’”
萧岚从没正面承认过与叶欢的关系，叶欢有男朋友了，天天出门去约会，萧岚也仍是笑容不改。这关系本也无法光明正大承认的吧？这情形她也不好光明正大的难过的吧？只做为朋友确不能不担心，连麦清与谭莉都有这疑问，自己也得借这个口关心一下。
萧岚闻言却是有些惊讶：“她们为什么这么问？你说过我们不少八卦吧！”这两人是莫雨工作后的朋友，与她们分别出去玩过，不算特熟。
莫雨听到萧岚这样问，有些不好意思，大笑：“不八卦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萧岚摇头跟笑。
晚上睡时，萧岚想到东方明白天说的那个‘一往情深’的用词，还是有些想笑，自己这些年确没把她放在第一位，但小时候对她有很深的依恋却又是真，三年级那年，东方明第一次所谓的恋爱，害自己叫着梦话半夜惊醒：“东方明，别走！”
把妈妈吵醒了走来，抱着自己，记得当时自己还问了妈妈一个特傻的问题：“人为什么要恋爱？只是两人呆一块，不会闷么？妈妈我不想谈恋爱是不是有毛病？”
虽早就开始喜欢着柯炀，但从没想过要只两人在一起卿卿我我，只两人不是有些无聊么？哪有一大帮朋友玩那么热闹。
妈妈笑着轻描淡写地回：“当人人都去恋爱了，没人和你玩，你就自然会去恋爱了。”
萧岚当时似懂非懂地点头，想到自己梦中叫的，和自己不禁问出的，才亡羊补牢带着恳求没头脑地交待：“不要和东方明妈妈说哦。她也没什么。”
萧妈妈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欲盖弥张得很：“知道！这是小秘密。不过学生的任务主要还是学习知道么？”
从那时起，东方明经常有为了男朋友把自己丢一边的情况，自己虽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想着妈妈的话，也就强压着，笑笑就过：女孩子总是要恋爱结婚的，或早或晚而已。
东方明对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就类似自己对叶欢的感觉呢？记得那年和她一块儿在海滨城市的时候，自己明显对伍蕾好，一次还因为她捉弄伍蕾，对她发脾气。
那次她没有赶快认错，而是跑回宿舍，躺床上，面朝墙壁。自己觉得有些不对劲，跑过去，俯身看。那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东方明哭啊！手足无措老一阵，道歉道得也不象人话：“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朋友间应该互相支持。”
东方明本是难过，这会儿恼上，起来吼：“我只是想着让你开心！而你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萧岚着紧得都把自己安上出卖朋友的帽子了！
东方明对自己，确就象从前的自己对叶欢吧。得加上从前二字，因为后来的自己对叶欢的感觉越来越不单纯。再想了下东方明对自己的一些行为，这时想来，可能也单纯不到哪去，也许就象自己第一次离开时，对叶欢那种不管她爱着谁，自己也愿一直疼她的心理吧。
东方明比自己强，她真是一直做得到！不管自己想着去对谁好，她都对自己最好！可要是自己象叶欢一样闹东方明，东方明会不会象自己那样焦头烂额，失去理智？想到这不禁笑，自己怕是疯了吧，才有这样的类比法。
但也算开解了些，现在于叶欢是没了一点怨意，东方明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不管自己与叶欢曾岔到哪条路上去，自己与叶欢都不是单一的关系，她放弃与自己的情，自己不能自私地断掉与她的朋友关系，她朋友并不多，自己不能不义。
那如果东方明对自己的感情象自己对叶欢，那叶欢对自己的感情会象自己对东方明么？自己对东方明又是怎样的感情？
习惯了对彼此好，习惯了讨对方开心，对方开心，自己也就开心，已经忘了为什么会这样做的缘由。对自己好的这么多年来，当然不只东方明，靠近自己的这么多年来，更不止她。可很多都维持不久，是因为她的关心自己能坦然接受么？而为什么别人不能？
想到这萧岚有些笑意，这么多问题，一一想，自然不得不想到第一次见面，真是太久了呢。小小的个，轮流上台自我介绍，只会报自己的名字，那么多小朋友当时给自己印象最深的是东方明。
当着那么多人说话一点不脸红，象个小大人。拽拽的小样子，因为眉目清秀，到也不让人生厌，还暗暗在心里羡慕：自己要是象她就好了。放学了，她央自己和她一块儿回家，样子很可爱。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有些暗喜，这样的小孩来讨好自己呢。
然后就是她N年以来对自己的低姿态，让自己习以为常。直到发生了伍蕾那次事件，才真正意识到彼此都长大了，自己没理由对她指手画脚，胡乱评论。
自己当了她多年的老大，但其实从最开始，她外显的性格都是比自己强势的吧。
上次电话她是怎么说两人的初识来着：“萧岚，那时看你在讲台上，红着脸，略结巴地说‘我叫萧岚，姓萧的萧，萧岚的岚’，笑死人了，还长得白白的好象个洋娃娃，我当时就在下面想要和这个孩子做朋友，太可爱了。老师都被你逗得笑不停。”
自己怎么回她的：“虽然可爱这词不太受用，但洋娃娃这词你当年干嘛不早说，害我后来还让人家那句不倒翁激得好几天没睡好。”
东方明哈哈笑：“哟，有人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嘛，不倒翁也算洋娃娃的一种。”
这样想来，一开始自己对东方明就是喜欢的，才不会排斥她对自己的好，既然是喜欢的那自然也会对她好。很公平，当然就能坦然接受。
叶欢与自己的初识？算起来巴结她的不少，觉得她好玩逗她的别人不说，顾晖就是一个，最后却让她冰冻得再不敢乱说话。爱和好学生研究学习的她的想法里，自己对她好的时间远比不过欺负她的时间，算起来她对自己是破例了。这会是因为原本就互有好感么？
最长的一次冷战之后和好，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这算是怕惹自己生气么？
唉，叶欢是凭本能行事的，没啥逻辑，要猜她的心思费劲得很，想到这，萧岚灵光一闪：叶欢一向是好恶极分明，不高兴不喜欢时甚至顾及不到场合，也不会顾及对方身份。让她做戏根本不可能，自己怀疑她是否曾喜欢过自己真是有些傻。只是她对自己是怎样的喜欢，可能她也分不清楚，可自己又何尝很清楚过？
只要她对自己并不是无情，曾也是喜欢自己才互相接近，并不只是利用自己对她的好。后来是两人让时间空间整蛊了一番，并不是故意伤害。那就这样吧，让她为爱而爱去，自己对她好本是发自内心，她高兴时自己也开心，并没有希望她回报什么，现在也不应该为此而怨她。
叶欢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对自己就象是手中不舍的玩具。自己一直也知道，且也把着一个度，后来是晕了头才会和她玩上这么一场家家酒。人还是那一个，自己当然还是能象以前一样对她。
只是想到叶欢是个不做假的人，自然也就想起那次跑步时她所说‘如不是对她好，她才不会和他在一起。’这话应属气话。这次叶欢的爱情是天时地利人和了吧，自己该祝福她的。
这算是想通了，萧岚笑笑。心忽然有些紧缩，是痛还是因为压着了，转为平躺会好些么？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