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传奇（足球）》不吃宵夜的周三

16、球探（修）

　　距上次和罗三水谈过后，易风的生活没什么变化，罗三水和易先生怎么谈的，他也不知道。不过打那之后，他就忙起来了，练球、上学，现在还多了项日程，语言培训班学德语。

　　连英语都没学完，现在有多了一门语言，易风觉得自己要疯。又一天，经过德国语音痛苦的折磨后，他晕乎乎的从语言培训班出来，脑袋里还不停回响着老师像是含了一口痰咳不出来的发言：“Guten Tag，你好，来，再跟我念一遍，Guten Tag……”

　　魔音绕耳，晃晃脑袋，他努力把这烦人的声音从耳朵里倒出去，脚下带着球慢吞吞往家走。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拦住他问道，“你好，请问是易风同学吗？”

　　易风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羊城虽没到最热的时候，但气温也不容小觑。街上短裤短袖已经是标配，连卖保险的都晓得只穿衬衫，这位同志怕不是脑袋有问题。系上的风纪扣顶住脖子，头发湿得粘成一缕一缕，看得人都替他热得慌。

　　“易风同学，你好！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们到冷饮店聊一聊吧，很快啊。”

　　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难不成他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虽然家长老师都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走，不过看看对方的身板和自己的大粗腿，易风觉得自己应该不在家长们担心的范围之列，连犹豫的功夫都没有，他就跟了上去。反正现在回去，家里也没到晚饭时间，还不是要等，不如去听听是怎么回事。

　　很快，易风就后悔自己一时好奇心发作了，他怎么就腿贱，跟了上来呢。面前的男人真是太能说了，比语言培训班的老师都可怕，从坐下开始，水都没沾一口，光吧唧吧唧了。

　　“……绿城俱乐部是国内最早的一批俱乐部，虽然最近几年的成绩不好，但它还是很有底蕴的。绿城的主教练承诺可以给你一线主力位置，他们还可以提供一份年薪二十万的合同，这个价钱对刚踏入一线队的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对了，你知道吗？他们主教练以前也是球员，就是踢得不好……”

　　“还有鹿原俱乐部，它的老板，你可能听过，是海峰俱乐部老板的前妻。海峰俱乐部老板出轨小秘，两人离婚，这女的也狠，找人在他们俩约会开房时拍了照片，分了一半家产。后来开了一间鹿原，专门和海峰对着干，它的很多管理人员都是原来海峰挖过来的，所以虽然是新的，运作是没问题的。她愿意支付三十万的年薪，而且只要加盟，还有五万的签字费……”

　　看着越说越兴奋的男人，易风端着杯子，拖着靠背椅微微后撤，躲开飞溅的唾液。所以，原来国内球探这个行当的门槛是这么低的吗？八卦记者都可以兼任的？喋喋不休半天，易风听了一耳朵各球队八卦，一点球队建设、人员配置、教练战术偏向都没提。

　　“加入这些球队后，进球奖、出勤奖、保级奖，肯定会按甲级联赛标准，我可以帮你谈。哦，对了，我还没介绍我自己，我叫曹金鑫，你刚刚也听了，我和国内很多甲级球队都有合作，也认识不少主教练，你签给我的话，我肯定会帮你争取最优待遇……”

　　眼见对方越吹越没谱，易风露出礼貌而不失客气的微笑，打断道，“等一下，曹先生，请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呃，我以前在国内著名中介公司工作过，是金牌房屋销售员。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两个行业虽然不同，但其他都是相通的，你想，一个是房产经纪人，一个是足球经纪人，都是经纪人。”

　　怪不得全套西装，吹得没边，易风点点头，“我知道了，那曹先生，我想去欧洲踢球，你可以介绍吗？”

　　“鸥舟？”对方以为自己听岔了，“鸥舟是乙级球队，我觉得你可以大胆一点，勇敢一点，以你的条件，一线队也是可以的。要是你不喜欢绿城和鹿原，还有天宝……”

　　看着面前对方付钱的空蛋糕盘和饮料，易风深吸一口气，拿出最大的克制，耐心道，“曹先生说得对，我就是太不大胆了。我还有个问题，现在还没满16岁，你要是签了我，我也不能马上踢一线队啊，要等半年呢。”

　　“这个不用担心，年龄不是问题。”男人露出一副隐秘而自信的表情，“房地产可以双合同、小产权，足球也有很多方法，很多俱乐部都操作过的，只需要改一下年龄就行，这个我有渠道。”

　　“不会被查吗？如果被查了，禁赛、赔钱怎么办？”易风表示自己是真的单纯，一脸惊慌的问道。这些事罗三水从来不和他们说的，他就跟那些高考生的父母没两样，总觉得他们还小，就该专心踢球，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出去踢球比赛时，他们总能从各种渠道听到那么一两耳朵。

　　“不会被查的。”男人很笃定。

　　“不过，那个你的年龄应该是真实的吧？不是也没关系，但你要先告诉我是多少，这样我才心里有底，有对策。”男人凑过来，眼睛紧紧盯着易风小声问道。

　　“曹先生，你觉得呢？”易风也学着他，凑近了反问道。

　　“应该18、19岁左右，U17基本都是这个年龄。不过以你的水平，在18、19岁这一拨还是顶尖的，还有空间。”男人以为少年被自己说中，有些抹不开面子，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宽慰道。

　　“嗯，谢谢！我也觉得。”易风敷衍的点点头，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回去刚好开饭，聊这么久也对得起蛋糕钱了。

　　“来，干杯！曹先生，我现在要回去了，不然我爸妈该找了，考虑好了，到时我会联系你的。”他扬了扬手里的名片示意，不顾对方挽留，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

　　“唉，等等，要是对条件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的。我这里有合同，你可以先看看，先签个意向，我专程来找你的，明天的飞机就……”

　　两天后，练着球的易风被王大力悄悄拉到角落里，对方在他不耐烦的眼神中，期期艾艾的说昨天有球探找上门来了。对方是专程来羊城见他的，是著名足球经纪人，叫曹金鑫，还开出了绿海年薪二十万、鹿原年薪三十万的合同。不过，王大力紧接着表示，虽然对方看起来很真诚，但自己肯定不会走的，对羊城一片忠心，对兄弟肝胆相照，就是嘿嘿，有球探来找他，憋不住。

　　易风压下啃了一坨翔的心情，没想到自己还有看走眼的一天，对方这是把他当王大力这种智商来忽悠啊，他还浪费了一小时，信了他个邪！

　　“干得好！就是要这样。”易风强忍着呕血的欲望，咬牙用力拍打王大力肩膀，对他这种不慕富贵的崇高精神表示赞赏。

　　“嘿嘿！”王大力一边被拍的嘶嘶抽气，一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