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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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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安不知道和门卫大爷说了什么,大爷开门放他走了。
轮到孟弦思这里,大爷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
“大爷,我和刚刚那个人一起的。”
大爷态度坚决,一口咬定,“不可能。”
“真的,大爷你就放我走吧!要不你记我名字?高二理科一班,孟弦思。”
“我知道你叫孟弦思,那也不行,我要对学生的安全负责。”
大爷说什么也不让孟弦思出去。
“那边……那边好像打起来了!”孟弦思指着操场方向大喊。
“哪呢?”大爷伸着脖子看。
孟弦思趁机从门卫室的小门溜了出去。
跳上出租车就跑。
“孟弦思,你快回来!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门卫大爷在校门口高喊。
“盛峰区淮安路176号,师傅麻烦快一点啊。”孟弦思慌乱的报了地址,她刚刚耽误了十分钟,也不知道陈易安现在怎么样了。
司机师傅打量了孟弦思一会儿,神情疑惑“小姑娘,你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那地方是个废弃的旧车场啊。”
废弃的旧车场?
联想到自己最初见到陈易安时,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现。
心里满满的恐慌。
“没什么,我们班老师不在,今天有人逃学了,我是班长,去把他抓回来。师傅麻烦快一点啊。”孟弦思随便编了个理由,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
要是放在平时,她还能和司机扯一会儿,但是现在事态危机,她可没有心思。
她只想快点见到陈易安,确保他平安。
司机也没再说什么,加快了车速。
陈易安进入了旧车场。
有三四个人在一边拍着篮球,还有几个人倚靠着一辆报废的车上。
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个人。
看见陈易安进来,一群人都围了过来。
“真敢来啊?”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男人。
板寸头,穿着皮衣,破洞裤,戴了一串骷髅头项链,手里还拿着个扳手。
“为什么不敢?”陈易安又向前走了几步。
板寸头颠了颠手里的扳手,笑着说:“咱俩的账,今天该算算了吧!”
“是该算算了。”陈易安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狠意。
“今天就给你个机会,给我这条疤道歉。”板寸头扯开衣服,露出一条狰狞的疤痕,从左胸一直到肚脐。
“那是你咎由自取!”
板寸头突然愤怒,“我咎由自取?我能走到今天还不都是你爸害的!”
“你没资格提我爸!”
陈易安一拳打在板寸头的右脸上。
板寸头舔了舔嘴唇边的血,打了个手势,其他弟兄一拥而上。
孟弦思下了车,不要命似的往车场里跑。
正好见到陈易安被一群人缠住,而板寸头拿起扳手站在陈易安的背后。
森森一笑:“上次没能捅死你,这次我就要了你的命。”
孟弦思想也没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照着板寸头的脑袋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
扳手掉在了地上。
砖头也碎成两半。
板寸头被砸的脑子发晕,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回头看见孟弦思,“这里怎么有两个女的?不对,是三个?怎么又多了一个。”
“哪来的臭丫头。”
围绕在陈易安身边的人停止了打斗。
陈易安也终于看到了人群外的孟弦思。
宽松的运动服,显得瘦弱单薄,但却格外温暖,坚定。
“臭丫头,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板寸头清醒过来,愤怒的看着孟弦思。
孟弦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短发,略微有些黑的皮肤,骷髅头项链,怎么看都像没出家以前的沙和尚。
“沙师弟?”
板寸头满意的点点头,“既然你认得我,那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劝你别趟这浑水!”
“……”
这货是哪个西游记里出来的啊?
在流沙河里泡傻了吧?
孟弦思慢慢移向陈易安,她在来的路上给江承恩发过消息,让他带着警察来这里,所以她现在只能尽量拖时间。
“你怎么来了。”陈易安护住孟弦思,语气里满满的关怀和紧张。
孟弦思又贴近了陈易安一点,“来找你负责任啊,刚表完白,你可别想跑。”
她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担忧。
“咦~”一群人戏虐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小妹妹不错啊。”板寸头对孟弦思很感兴趣。
小妹妹?
居然还有人这么叫她?
她哪小?哪小?除了脸,哪小!
“小妹妹叫什么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刘亦菲!”
怎么可能说真名?她傻啊!
孟弦思悄悄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几分钟,眼珠转了转说:“你先说,为什么要伤害陈易安?”
板寸头不屑,“哼,我伤害他?”他又扒开衣服,露出那条伤疤给孟弦思看,“你自己看看,就是他干的,呸!这杂碎多次坏老子好事,今天要跟他算个总账!”
这难道就是两年前陈易安受伤的原因?
“这条疤这么长,一定缝了很多针吧。”孟弦思装作不经意的看了陈易安一眼。
板寸头一听这话,莫名还有点羞涩,这小妹妹是在关心他?
挠了挠头,“男人嘛,身上总要有几条疤,这都不算什么。”
“我就在想啊,你说缝了那么多针,怎么就没把你这张嘴给缝上呢!”
孟弦思不喜欢他形容陈易安的词语。
“臭丫头,敢耍老子!”板寸头怒了,拎着扳手扑了过来。
陈易安只身挡了上去。
另外几个人也逐渐靠拢过来。
孟弦思也不是等闲之辈,她跆拳道黑带,还常年打架,支撑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不过少女和成年男子的力量差距悬殊,而且那些人不同于校园里的男生小打小闹,孟弦思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她只能尽力帮陈易安拖一段时间。
陈易安把全部精力都用来保护孟弦思,自己身上已经有好几处伤痕。
板寸头观察到了这个细节,阴恻恻的笑道:“他们两个是一伙的,今天打不死陈易安也要打死这个臭丫头!”
他派人拖住陈易安,然后自己拎着扳手,冷笑着跑向孟弦思,“小妹妹,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陈易安吧。”
孟弦思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绊到了后面的废弃轮胎上,坐在了地上。
“啪嗒”书包右边的夹层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下辈子见吧。”板寸头大笑着举起扳手。
“住手!”陈易安双眼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捡起地上的半个砖头,不要命似的向拦住他的那些人头上砸去。
谁也别想拦着他。
他跑向孟弦思。
千万不要。
“兹――嘭――”
板寸头倒在了地上。
孟弦思还坐在地上,不过手里举着一个防狼电棒。
刚刚从包里掉出来的。
现在派上了用场。
陈易安上前一把抱住孟弦思。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孟弦思出意外。
孟弦思愣了愣。
然后抱着陈易安就开始哭。
被恐吓的时候她没哭。
摔倒差点被扳手砸的时候她也没哭。
被陈易安抱住的一瞬间,怎么就那么想哭呢。
“呜呜呜呜……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章鱼小丸子了……呜呜呜呜呜。”
“对不起。”
抱着孟弦思,陈易安心疼了。
钻心的疼。
其他人没看见具体情况,就看见板寸头倒下了,都慌了。
也顾不及自己头上的伤,先去查看板寸头。
“完了,大哥倒了,咋办呢?人还打不啊?”
“还打啥人啊,赶紧送医院啊!”
“医院电话是啥啊?”
“问114啊!问我干啥啊!我也没打过!”
“114电话多少啊?”
“思思!”
“妹妹!”
江承恩带着顾燃和警察赶来了。
“不许动。”
其他人看见警察,自觉就双手抱头蹲下了。
一看就是警察局常客。
“警察叔叔!就是他们!他们打我!呜呜呜呜呜……”孟弦思看见警察,哭的更惨了。
“行啊!敢打我妹妹!我打死你们!”江承恩冲过去踢了好几脚,顾燃也跟着一起打,被警察拦下了。
“又是你们几个,给我带走!”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其他人全被带走了。
“两位同学,麻烦和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警察对孟弦思和陈易安的态度很好。
“我自己去吧,让她回家。”陈易安放开了孟弦思,转身对警察说。
警察一愣,“易安?怎么是你?”
“走吧。”陈易安没多说话。
他身上有伤,走路有些困难。
孟弦思注意到了,起身拉住陈易安的手说:“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跟我回家!”江承恩一脸责怪,拉起孟弦思的另一只手。
他接到孟弦思消息的时候都快吓死了,这丫头说自己被绑架了!
不过看她这样子,没被绑架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孟弦思不乐意,甩开江承恩的手,“我不!我打了那么多次架都没进过警察局,这次被打好不容易有机会进了,我要去看看。”
她其实是担心陈易安的伤势。
一会儿一定要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几个人一起上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