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唯有恋恋风尘》村村村花

4、章台于飞（1） 阳光灿烂

　　“所有学生请到礼堂集合……”，广播声在教学楼里回荡着。
　　章台那天实在不想去集会，寻空离了队伍，避开人群，躲进了厕所的隔间里。
　　外面传来一阵响动，章台竖起了耳朵细听，有些紧张。突然，一个男生破门而入，挤了进来。章台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往里挪了挪。刚想发问时，于飞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外面有老师在巡查。章台有些尴尬，两人大眼瞪小眼。
　　隔间的门一扇扇被推开。两人还是被发现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放学后，两人被惩罚打扫游泳池。章台老老实实地擦着瓷砖，看过去颇有点一丝不苟的意味。于飞却静不下来。一会儿跑闹，像是在玩耍；一会儿吵嚷，像是在宣泄。又时不时过来招惹埋头打扫的章台。章台总是很认真，于飞却总学不会认真。

　　两人熟起来后，经常一起去天台。屋顶上面很开阔，视野很好。阳光灿烂的寂寞屋顶，简单迷茫的青葱少年。
　　于飞开心起来，总是随手把书包一扔。章台默默帮他捡起书包，在长椅上坐下，看着于飞跑远的背影。于飞脱掉了鞋，跑来跑去，把衬衫挂在天线上。
　　跑累了后，于飞把头枕在章台的腿上，小憩。章台随手拿张报纸读给他听，“一个好的赛跑运动员一定要天天吃面……”于飞是校田径队的一员。章台放下报纸，撸了把于飞的头发，“那就是你为什么跑的不好——不爱吃面。”
　　日常的对话总是琐碎的，两人的相处也大多是平淡。
　　“其实，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听见了铃声。”于飞听到这话，坐了起来，惺忪着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也听见了，集合的铃声呗。”章台微微抬头望着天空，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是另一种失真的铃声，好像心灵感应那一类的——我是说真的。”于飞撇了撇嘴，笑着凑过去，伸手勾住了章台的脖子，“说的这么玄哦。”章台转过头看着他——于飞的眼神一如既往，清澈见底，又有着孩童般挥之不去的混沌——也笑了。
　　于飞的笑是灿烂而幼稚的，章台的笑温暖而不达眼底。他们两个，一个什么都不想，一个想太多。
　　有时候，章台也会和于飞赤脚打闹。两人的嬉笑声散在风里，没人听到。就像寂寞的感情，静默的青春。

　　天台上。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章台问道。
　　于飞背着身，面向上来时的楼梯，“那天我看见你了…在房间门口…”
　　章台沉默了，于飞走了。
　　“那一晚我只是需要一个人陪伴。”良久，章台低声自语道。
　　在与同类的相处中更刻骨地感觉到自己的痛苦，在痛苦的煎熬下急于寻求短促的麻痹。用□□的刺激逃避精神的绝望，用自欺欺人的糊涂方法做自我放逐。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于飞突然又探出头来，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