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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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时间：20:00
地点：华越大舞厅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白昼已去，狂欢才刚刚开始。
华越舞厅内，一片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舞台上，女人悠悠唱着改编的《茉莉花》。她眉眼如画，声音如莺。这个人，正是朱晓曼。她穿着艳红的旗袍，头发微卷着披散在肩。她是大舞厅独一无二的佳丽红人，所以她挺胸抬头，展露自己的风姿，傲然立在高台之上，这个只属于她的舞台。
台下，有人随着歌声轻舞，有人相伴而坐却各有心事。
跳舞的是徐亦越和唐米，坐着的是周飒、秦嘉和以及甄巨头。而不管是坐着与坐着的人，还是跳舞与坐着的人，之间都是有一段距离的。
周飒拿起矮桌上的红酒杯，轻抿一口，眸光看着台上的朱晓曼。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梳着油头，颇有些文人雅士的味道。
甄巨头也看着朱晓曼，眸光倒是有些毒辣，他喝下一大口酒，转而左看右看，喊道：“跟班呢？跑哪去了？”
他的声音一落，立即有人从后边窜出。
对方穿着粗布麻衣，外边是白色的小马褂，大长腿一迈，立即到了甄巨头跟前。对方点头哈腰，讨好地问：“甄爷，有什么吩咐？”
来的人，是段小海。有模特底子的身材，他穿什么都像是走台定制服装。
看到特邀嘉宾是第一季玩家段小海，在场的其他玩家都有些惊讶和兴奋。表现最明显的，当属在台上唱《茉莉花》的朱晓曼了，她的音都因为段小海的到来而飚高，调也跑没边了。
甄巨头还在继续剧情，他悠悠吃了颗葡萄，说：“我吩咐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
段小海躬着身说：“就等您一声令下了。”
“好，去吧。”甄巨头看向台上的朱晓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等我听完这首歌。”
“明白。”说完，段小海就退出大厅了。
舞池里，徐亦越和唐米相拥慢慢踱着舞步。徐亦越穿着深蓝长褂，样式简单，但穿在他身上却不显臃肿，仿佛量身定做。冷色调在灯光的照耀下，同他这个人一样，生出一股子凉意。唐米穿的是粉红色的绣花旗袍，她挽着髻，左边留出一缕秀发。旗袍的紧身，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段，她的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
“爷，今日周如玉宴请四方，给您和甄巨头都下了帖子，我总觉着啊，这里面不简单呢。”唐米故意压低了声线，娇滴滴地开口。
徐亦越微微蹙眉，但依着人设说出回话：“就算不简单，我在这，你怕什么？”
徐亦越的这句话配着他低沉的嗓音格外撩人，不过唐米看得出来，对方是在极其忍耐下说出来的。话语里，有让人不易发现的咬牙切齿。估计是针对她的，唐米这么想。要不然明明是万分旖旎的舞步，怎么跟着眼前这一位跳着就成僵尸舞了。
秦嘉和大喇喇地坐在台下观赏区的椅子上，嘴里吃着桌上的道具就没停过。不过他吃归吃，眼睛还是观着八方，生怕错过重要细节。
台上，《茉莉花》渐入尾声，朱晓曼微微鞠躬，想要致词说些什么，而就在曲调停下的那一刻，“砰”地一声枪声响彻舞厅。
接着，众人就看到起身鼓掌的甄巨头胸口血花四溅，他张了张口要说话，却在下一秒眉头紧蹙表情痛苦，倒在了血泊之中。闭眼之前，眸中还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全场哗然，唐米还配合地惊叫了一声。
徐亦越嫌弃地放开了她离远，然后抬手轻揉自己的耳朵。
朱晓曼双手捂着嘴，也跟着叫了声。周飒站起，没先管倒下的甄巨头，而是上台去将朱晓曼揽在怀里安抚。
这一幕落到唐米眼里，她转头去看离自己两步远的徐亦越，嘴角抽了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感情线能不能专业点……
“甄爷！”段小海似乎听到了动静，赶紧奔出来，直接扑到了甄巨头跟前，大声喊着，“甄爷！您怎么了！”
他伸手颤巍巍地去探甄巨头的鼻息，登时睁大了眼。
“没气了！甄爷没了！呜呜呜……”
段小海拍打甄巨头的身体，带着哭腔继续嚎啕。
“呜呜呜……我的甄爷诶……你怎么就去了呢！你去了小的咋办啊！……”
唐米忍俊不禁。
自己的搭档完全没戏，这一位戏就很多。
秦嘉和走至甄巨头的身边，看了眼人，对其他人说：“我是巡捕房探长秦嘉和，甄巨头死在华越大舞厅，我认为在场的人都逃不开嫌疑。接下来，就由我带领大家找到真凶吧。”
说完自己的台词，秦嘉和指了指观赏区的位置。
“我们就在这里说一说自我介绍和时间线吧。”
几个人应言将凳子搬到一起，然后各自坐下。
秦嘉和掏出自己的记录本，看了眼众人，最后锁定段小海：“这位腿长两米的犬系骚年，你先开始吧。”
段小海：？？？描述词是怎么回事？
段小海舔了舔唇，作为第一季的老玩家，他的确是该给其他人打个样。他组织好语言，开口：“我是段跟班，甄巨头的跟班。今天呢，是因为周如玉周爷给甄爷下了帖子，我们才来的。我和甄爷是七点到的，来了之后就坐这了。这是周爷的场子，作为跟班的我今天并没有什么戏，要么就是在甄爷身边，要么就是在后厅转悠。”
“后厅转悠？”秦嘉和努努嘴，“你为什么不一直待在甄巨头身边呢？去后厅转什么？”
段小海一本正经地说：“找厕所。”
秦嘉和：……
唐米观察着段小海，通过对方的小动作她明显发觉了对方隐藏的小侥幸。
之后，秦嘉和点了周飒。
“我是周如玉，华越舞厅是我的地盘。”周飒稍稍停顿，缓而给秦嘉和解释背景，“现如今，大上海算是三足鼎立，我、徐如霜以及甄巨头瓜分这里一切能获益的商业产业，明里暗里的，都有我们的份。”
“今天，我给大上海所有有名望有名气的人都下了帖子，目的不为其他，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布——”说到这，周飒看向身边坐着的朱晓曼，莞尔继续，“朱佳丽是我的女人。”
“原来这就是帖子上的大事啊。”唐米开了口，言语里意味不明。看着朱晓曼的眼，情绪太多，让人猜不透到底是讽刺还是其他。
朱晓曼回看唐米，眸间生了几分冷意，说：“怎么？比你成为徐爷的小甜心低贱了不成？”
朱晓曼的话也不知道是情商不高，还是故意说的。
比低贱，也是把自己往低了说的。
周飒听着这么一句，表情立即不好了。
徐亦越难得配合人设，冷着脸开口：“我的东西，几时低贱了？”
唐米：……
合着她一个恃宠而骄的小甜心，成徐如霜的东西了……
周飒那边的介绍是“我的女人”，到徐亦越这里就是“我的东西”……唐米心里已经不能单单用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来形容了。
秦嘉和看气氛不对，赶紧打住：“得得得，别飙戏了。周如玉，你继续继续。”
周飒“嗯”了声，继续：“我六点就在舞厅了，和朱佳丽待到六点半，她去后台化妆，我就随处走走转转，六点五十就回到刚刚一直坐着的位置。到七点，甄巨头来了，我让随从将他引到贵宾位上，在自己的位置隔空和他敬了个酒。七点十分的时候，徐如霜和唐甜心来了，我也是让随从招呼的。”
段小海敏锐地问：“所以说，你从六点五十开始就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
周飒点头。
“我是徐如霜。”一句话介绍后，徐亦越直接说时间线，“七点十分我和唐到的舞厅，随从带我们坐下后，唐中途有事离开到七点半才回来。之后，我们便一直在一起。”
“你和唐甜心是什么关系？”秦嘉和问。
“我姨太。”徐亦越言简意赅。
听到这，段小海忍不住问：“诶，我看人设不是恃宠而骄小甜心吗？怎么徐爷您看着不宠您家小甜心啊？您这确定是为爱鼓掌宽衣解带的关系？一口一个姓的，我还以为跟我一个性质呢？”
徐亦越：……
唐米其实挺乐意看徐亦越吃瘪的，不过她还是好心帮着他说了句：“我们家爷啊，外人面前都是这样的。”
“呃……”段小海好笑地接，“所以你们单独的时候，热情如火？”
这句话，段小海还不忘拍手啪三下。
唐米笑而不语。
徐亦越的脸更黑了。
唐米忽略对方的不爽，笑靥如花：“所以爷，您就别端着了，叫我小甜心啊，以免其他人觉着我们夫妻关系不好。”
徐亦越冷着脸“嗯”了一声。
秦嘉和问徐亦越：“唐甜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秦嘉和撇撇嘴，看向唐米。后者了然，开口介绍自己：“我是唐甜心，徐如霜的姨太。徐爷呢，喜欢端着，但他实际上很宠我的。所以呢，你们见谅一些，被宠惯了的我说话就是这个调调。”
是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唐米说话都是故意放嗲说的。
徐亦越已经被雷的不行了，其他人表示还能接受。
“和徐爷不在一起的二十分钟，我去后台看了看，和咱们华越一枝花朱佳丽聊了会天。”
“你和朱佳丽聊天？”秦嘉和疑惑道。如果刚刚他没看错的话，两人是不对付的。
唐米摊手点头。
最后是朱晓曼。
“我是朱佳丽，唱歌跳舞无所不能。而我的名字，可以说是红遍了上海滩的。六点的时候，我和周爷待在一起，聊到六点半，我就去后台了。七点十分的时候，唐甜心来了后台。我和她哪有什么好聊的，十分钟不到吧，她就被我赶出去了。之后到七点半，我登台演出。”
顿了顿，朱晓曼补充。
“从六点半到七点半，我一直都在后台。”
“后台有其他人吗？”秦嘉和问。
朱晓曼说：“我的化妆间是单独的，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所以，没有人能证明她全程待在后台。
五个人都说完了，秦嘉和看着自己只画了几笔的记录本，轻轻叹了口气。
这线索真太少了，他慌得一批怎么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