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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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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最后一天,第二天就是国庆小长假了。
同学们早早收拾好书包等待放学铃声。
“妹妹,一会儿你先回家,我有点事。”
“出什么事了?”
“王大宝被顾燃堵了。”
顾燃最近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到处找人打架。
孟弦思扔了手里的数学卷纸,收拾好书包,对江承恩说:“我也去!摆明了冲着我们来的,今天好好和他算算帐!”
她早就想收拾顾燃了。
“我也去我也去!你们要是打不过,我就去使用美人计!”温柔也收拾书包。
放学铃声一响,三个人就向门外冲去。
“你不许去!”陈易安一把拉住孟弦思的胳膊。
孟弦思被拉的动不了,十分恼怒道:“放手!别管我!”
陈易安死死拉住她,“我说了,你不许去。”
“陈易安你有病吧!”孟弦思大力挣脱,一不小心把陈易安的手磕在了花瓶上。
啪的一声,花瓶碎了一地,陈易安的手顿时鲜血直流。
全班同学都懵了,孟弦思也懵了,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孟弦思有点慌。
陈易安始终没说话,抓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孟弦思快速处理了碎花瓶也跑了出去。
陈易安早就不知所踪。
等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伙人在胡同口等着了,一伙是顾燃带的头,另一伙就是江承恩王大宝他们。
目前还处于叫嚣阶段。
像他们这种高中打架,大多数都是这种“你瞅啥”,“瞅你咋地”的阶段。
意思意思得了,既然进了辰星,就都是想考个大学,谁愿意背一身处分。
孟弦思看着顾燃,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想陈易安的伤。
越想越后悔,越看顾燃越气。
二话没说一拳打向顾燃。
顾燃毫无防备,硬生生挨了一拳。
紧接着一个过肩摔被孟弦思放倒,又挨了两拳。
见顾燃被打,其他兄弟也按耐不住,两方的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女生!孟弦思!”顾燃站了起来,“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孟弦思没和他废话,抡起书包就砸了过去。
包里装的都是国庆作业,十几本书,也是相当重了。
顾燃摸了摸头上的大包,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知识就是力量。
“你来上学不好好学习,不团结同学就是来打架的?那么喜欢打架你当陪练去啊,你当什么学生啊,陈易安怎么了,不就是比你学习好吗,你天天找茬有意思吗,明明是你自己带着偏见看人,他有什么错啊,他拦你不让你打架有错吗?没错!那我有什么错啊!我明明一直都是这么过的啊!”孟弦思边打边说,也分不清到底是和顾燃说话还是和自己说话。
“我靠,”顾燃都快疯了,“行行行,你们都没错,我错了行吧,都是我的错,我没事招惹你干什么。”
这姑奶奶,就跟那豌豆射手似的,吧嗒吧嗒的嘴就没听过。
这不给自己找罪受么。
“孟弦思,交个朋友吧!”顾燃说。
“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要和我做朋友?”
“这说起来啊,都是误会。”顾燃试探着想握握孟弦思的手。
“警察来了,快走!”陈易安不知从哪儿出现,拉起孟弦思就跑,其他人也立刻散开。
一路上陈易安也没说话,两人跑了一段路后停了下来。
“陈易安,太好了你还在,我带你去医院……”孟弦思看了看陈易安的手,有点心虚,刚开口,就见陈易安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江承恩?孟弦思现在在新岗街口的蛋糕店门外,我和她在这等着。”
孟弦思看起来有些束手无措,虽说刚刚是无心之举,但还是有些尴尬。
蹲在地上,默默在包里翻找创可贴,悄悄帮陈易安贴上。
陈易安躲开了孟弦思的手,“江承恩一会儿来接你,我先走了。”
“哎,你别走啊,我我我……”孟弦思急于挽留他,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应该说什么,脱口而出一句,“我……我怕!”
“刚刚打架的时候可没看见你怕。”陈易安语气不善,也没回头。
恰好司机到了,江承恩摇下车窗叫她上车,然后对陈易安抱了抱拳,“兄弟,今天谢了啊!你这手怎么了?”
陈易安回了一句“没事”,然后继续向前走。
孟弦思心一沉,完了,这次陈易安彻底生气了。
又看见陈易安还在滴血的手,心一横,跑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陈易安,对着车内大喊,“江承恩快来帮我,别让他跑了!”
“……”
在一群好心路人的帮助下,陈易安硬是被摁上了车,车开走之前还叮嘱孟弦思,“小姑娘快把他送去警局,丢了什么东西可一定要告诉警察。”
陈易安都不想说话了,被碎花瓶扎伤,还被人当成小偷。
唉,孟弦思啊。
明明是欢快的国庆小长假,孟弦思每天度日如年。
自从那天强制带陈易安去母上大人的医院处理了手伤以后就再也没理过她。
欢快的四人小群之间的气氛最近异常诡异,剩下两个人在了解原因后也默默的站到了陈易安的阵营。
温柔觉得孟弦思应该主动道歉,而孟弦思也一直在道歉和不道歉之间徘徊。
道歉吧?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错啊!
不道歉吧?陈易安又不理自己。
唉!惆怅!
男人心海底针。
百度搜索了一个晚上,孟弦思决定写一封道歉信!
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多字,先后用了比喻,拟人,排比的手法仔细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保证不会再犯此类错误的决心,最终满意的装在了信封里。
终于熬到开学,孟弦思起了个大早把信放在陈易安的桌子上。
一个上午过去了,陈易安居然毫无反应。
孟弦思急了,故意转头问江承恩,“喂!江承恩!那个唱《死了都要爱》男歌手叫什么?”
“信啊!”
“原来是信!啊!”孟弦思故意把“信”这个字拖的老长。
陈易安依然没反应。
中午四个人在食堂吃饭,孟弦思清了清喉咙说到:“给大家朗诵一首金波的诗歌,诗歌的名字叫《信》!我学会了写信,用笔和纸,用手和心。我多么想写啊,写许多许多的信……替云给云写,愿变成绵绵春雨;替树给树写,愿连成无边的森林。给自己,我也要写一封封信:让自己的心,和别人的心,贴的紧紧,紧紧……”
温柔伸出手摸了摸孟弦思的额头,“也不发烧啊,她早上出门是不是没吃药?”
江承恩一拍大腿,“可不是么!她还真没吃药!哎呀,怪我怪我。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啊!”
孟弦思没理他们,一脸期待的对陈易安说:“我刚刚的诗朗诵,你听懂了没?”
“你这么喜欢朗诵,不如把我手里这封信也一起朗诵了。”陈易安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孟弦思。
孟弦思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笔迹。
“喂喂喂!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啊!”
“那就算了。”陈易安起身就要走。
“太过分了!知道我喜欢朗诵,怎么不早点拿给我!”大丈夫能屈能伸。
“……所以,我孟弦思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陈易安的事情,如有违反,自戳双目!我的天,这谁啊,道歉信都能写的这么有文采。”孟弦思偷瞄了一下陈易安,嗯……脸色正常。
怎么还不说话。
没事,大丈夫能屈能伸,孟弦思甩甩头,鞠了一躬,“对不起,陈易安,我正式向你道歉。”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提前给您拜个早年!”
旁边的温柔和江承恩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陈易安也忍不住笑了,“孟弦思啊……”
“大哥您说,要哪颗星星我现在就去摘!”孟弦思一脸狗腿的样子。
“你刚刚鞠躬的时候,头发掉饭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