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位先生，精神病院了解一下？ 你憋扒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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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尔刚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动弹不得。
这些人里有来看热闹的护士大夫，有来介绍对象的叔叔阿姨，也有比较大胆的年轻人。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人下班，早有准备的七嘴八舌围在他身边说些什么，全然顾不上那个和他一道出来的，资历老了两三年的主治大夫。
大夫早就料到了这么个情况，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起来：“都说让你戴口罩不要摘下来了，你看看，出不去了吧？”
伽尔眨眨眼，有些无奈的摇头，给一旁的同事递了个眼神。
他生的好看，不说天生自带特效的金发，单单那双被温和浸入味儿了的瞳孔，让人看上一眼就心脏发麻，被他斜着眼睛扫视，根本就是男女通杀。
同事闭眼，拒绝他的求助。
伽尔疑惑的戳戳一旁那个神神叨叨的同事，无奈人家‘双手合十，老僧入定’，只能一个人先溜。
在众多看热闹群众的围堵下，这矫健的小伙子使出全身解数，终于成功逃进了厕所，想着外面实在突围不出去，反正下班打卡也完成了，他干脆单手撑上厕所用来通气的窗户，一跃翻出了医院。
十二楼，伽尔像是踩着空气一般缓缓下沉，停在地上的时候，他身上一点剐蹭都没有。
说起来他这翻窗户逃跑的举动，也不单单是为了躲避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同事，他还得要躲避一个最近刚刚缠上他的精神病人。
“从这儿去停车场应该遇不到他吧？”伽尔缓了神儿揉揉太阳穴，“今天工会要开团，可不能被耽误了。”
不能被耽误的伽尔走了没两步，就耳尖的听到旁边草丛传来响动。
他立马直觉不好，拔腿就想跑。
可惜晚了。
一个穿着精致讲究的男子嗖的一声冲了出来，飞速抓住伽尔胳膊，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要了老命了简直!
伽尔使劲儿想把那人手指掰开，却发现那人手劲离奇的大，根本掰不动。
男子:“大佬救命啊！！！”
伽尔:“说真的，我认识一个不错的脑科医生，要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男子:“我只是找你救个命，精神是没问题的好么！”
你这哪里不像精神有问题了!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这家伙就乐此不疲的在医院门口堵他，好几次手上还拿着花！
这没个十年脑有贵恙，都干不出这事儿。
“说真的，你别逼我动手。”伽尔深吸两口气，掏出手机，连锁屏都没开，打开紧急拨号，键盘直打110。“我看你长得好看才容忍你到现在，你要再找事儿，我真的要报警了。”
“别别别！”那男子赶忙松开伽尔手臂，也不敢去抢他手里那手机，只能陪笑，“我这不是，就想让你帮我救个人么，一时心急，一时心急。”
伽尔捂住额头，“你烦了我一个星期，为什么不早说是想找我看病？”
“而且我的号不贵，你可以挂号。”
那个男子尴尬：“呃，你看我长相也能看出来，我不是你们国家的，挂不了号。”
说完，他小声嘟囔：“而且这不是你长得太好看了么，我——”
“你说什么？”那人话还没说完，伽尔听出了端倪，立马用吃人的眼神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男人不要脸的冲他扬起灿烂的微笑，直接把伽尔的火气浇了个半灭。
他实在无奈，叹气：“虽然你看起来真的很不像正常人类……”
考虑到自己的职业道德，他停顿了几秒，才说：“我知道你不是我们国家的，但是来旅游的游客也依法享有受治疗的权利，除非你是偷渡进来的。”
“如果你对就诊疗程有什么疑问，我也可以给你解答，只是我是心外的大夫，你就是想看什么地方？”
“不是我看，是我哥。”说到救人，他立马正经起来，从地上站起身，拍拍垂落地上蹭到灰的衣摆，冲伽尔鞠了一躬，“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为了救哥哥，我已经找遍了我认识那几朋友，半个月前我才从四代……斯大夫那里得到你的消息，只是你们国家人太多了，我找了两个星期才找到你。”
“斯大夫？我的消息？”男人的话很奇怪，但考虑到他是外国人，语言沟通上有问题也正常，想了想，伽尔还是没问他斯大夫是谁，只是问他，“你哥哥怎么了？”
“我哥哥已经昏迷了半年有余。”
“昏迷半年？”伽尔微微蹙眉，大脑飞速思考，已经开始感兴趣，“昏迷半年，是植物人状态？一般你说的这种大多是脑部有损伤，是因为撞击还是药物原因？”
“都不是。”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伽尔和他保持安全距离的后移了两步后，垂下眸子，自觉退回原位，小心翼翼的说，“情况有些复杂，你看起来不像……总之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可以么？”
“……”伽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样的流程有些不符合规范，而且他不是神外或者专攻脑部的医生。
辛辛苦苦干到现在位置，他不想因为不规范行医受处分。
但是他又真的很好奇。
咬了咬牙，他下定决心：“现在是六点零五，这个点周围能吃饭的地方应该已经满员了，去我家吧。”
“你家？”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跟上他，“进展多少有些快——”
在伽尔的眼神下，他嗅到危险的速度很快，及时止住了那还没说出口的有可能让他殒命于此的话。
在车上，男人主动介绍自己名字。
“很抱歉，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姓梵卓，全名有点长，琐杂且没有意义，就叫我梵卓就行，大家都这么称呼。”
“梵卓。”伽尔点点头，在红灯前挂了空档，降下车窗，说，“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你哥哥的情况。”
“我哥哥？情况挺复杂的。”梵卓坐在副驾驶，望向右边后视镜里的自己，语速缓慢，像是犹豫，“哥哥昏迷之后，普通医生和我的朋友我都找了，不过他们都没什么有效的建议，幸亏这半年哥哥似乎只是昏迷，倒没有生命上的危险。”
“所以你哥哥昏迷的原因是？”
“被狼抓伤。”
“？？？”
伽尔往右扫了一眼梵卓，表情一言难尽。
“别这么看我。”梵卓苦笑，“你跟那些人类医生——咳，我是想说，这真的不好解释，尤其你还是个职业医生，应该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我不是。”没来得及咀嚼梵卓话里奇怪的词句，伽尔想都没想就反驳了这句话，“神学和科学的区别是认知，是发现与未发现，我见过很多认知之外的东西，所以对我来说这两者不是非此即彼。”
“那就再好不过了。”梵卓被伽尔几句话堵的一时想不出说什么，嘴巴张开又闭上，心里倒是轻松了几分，想着那家伙说这人能救他哥哥，或者真还有点可能。
“是这样。”梵卓大胆的开始解释，“半年前圣诞节那天，我父母赶不回家过圣诞，我和哥哥自己在家也无趣，就想着去附近的郊区游玩，当时我们去了个我们那比较出名的森林，白天森林里还很正常，我们搭好帐篷就开始准备食物，但是到了晚上，我们还没进帐篷，就听见了一阵打斗声，我们两个国家不太一样，我们去的是没有管制的地方，不太安全，如果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的话，半夜我们很可能遇袭，所以我和哥哥就决定寻着声音去看看，然后我们就看到了——
“看到了两个在打架的生物，一个在天上飞着，一个浑身长毛，抡着树要去打天上那个。”
“？？？”这段话梵卓说的费劲，伽尔理解的也费劲，他呆滞的从后视镜看梵卓。
“你——”
“我没开玩笑。”梵卓也降下车窗，给车内、尤其是自己透气，“也没有任何夸张，没有威亚没有节目组没有道具也没有投影仪，我说的都是真的。”
“嗯——” 伽尔沉默两秒，回复他，“好的，你继续。”
“然后我们一到那就意识到不对想走，只是那两个生物反应太快，我们根本跑不了，那两个家伙都往我们这边攻过来，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也记不太清了，总之当时哥哥是拼命护住我的，我被那个冲过来的家伙撞晕了过去，醒过来后就看到哥哥身上都是抓伤，那两个家伙也不见了，我把他带回家后他就一直昏迷着，怎么刺激也不醒，身上那些抓痕也一直没好，伤口还一直泛着银光。”
不在乎这个左顾右盼的家伙有没有隐瞒什么，伽尔瞬间抓住重点：“银光？”
“嗯，有点像水银，每次擦去后第二天还回长出来。”
“还会长出来？”伽尔缓慢踩下刹车，停下拉了手刹之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闪过他之前学过见过的所有东西，喃喃自语，“是寄生虫还是微生物？病毒还是细菌？也有可能是金属元素，如果是未发现的物质，或许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论文了。”
“呃，伽尔医生，我觉得——”
“你先别觉得。”伽尔说了这句话后，立马反应过来，笑着说，“我是想说，我对你的事情确实很感兴趣，反正我还有个年假没歇，我很乐意陪你去你的国家看一看你哥哥，如果确定是我能行医的范畴，我会跟医院申请报备，再着手进行论……不是，医治。”
这是答应了。
梵卓一愣，反应过后立马笑了起来：“大恩不言谢，在下无以为报，唯有以身……哎，别锁车门啊！我出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位先生，精神病院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