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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5,履险蹈危(1) 我们总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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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如果李家老爷出现,我们尽管拿钱走人就是,然后诱骗他兜兜转转自已去找她心爱的女儿,反正钱到手了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呢!到时候她女儿生死就得看老天爷同情不同情喽,但是如果老爷子人没有来,就等着亲眼看自已的女儿死在这栋大楼里也不足是冤死鬼一个。”李圣恩的父亲阴森森的狞笑着。
“哈哈哈哈,歹毒,真歹毒,我喜欢。”粗糙嗓子的大汗豁然开朗的□□着。
“反正到时候咱们走人了,她女儿的死就怪不得我们了,要怪就怪这栋楼来得不是时候就倒下去了。”李圣恩的父亲奸计得逞的凄厉的笑着。
我愣住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一开始就没有让我活着,这不就是李圣恩的亲生父亲一直想要的诡计吗?他真的不是人才能想出来的计谋,不管拿到钱还是没有拿到钱,我一样是要活埋死在这里。
所以一开始要求的地点就在这里,所有一切像是已经准确无误的上演着,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就是这笔巨大的赃款。
我连连惊叹自已怎么日算夜算,最后还是被奸人算计。
姜还是老的辣,真是对得很。
我知道自已最后还是死命一条的人,眼眸就一下子酸涩,垂下眼眸,眼睑都是泪水,谁也不知道我这一刻已经在作好死去的决心,就好像每一个将死之人都会拿笔墨纸砚写下自已的临终之言,不管字数多少,感情包含着怎样的深浅,人总是会害怕死亡,恐惧死亡,谁也都一样,都对死亡产生着巨大的冲突感。
10分钟已经过去,人早就人去楼空,他们似乎觉得钱没有到手也绝对要坚持自已的信守承受,想我死得残忍又可怜,连尸骨都找不到,终身遗憾。
我被绑得严严实实,一动手腕就勒死得喘不过气来,现在这群坏人已经走了,我抓狂的大叫着:“救命呀!有没有人。”
但是喊道精疲力尽的时候,喉咙沙哑得像是有人塞住一个苹果在我的嘴中,不能自拔到无能为力,我是害怕死掉的,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我还有仇没有报,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让有些小人得逞。
我绝对不能。
我咬着牙,用尽力气想要挣脱出来,越挣脱越是把自已搞得伤痕累累,手上和脚都是伤痕,我知道,我想要活着,不是因为我贪生怕死,而是我觉得不该这个时候死去,很多时候,不甘心死去,是因为人总是觉得做不好残余剩下的后事还没有做好。
一直挣脱了有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喉咙沙哑到炽热着,一开口就像被有人踹着刀子刺在我喉咙上,我似乎想要放弃了,不管现在自已有多么狼狈或者淘汰,早就被这个世界上贴上遗弃的封条。
我挣扎到身体不停着流汗,手心湿漉漉到回南天的惨状,额头都是水渍,我想现在这栋楼已经四处被人紧紧封死住了,空气混浊,二氧化碳和灰尘四处宣扬着自已即将死到临头了还那么斗转星移,半死不活。
然后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有鞭炮的声音,有欢声笑语的交谈声音,有小孩子的哭声,有狗叫声,很多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凄厉交响乐曲。它以后也有可能成为世界最恐怖的歌曲之一。
我躺在地上,本来还是坐着,但是因为一度抗争的挣扎,就变成了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垂头丧气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或许12点就快要来临了,人在死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一些人和记忆,我想起我小时候被人扔到外面的场景,我寒颤的叫着:“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呢!不要扔下我好吗?我好害怕。”我想起那个隐藏在心中最深沉里面的那个人,段偕,他是陆言最喜欢的人,也是我最不能去喜欢的人。
我们总是这样,把爱不得的人称之为不可能的灾难。
我想起阿兵,她此刻是不是特别担心我呢!是不是骂着自已不该不听话,懊恼得恨不得自杀来谢罪。还有阿兵的爸爸妈妈们,是不是坐不下吃不下饭呢!或者一家人正在警察局里面四处焦急的问着打听我的情况。
我流着泪,安然的躺着,呼吸越来越难受,身体进入一种濒临死亡的回魂状态,握着的手一直不放的是陆言送给自已去世前的生日礼物,我自言自语的低语着:“想不到我也能沦为这样的地步,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是活该,活该自已不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惹所有人不喜欢,但是陆言,你总是与众不同的那个人,你对我好,我却总是有时候置之不理或者东拉西扯的混淆过去,我以为这样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以为我放弃段偕,就是成全所有人的幸福一样自已就是那个慷慨大方的好人物,陆言,我可能真的要去找你谈谈心了。”
闭上眼睛,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做爆破的工作,以及疏散看热闹的人群,我黯然的觉得我快要不行了,我不能那么自私,但是我真的想自私一下,为什么就不行呢!
似乎外面有一个人指挥着,念着数字,从180秒开始倒念,180,179,178,177就这样像时钟的秒针一样咄咄逼人的念着。
我似乎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所以很镇定的闭上眼上,等着死去,然后山崩地裂,所有破碎下来的重物全砸在我身体上,我可能血肉模糊或者变成了一趟血液也不一定,原来我要死得这么惊恐又盛大。
陆言知道,在上面肯定气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段偕。”我吞下眼泪,视死如归。
然后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有人喊了什么那声音刺入长空之上,着了魔嘶叫着停下,有人还在里面呢!
“不可能呀!我明明已经确认里面没有人。”一个男人惊吓的发抖着,毕竟人命一条,谁也耽搁不起。
“我要进去,开门呀!”那个人少年发疯的揣着大门,可惜紧紧锁住,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让你进去,爆破时间要到了,这里的爆破全是系统设置好的,没办法停止的。”那个男人紧张到急得团团转的拦着。
“不行,我要进去救她。”那个年轻人不管不顾的抓着爆破师傅不放,两只手都不安到发抖着。
“现在只有10分钟多了,不可能了。”爆破师傅好心的劝解着。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唯一的不可能就是不能让她就这样死去,还死在我面前。”年轻人青筋暴起,咬死牙齿。
爆破师傅觉得这个年轻人这么固执也是无可奈何,好再三好心说:“就10分钟多10秒了,抓紧这每一秒,我们这边会全程协助你,麻烦你能救下就救下,不能也要爱惜自已的命先。”
“她的命我也要。”年轻人拔腿就跑进去,像一只猎豹一样。
爆破的师傅看见这个年轻人快得简直在跟时间做赌博的冲动,让他不由得敬仰又叹气,屏住呼吸说:“可惜了,国家的人才就浪费了。”
“方亏深,你在哪里,能不能吱一声给我,我是段偕,我来救你了。”段偕撕裂着自已的喉咙。
我能听得到段偕的声音,这就说明我离他不远自已身处的楼层不高,可能在4楼或者5楼,我记得这层楼最高是到6楼,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把我放在最高顶层那里,就是要任何人都别想给机会让我活着。
“我在这里,段偕。”我欣喜的喊着。
但是我发现一个危险的事情就是我的喉咙已经被之前的自已喊得沙哑了,现在自已不管自已用尽力气喊叫都一点用都没有,我急了又痛骂自已怎么这么愚笨呢!我咬紧牙关,想要蹭着去开门,自已被关在这栋楼的仓库里面,门关死着,我怕凭我现在手无寸铁之力根本就像是在做一场赌博一样,输赢只能靠老天爷的保佑了。
我现在真希望自已是一只蝴蝶,逃离这纷纷扰扰纷纷攘攘的不安全的世界。
我咬死牙齿,都能听到牙齿碰撞产生的震动,难怪物理说牙齿能听见声音,这种亲身体会到的就是无比美妙。靠着墙勉强搀扶自已起来,整个人都的重力都靠在墙上,嘴巴一股血腥味,可能自已太拼命不顾自已,要是把舌头咬断了那可真是不好,变成哑巴是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我一步一步咬紧牙关对自已说就算没希望了,我也不能葬送段偕的命为我不顾一切,不值得,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也好但是他不能死,他死了他的家里不知道有多难过才能走出这段痛苦,我不能因为我这个人而让段偕入地狱里面陪我一起受苦,我觉得他没必要这样做,没有希望渺茫的事情就不要去做,做了也是失望失败一场。
我用牙齿气吞山河的咬着脏兮兮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清洗的门把手,死命的咬着不放,不管脏到让自已翻江倒海的想吐也罢,我都不能让他为我冒险干傻事,不能,我心里着急的祈祷着:“段偕,你赶快跑走吧!可以吗?”
然后眼泪不停滚烫的留下来,第一次发现,为了一个男的,才觉得眼泪也是有温度的。
好不容易把门咬开了,我顾不得嘴上脏兮兮的污泥,就一步一步像个兔子一样大跳着,跳得整个人都像是感冒一样脸涨得红通通的,走没有几步,接近楼梯的时候,脚一歪整个人扑通一下子从楼梯里欢腾的滚下去,像一条本来直直的线条,被一个捣蛋鬼给玩得乱七八糟的,连看一下都不忍直视。
这个时候我听到外面的第二声警报声响起,内心突然僵硬。
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啊。”我浑身痛得忍不住叫着,但是沙哑得喉咙里发不出什么。
“方亏深。”段偕狮子吼的叫着,脸庞脏兮兮的。
我晕头转向,身体痛到像是容嬷嬷拿着阵一针针泄愤似的刺在我身体上的每一寸地方,我哭着摇头,因为我已经再也喊不出声音出来,头流着血,热腾腾的血液把自已的一只眼睛遮挡住了,我奋力的摇头,心里喊着:“不要过来,段偕,你赶紧跑吧,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