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记》小呀小二郎

3、第3章 参加武林大

　　到护卫队后，干活比以前轻松多了。说是护卫队，除了陪同老爷外出和讨要欠账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差事。平日里偶尔修修房屋，整理一下庭院，每日还有机会睡个懒觉。

　　我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任务之外，少与人交流，在护卫队也尽量藏起锋芒，与人为善。只是时小姐每隔几天总要偷偷摸摸来找我学功夫，我禁不住她死缠烂打，答应她每日趁护卫队午睡之时，教她一个时辰。本以为她三分钟热度，过不月余就打退堂鼓，没想到她倒是兴致愈加高昂，没多长时间所学到的武艺就足以防身了。

　　这样过了三月有余，暑气渐消，秋高气爽。这日晚饭后，我盘点了一下这几个月来在太白楼所得的月钱，再加上老爷先前赏的银子，竟足有二十五两纹银了。我去钱庄把这些钱两存了起来，回太白楼的路上寻思着要在外买个宅子才好，太白楼终究不是长居之地，我总要找个落脚之处，再者，这柳林镇日益繁华，宅地越来越贵了起来，等迟些日子恐怕再也买不起了。

　　回到太白楼，我向大老张打听柳林镇宅子的价格，大老张说小点的二手宅子也要两百两纹银才可。我思忖光靠这点月钱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宅子啊，还是要再想点赚钱的法子才行。

　　这日傍晚我正要去找大老张吃饭，香兰气喘吁吁地跑来了：“陈公子，陈公子……”

　　“香兰，怎么了，慢点说。”大老张瞅着香兰红扑扑的小脸。

　　香兰定住脚步：“陈公子，我们小姐今日设宴，邀请你和大张哥去我们院子吃饭。”

　　我问道：“无缘无故的，小姐为啥请我们吃饭啊？”

　　“我也不清楚……”

　　“既然小姐邀请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赶紧去吧我的好兄弟。”大老张拉着我就跟着香兰去了。

　　大老张第一次来时小姐的院子，不禁东看看，西望望，“小姐这院子真雅致，什么时候我当上太白楼的大总管，也买个这样的大院子。”

　　来到小姐的饭厅，时学英早已端坐在饭桌前，大老张拱手笑道：“今日承蒙小姐盛情，我大老张先谢过小姐了。”

　　我一时不知时学英什么意图，跟她也实在说不出什么客气话，只好像只木鸡一样站在那里。

　　“快坐啊，大张哥，小钰子。”时学英笑容满面地说道。

　　我和大老张落座，丫头们一个接一个地上了满满一大桌菜。

　　“啊呀呀！这么多菜，小姐真是……我大老张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菜，喝过这么好的酒。”大老张狼吞虎咽了起来。

　　“别客气，这是上好的女儿红，平日里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时学英边说边给我们夹菜，“今日这顿酒席，我要敬三杯酒。第一杯，感谢二位给咱们太白楼出力。”说罢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哎哟小姐好酒量！”大老张感慨道：“咱是太白楼的工人，就像自己家一样，说什么出力不出力的，都是应该的，这杯酒我干了！”说罢大老张也一饮而尽。我不会说话，就也干了这杯酒。

　　“第二杯，我要特别敬小钰子，这些时日你一直教我功夫，都没好好谢谢你。这一杯敬你。”我们二人碰杯后又干了这杯酒。

　　“这第三杯嘛，嘿嘿，”时学英嫣然一笑，“是为了给小钰子庆祝生辰。”

　　这可把我和大老张整懵了。“钰兄弟，今日是你生辰？啊呀呀，我大老张竟然不知道，兄弟，来，干了这杯酒，大哥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大老张仰头喝光一杯酒。

　　我心想，今日是八月初二，时学英怎么会认为是我生辰？我从小无父无母，全靠师父养大，师父从来没提过这回事，我们也从来没庆祝过。

　　我仰头喝光大老张敬的酒，又起身把我们三人的酒杯斟满，“小姐从哪里得知我的生辰？”

　　“从管家那里啊！”

　　原来如此，我刚进太白楼时，管家登记我们的身世资料，我随口报了一个生辰。时小姐平时虽然刁蛮任性，爱捉弄我，但我知道她并无恶意，今日她又费如此功夫给我设宴，我心中大为感激。我站起身，向时小姐敬酒：“小姐今日盛情，我陈钰铭记在心，过往我有何冒犯之处希望小姐海涵，今后如小姐不嫌弃，我定待你如亲妹子一般。”

　　时小姐听完这话一怔，转而笑道：“好！今后你就是我陈大哥，小妹以往如有鲁莽，也希望大哥不计前嫌。”

　　我俩干了这杯酒，大老张在旁边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啊！今日这酒喝得痛快！”

　　这样又吃了几杯酒，大老张说起昨日上街采购，遇到他以往饭摊的常客老刘，老刘跟他说要把自家宅子卖了，回老家养老，让他帮问问有没有买主。我问他要价多少，大老张说一百八十两。
　　“他那宅子我去过，面积不小，位置也不错，收拾得整齐干净，你若买了，不管是自住还是以后娶妻生子，都足够用了。”大老张说道。

　　时小姐听说我要买宅子，热情地说如若银两不够，可以从她那里借。然而我怎么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她的恩惠呢？我谢过小姐的好意，说买宅子不急于一时，先攒攒银两再说吧。

　　时学英若有所思，许久开口道：“我倒有一个生财之计。”

　　“什么生财之计，快说来听听？”大老张迫不及待地问。

　　“再过一个多月，太白楼有件大事要办。九月初九是六大门派举行武林大会的日子，本届武林大会是历年来第一次大会，选在我们太白楼举行公开比武，届时各路英雄豪杰都会来。我听说武林大会奖金丰厚，第一名有足足一千两赏银！小钰子，唉，不对，是钰哥哥，你武艺高超，何不去比武试试？说不定能夺得头筹，赢了赏银又名震江湖呢！”

　　我和大老张听着时学英绘声绘色的描述，一时间也陷入了名利双收的美梦中。做了一会儿美梦，我立即醒转过来：“你们可知道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都有哪些人，他们武功都有什么厉害之处？”

　　大老张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人人都说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两山两水两仙门’！”

　　“什么是‘两山两水两仙门’？”我第一次听说这个陌生的名号，不禁好奇道。

　　“这你都不知道，我从小就听爹爹讲江湖上的事，”时学英喃喃道，“现今武林人士人人学武比艺，个个争强好胜，有志在江湖上闯荡一番的人大都拜入六大门派之下，蜀山、苍山、青水、白水、三清教和六合教，江湖人称‘两山两水两仙门’。这六大门派里名头响亮的人可有不少呢！”

　　“都有哪些人？”我问道。

　　“名号最响的当然首推六大门派掌门，蜀山派的崔吉子，苍山派的何玉剑，青水门的褚世丰，白水门的白玉林，三清教的太清道长，和六合教的玉虚道长。这几位掌门都有几十年的武学修为，虽然他们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过每个掌门都名震江湖呢！尤其是白水门的白玉林，是几位掌门里年纪最轻的，听说他面如冠玉，是个俊朗无双的人物呢！”时学英越说越开心。

　　“这几位掌门若参加武林大会，我们还参加个鸟？”大老张脱口而出。

　　时学英急忙说道：“你们听我说完呀！据可靠消息，为了给江湖上的年青人留机会，六位掌门都不参加此次武林大会的。”

　　“那可好了钰兄弟！你年纪轻，武功又高强，这武林大会不就是为你开的吗？”大老张兴高采烈地说道。

　　听他们一来一回地说着，我心意已动，这武林大会的赏银的确丰厚。何况我初来江湖，借这个机会和众豪杰切磋武艺，也能避免自己闭门造车，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样想着我已下定决心要参加比武了。

　　又吃了几杯酒，夜已深了。我想时学英终究是闺中小姐，再呆下去很是不妥，就和大老张向她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