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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难眠 一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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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二十。
回手摸起床边的手机,刺眼的光线从窗户照射进来。孟子歌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瞟了一下时间。惺忪的睡眼因为屏幕上的数字猛的瞪大了。
连轴转的工作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近两年总是天蒙蒙亮才能勉强入睡,太阳还未升起就又醒了。这样不靠药物一觉睡到大中午属实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放下手机,转身看了眼怀里这个陌生的面孔。枕在自己胳膊上仰起的脑袋头发已经乱成了一团。左臂依旧固执的缠在自己的脖子上,浑身酸痛的孟子歌试图起身却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半个身子和搭在自己腰上的大腿。
轻微的起身动作有点惊动了身边这个熟睡的人,她扭动了两下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压在身上的腿和抱着自己脑袋的胳膊,头往他的颈窝里贴了帖蹭了两下又呼吸均匀的睡熟过去。
身体僵硬任由她抱着的孟子歌呆望着天花板,侧头看了下抵在自己下巴旁鸟窝般的爆炸发型又转过了头。
自从十三岁开始出道至今,差不多五年来没有睡的这样熟了,近两年更是被重度失眠症折磨的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觉。即便每次休假回家,也是因为知道随时都会接到临时的工作通知而一直神经紧绷无法放松。
过了一会,看着天花板双眼放空的孟子歌不知想到什么竟轻声哼笑了出来。
也许,是想起昨晚的经历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吧。
摇摇晃晃从厕所出来的袁镜坐着旁边电梯想去楼下找芝芝和严言,可谁知道竟到了地下车库。原路乘电梯返回时因为不记得楼层的袁镜在电梯里上上下下却怎么也回不去刚才的地方。
酒精悄悄的爬上大脑神经末梢,醉意逐渐强烈,意识渐渐开始涣散,眼前的景物也从静止状态变化成不断重叠的伸缩。心脏的加速跳动和肠胃的不适感慢慢强烈,虽然不知道是哪,腿已经发软的只能先在原地坐下,等着芝芝和严言来找自己。
此时的芝芝和严言已经急疯了,把整个酒吧都找了个遍,环境这么昏暗附近的顾客和服务生也都表示没有注意到。
因为对袁镜从上学时期就逐渐展露的醉酒四阶段滚瓜烂熟,芝芝此刻更是心急如麻。
从低头默默喝闷酒到逐渐兴奋大笑,然后抱着身边的人痛哭,讲述前半生与别人的经历相比不值一提自己却认为悲惨的遭遇。最后,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正式断片。
一般到最后阶段,袁镜就会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别人的脖子在人家脸上胡啃,还要感谢人家的包容和照顾,无论认识与否,脸上酒的服务生和路边烤冷面的大妈也会收到这样诚挚的感谢与祝福。
芝芝从不会轻易和袁镜出来喝酒的,袁镜也深知自己的酒品从不单独喝酒,对外也都是宣称自己酒精过敏滴酒不沾。
四个阶段过后的袁镜即便已经筋疲力尽也绝不会乖乖上床睡觉。
想起上次因为不肯配合公司的公关应酬,合作方不再续签公司差点关门。委屈又自责的袁镜和他们借酒消愁,喝到最后芝芝和严言两个人愣是按不住她,一直哭着要出去找合作方理论。
最后无奈严言和芝芝累到只好反锁住门,坐到地上看她噘着小嘴儿跪在门前双手合十上下搓动着,拜托门让她出去,一直折腾到凌晨才趴在门口睡着。
最可怕的是袁镜隔天会像失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想到那场景芝芝更是急的发疯。
考试结束时间比预期的早了几天。
助理大哥见子歌最近状态实在不好,便答应替他瞒着公司,让他私自放个小假放松一下。
出道前的好朋友乐丰组了乐队,今天是他在酒的侧面驻唱的第一天,很早之前就说好要做他第一场live的孟子歌早早就在酒的侧面楼上开好了房间。
时间不早了加上环境昏暗,应该没人会注意身边的人。孟子歌不想让从前的朋友和自己产生距离的感觉,只带了帽子和眼镜随意装扮下便来了。
开场前在角落里聊了一会,结束前要开大灯,因为怕被人认出来,孟子歌在两首歌过后向乐丰指了指出口的方向示意他先去楼上等他,主唱用拳头敲了敲左臂点头示意。
酒吧卫生间隔壁的走廊尽头可以直接乘电梯上到酒店。楼层到达的提示音响起,门缓缓打开。
对面地在上靠坐的女孩让孟子歌一惊,她环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听到声音后慢慢抬起头。
她双面绯红,还挂着泪痕的眼睛满是委怜地看向自己。孟子歌还没反应过来反应,女孩神情迷离的眼睛忽闪忽闪眨了几下泪珠便大颗大颗的落下。
愣住的孟子歌看出了她的醉态走出电梯蹲在她面前。
“你还好吗?”
眼前这个女孩的皮肤很好,粉嫩白皙的脸好像只画了眉毛,本就有些嘟翘的嘴巴还委屈的噘着。在灯光的照射下脸上隐约有一层细小的绒毛,肉嘟嘟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及肩的中长发加上几缕细碎的刘海。藏着浅浅的小双眼皮的不带的眼镜睫毛还湿润着,眼下近距离才能看到的几颗小雀斑让她显得更加稚嫩。不算精致的长相却有几分可爱俏皮。
仔细看她的样子,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孟子歌暗自庆幸,还好被自己撞见,现在酒醉女出意外的新闻频出,这么小的姑娘在这样的地方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撞见,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含泪的眼睛呆望着自己没有作答,画面像是静止了。
孟子歌抬手在她眼前晃晃,“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还好吗?”
她受了委屈似的点着头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眼泪簌簌的落下,随即又抬起头看向孟子歌摇了摇。
孟子歌看着眼前受气包表情的女孩竟有些忍俊不禁。看她应该也成年了,可噘着嘴哭的表情就像刚被妈妈训斥完的小孩子。
孟子歌看她连外套都没穿应该是在附近喝的酒。“你怎么坐在这啊?你的房间在这层吗?”
女孩却不回答只是哭着看着自己。
“来你先起来吧。”孟子歌拉着女孩的胳膊把她拽了起来,“地上多凉啊。”
站起来的女孩左摇右晃差点一头栽下去,急着掏手机的孟子歌紧忙用肩膀将她顶住。
女孩抬起靠在孟子歌肩膀上的额头顺势把下巴搭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孟子歌不敢乱动生怕她会因为摇晃而吐在自己身上,只好慢慢的把她移到墙边倚住,双手扶住她耷拉着脑袋而前倾的肩膀。
“你现在意识还清醒吗?你记得家人朋友的电话吗?”孟子歌在她身上看了一圈发现连个口袋都没有。
孟子歌开始起疑莫不是个哑女。“你会说话吗?”
女孩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模糊重叠的身影眉头一皱,猝不及防的一把搂住了孟子歌的脖子“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回家了。啊啊啊啊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孟子歌被这突然震耳欲聋的哭声和令人窒息的锁喉式拥抱搞的一时间手足无措。
无论怎样劝阻也不肯减小的哭声让孟子歌开始有些慌乱。
三更半夜的她在走廊抱着自己这样哭,万一招来了人认出自己,明天怕是要上头条了。这场面可像极了“当红小生孟在酒店相会醉酒少女”,说不定还会加上个“灌醉”的噱头。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回房间通知酒店的人来处理吧。
孟子歌试图拉开她的胳膊,可刚要松开,她便更用力的抱回去,哭声也会稍稍提高,好似示威一般。
无奈之下的孟子歌只好先把她带离公共区域再想办法。
没有多想,孟子歌吃力的从背后半拖半抱的把她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