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骨子里的眼睛》朝斯夕斯

82、82，爱情就是要自私自已（2） 千万别以身

　　“你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阿姨咆哮着怒瞪着阿兵。

　　“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爸爸会变成这样。”阿兵失措的脸上难过着。

　　“你满意了吗？从小到大你就是这么自私，总惹祸，我和你爸每次都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帮你解决你生出的事端，阿兵，我累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求你了，行吗？”阿姨喘着气，悲痛欲绝的当场跪倒在阿兵面前。

　　“阿姨，你这是要干嘛呢！”我睁大眼睛，感觉心都要抽筋了，上前立马拉起阿姨。

　　“亏深，阿姨现在不知道能怎么做了，家里的支柱就这么倒下去了，我们以后还能依靠谁呢！”阿姨嘶哑的哭着，伤心的抓着自已的手腕。

　　“叔叔会好的，阿姨你要相信叔叔，还有我在呢！阿兵她知道自已错了，以后肯定会好好听话学习的。”我扶起阿姨，蹒跚的走到病床边上的椅子上，扶着阿姨坐下。

　　“妈，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顶撞爸爸，更加不该说那么气人的话，我好糊涂呀！”阿兵跪求着阿姨的原谅，她知道，这么多年来，家里能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下了，生活就要变得满目疮痍。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阿姨嘶叫着。

　　我走过去，拉着阿兵的手，折了个眼神告诉她让你妈妈安静一会吧！阿兵拖着沉重的步子悄然的迈出去门外，然后躺在门外的长椅子上哭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气之中，荡气回肠着。

　　我站着，不说话，手摸着阿兵的耳朵，她只是挽着我的右手，钻进那个黑黑没有光亮的角落里，泣不成声。

　　早上，我跟阿兵都睡在长椅子上，被一个护士推醒过来，这个时候是7点半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医院的病房走廊看起来不会很冷，我跟阿兵盖着我的长款外套，护士轻声说：“主治医生找你们，说要去检查你父亲的身体状况，我推推阿兵，阿兵靠在我肩膀上，说实在的，我肩膀真是酸痛的，缓和了好一会才站起来走入病房，阿姨正在喂白米粥给叔叔，叔叔已经醒过来，医生检查着叔叔的情况，一旁的护士记录着叔叔的身体状况资料，我跟阿兵屏住呼吸，六神无主，忧心忡忡。”

　　“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今天试探跟他说话，病人交接不了我说出来的信号，一直摇头说听不见，他的听理解出现障碍，比如纯词聋，是听觉词汇形象的储存仓库，它的损害往往引起听性语言的知觉困难，即完全或部分词聋。纯词聋的患者理解或复述听觉方式呈现的言语刺激，而朗读、阅读、书写及自发语相对正常。他们能够听到并理解非言语性刺激，如汽车喇叭声、下雨声、狗叫声等环境声音。真正的纯词聋极少见，大部分患者表现出轻度失语症的其他特点，如偶尔的音素性错语，轻度命名困难，我们做的方案就是希望病人和家属能积极配合医院的治疗，而且最好长期做康复训练来慢慢恢复病人身体，这些到时候我会整理成详细方案到时候跟家属们具体沟通协商。”医生板着脸严肃的说着，能看得出来医生做事情认真，仔细坚守自已的职责。

　　“谢谢你，医生。”阿姨不停的道谢着医生，坚持送医生吃门才停住脚步，主治医生固执说不用送了，照顾病人重要。

　　很多事情，大人就是要坚持不懈的道谢，尽管这是他们本职的工作，并无诟病。

　　日子没有三言两语就能简简单单的解决，阿兵和阿姨已经很多天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在做自已的事情，阿姨每天照顾叔叔，喂他吃饭，洗脸，喂水，说话，叔叔随着日子过去，看起来好很多了，会说话，但是每每跟人沟通很艰难，叔叔看起来很不开心，脸上跟要下雨阴沉的天空一样，表面不爆发，但是谁是会电闪雷鸣起来。阿兵负责的就是阿姨去家里做饭或者清洗叔叔衣物的忙着的时候帮忙看着。

　　他们父女似乎有很厚重的的隔阂在，两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仅不说话，还发火给彼此，阿兵喂叔叔喝水的时候，叔叔就是不领情，阿兵就硬生生强喂她父亲，这两人，一辈子都是水火不容彼此，就算现在，叔叔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病人也一样重蹈覆辙的反抗着他的不满，阿兵知道，自已的父亲情绪不能太高，要保持稳定，饮食都是清淡的，很多食物被医生录入黑名单的都不可以触碰，他爸爸越吃越不想继续在吃这些完全没有味道饭菜，两眼无神，总是期待能吃上自已喜欢的辣椒炒五花肉跟酸菜饺子。

　　我陪阿兵在医院里一个多星期，阿姨变得始料不及的对我很好，很关心我，每次来医院总是做很多丰盛的好吃的给我，阿兵眼馋得只能躲在一边嗷嗷叫着，叔叔更是看得口水直流，哀求着阿姨他也想要吃，阿姨总是像哄一个3岁小孩子一样，温柔的说：“乖，病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洗耳恭听的总是喜爱听叔叔跟阿姨两人悄悄的说着话，真的觉得很温馨，很温暖。

　　阿兵懂事了很多，尽管阿姨一直不肯跟她说话，但是她偏偏的找上他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胡扯着，他父亲一开始不愿意搭理阿兵，当她如空气，但是阿兵不肯放弃，只当做自已自导自演自言自语好了，阿兵喜欢说话，而且说着说着很让人身在其中，聚精会神，伴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父亲总算爱腾出嘴巴子跟她瞎聊几句，尽管都是无关痛痒无聊的话题，但是两人冰冷的关系似乎在缓慢的融化了。

　　叔叔还是关心爱着阿兵的，尽管叔叔被阿兵气得焦头烂额的，但是亲情就是这么无法无天，容得下伤害，容得下闹翻，还是过段时间会复合的。

　　我一星期后自已打车回去，阿姨纠缠着说想把钱还给我，叔叔卡上有辛辛苦苦工作存下来的一笔钱，我说先不用急着还，叔叔的钱先用着先，等叔叔好了再还我也是稳稳妥妥的，然后我千钧一发之际只能先逃走了，阿兵也说过，想报恩，我说你拿什么报恩呢！

　　“千万别以身相许，我不需要。”我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子上，准备跟她说要回家了。

　　“你异想天开了，我说我会变听话，听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会好好读书，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吗，跟喜欢的人在一个城市里，我想不让我父母操心了，不要在惹他们生气了，我会做一个听话但是要自由的好孩子，我会努力实现爱情的承诺，我跟他的承诺，前天我打电话给罗桥了，我跟他说我们暂时分开一会，然后看时间教唆我们能不能稳固我们的爱情，等到我考上他的城市，我们就在一起永永远远，他想了好久，才发了信息给我，说好的，我把事情跟他说了，我家里的事情，他明白并且坚信我们能渡过去的。”阿兵闭着眼睛，浅浅的笑着，能看得出来她是做了一个多么深思熟虑并且一定思考了很久想了很久缝缝补补了一段时间才决定跟那个男孩子说。

　　“祝你心想事成，坚持到底，永不放弃。”我心领神会的微笑着，我相信她发着光的眼睛里都是斗志满满的期待跟领悟。

　　那种光芒，带着明媚跟希翼，一种生龙活虎的她。

　　我回李家的时候，老爷子正在修剪花草树木，悠闲自得得日子总是相安无事的，我没有看他，直直回到我房间，佣人在跟老爷子说话，老爷子就只是点点头然后全部心思都在花草树木上，李管家跟我打了声招呼，很有礼貌，我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像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我是应该认识的。

　　古洛可在傍晚的时候来到我家，我在看新闻，写寒假作业，口渴，于是拖着脚步去厨房找喝的，经过大客厅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跟李管家两人聊着天，看起来很和谐。

　　“方亏深。”她先叫住了我，其实我打算不打扰他们的。

　　“好久不见，古洛可。”我转身笑着，手中的杯子捏得都是我的手指纹，我其实还是很意外能在这里遇见她的，毕竟我们很久就没有在见过面了。

　　“听说你住回家了，恭喜你。”古洛可惊喜的笑着。

　　“呵呵呵。”我站在沙发边上，一时觉得很难为情。

　　“真巧，你们认识吗？这是我女儿，她今天是来看我。”李管家和颜悦色的笑着。

　　之后，李管家说有事情忙，就先离开了，俩下我跟古洛可，她喝着茶，看着我。

　　“谢谢你啊，上次要不是你，他们就可能找不到我了，我可能就死在荒郊野外了。”我打破这股窒息的安静，牵动的嘴角笑着。

　　“没什么，因为他喜欢你，他来求我帮忙的，他知道你肯定被李圣恩抓了，只有我能救你。”古洛可淡然的笑着，她看起来眼袋很深。

　　“看得出来你爸爸很爱你的。”我抬头目送远去的李管家。

　　“是的，很爱，尽管我爸我妈离婚了，他一直都是一个好父亲。”古洛可也望着她父亲的背影，看起来驼了不少。

　　“所以你们是跟你母亲一起生活吗？”我楞了一下，茫然的说着。

　　“他们曾经爱得很深，也恨得果断，爱情就是这样，不管风雨同舟还是电闪雷鸣，总之结果都是曲终人散，看得开就行了。”古洛可眼睛带着红肿，似乎这几天过得难受。

　　“你为什么要替李圣恩做自已本就不喜欢做的事情？”我心里一直觉得她应该不坏，但是总在世人面前表演自已是一个人人都对她讨厌的角色。

　　“打死都不会替她出卖自已，可是生活就是这般让人窒息跟难堪，如果我不这样做她的小狗，我爸的工作就没了，她喜欢要挟人，她知道我很听话我父亲，我父亲已经老了，他只有这一份稳固的生活来源，我父亲还要养活我们一家人，尽管他跟我妈离婚了，但是他总是说你们是我女儿，我应该要照顾你们直到你们长大了能自已养活自已了老爸才能松口气，我咬着牙只能乖乖听李圣恩的话，因为我爸对我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替她做出卖自已的事情。”古洛可看着我，轻轻的笑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似乎这种忍辱负重已经结束了，自已不用在强人所迫的生活了。

　　“日子总会好的。”我站起来拍着她的肩膀，带着鼓励跟振作。

　　“我相信，并且诚恳的希望着。”她站起来，泪眼婆娑。

　　她自已一个人走的，走的时候打电话给了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