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双生》lighty0822

3、爱与痛的边缘

　　我隔着落地窗户，看着里面两个半大的孩子，静静地站在中央。用一种温暖的方式环抱住对方。那么亲密而忧伤，那种如出一辙的表情再次灼伤了我。
　　可那就是我十月怀胎的孩子，曾经。
　　他们是不一样的，是非常特别的。这句话，是我自我催眠的咒语。从何时起，竟已然失效了呢。
　　曾经，我为他们这种特质而欢欣，而自豪。理所当然地接受着邻里的艳羡，即使，孩子们没有爸爸，可是，他们身上与生俱来的优点掩盖了这小小的瑕疵。

　　可是我错了。耶稣必然诞生，圣母玛利亚不过是上帝挑选的合适容器。而我也只是这个凑巧生下他们的人，他们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与我无关。
　　就像现在，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样冷血地会站在自家门口，像个陌生人一样观望着他们，如同受伤的小兽般相互舔舐安慰。
　　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是否有一天我会为此而后悔？后悔到难以预计的程度。因为光是现在静静的望着他们，那么可爱，那么无害，就已是煎熬。

　　可是想到这就是我为那人生的孩子，我那么爱的人呐，我竟然为他生下了一对怪物！而他们竟然...
　　我想我是已经疯了，足足七年，交织着欢欣与猜忌，就像沉浸在一个永远也醒不了的梦魇中。
　　指甲一寸寸嵌入掌心，麻木了，我只感到阵阵晕眩和困倦。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其实，很早就察觉了吧。只是，从来不曾这样清醒的面对。
　　比如他们在刚学会说话之后，无意识冒出来的听不懂的话语；比如他们稚气的小脸上时不时浮现出相同的怀念；比如他们太过独立特行的举止；比如两个孩子看着对方，眼中难以言明的深意……

　　莫林还好些，我想也许是男孩子的关系，可是，莫夜，莫夜她——
　　一个五六岁的女孩会在怎样的情况下强迫自己的哥哥跟她接吻？这个问题，对着我的医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可我是他们的妈妈啊，我能强烈感到，伴随年龄的增长双胞胎与日俱增的焦躁和不安。在某一天我终是忍不住偷偷翻看了莫林的记事簿。
　　一直都知道莫林还保持着记日记的习惯，有些方面，他比莫夜更像个女孩子。也许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身边的人偷偷翻开他的抽屉，一段独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跃入我的视野：

　　“莫夜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我做的，我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其实从他拿起筷子时我就后悔了，眼睁睁看着他窒息难受，我一直靠在他的身边，心急地等着救护车。赶到医院时莫夜躺在看护房，惨白惨白的脸；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没人叫我默默，我害怕了，恐慌极了。其实是不是兄妹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那段话，就像刀刻在了脑海，时至今日，依然清晰。我迅速而颤抖着合上日记，强迫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太可怕了，就仿佛无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那似乎是我本不该接触的世界。一时有些虚脱，我就那样一直坐着，心潮起伏，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他们放学回来，直到莫林跑来轻轻地推我，妈妈，天黑了，怎么不开灯。
　　我想问，你们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我可以这么问吗？一个母亲可以这么问吗？

　　智商，情商都不是问题，即使年纪小小对妈妈没有依恋也没有关系；默默是谁？他还是她？……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莫林，即便到了现在我依然如此的不可置信，你真的差点杀死莫夜吗？那当时又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我越来越乱，天哪，我的孩子究竟是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在之后的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时刻拷问着我。生活也变得光怪陆离，我一度怀疑着，我的生活是否真实？他们是否真的存在？我无法再平和地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无论怎样，也好过知道真相。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走进那间由我一手装扮起来的儿童房。

　　不要怪妈妈，也许，这样对你们也是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