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骨子里的眼睛》朝斯夕斯

80、80，满目疮痍（2） 因为我始终

　　老爷子什么时候出现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站在厨房外面，跟一个世外之人一样，看着我，安静的站着，什么时候开始他要拄着拐杖呢！我记得小时候，老爷子的身体是最健壮的，天天喜欢一大早的就去锻炼，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去健身房，他说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好好工作，好好照顾家人，吃喝玩乐。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总是半夜出来偷吃。”老爷子抿嘴，看得出来在笑着。

　　“我喜欢。”我勉为其难吐出三个字，因为真的不知道怎么辩驳他。

　　“我已经知道了，就当做给她好了，她也养你这么多年，尽管你吃苦了这么多年，但是还是健健康康在我眼前，钱还是花费得值得的。”老爷子慢条斯理的说着，感觉这些钱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的消耗。

　　“你心地真是好。”我苦笑着，他的一句简单的辛苦在他口中真的好廉价呀！好像我这么多年一点都不苦不辛酸的样子。

　　老爷子永远都不懂，我心口上的伤疤跟深埋在最深处的痛是永远都不可能会愈合的，因为老爷子从来就没有弥补过我什么，或者诚心诚意的说这么多年，你受累了吃苦了，他是不会说的。

　　因为我始终就是一个外人，怜悯的外人。

　　寒假生活就是好，可以抱着被子一觉睡到自然醒，今年格外冷了好多，我换了房间，不喜欢有李圣恩充满她味道的房间，我跟老爷子说了，我还是叫方亏深，李圣恩还是叫李圣恩，名字不用换回来了，倒是省心了修改身份证的麻烦。

　　早餐桌子上，两人安静的的吃着早餐。

　　昨天他有问我，我既然回家了，身份证就应该要改正过来，很多人物身份都要重新改正过来，我会然一笑说，不了，既然李圣恩这么喜欢这个名字，死也要做李圣恩，那么当我好心送给她的礼物好了，我还是叫方亏深。

　　“那要不然姓氏也要换回来，毕竟你是李家的人。”老爷子慢悠悠的品着新来的上等绿茶，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生产的，闻起来格外好闻。

　　“不用了，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的就算花多大的力气也总是不属于你，别花里花俏的，看得我心慌。”我呆头呆鹅的出神想着事情。

　　阿兵的爸爸中风了，听说很严重，说话都不利索，幸好的是及时送往医院去，阿兵在电话一直哭着，说都是我不好，不要惹他生气就好，明知道他身体不好，干嘛要去刺激我爸呢！

　　“我问你，如果不是因为她出事故需要血液，你是不是一辈子都忘记我的存在，不要叫我回家，不会敞开李家的大门欢迎我。”我一丝不苟的瞧着这个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老爷子。

　　“你一定要回家的，因为你是我女儿，改变不了，只是我没有想过那么快，我殚精竭虑你或者你必定打死都不想回李家，毕竟我跟你母亲深深的伤害过你，你敏感又对一些事情记仇，只是想不到最后还是你主动说要回家，我真的觉得突然惊魂未定，很多事情要好好善待处理，毕竟我不想在做伤害其他人的事了。”老爷子抬头冥思苦想着，眉毛忽上忽下。

　　“说得真是菩萨心肠，人真是奇怪，老想做一些想不开的伤痛，偏偏来伤害自已最亲的人，却口口声声说不想伤害那些跟你没有关系的人，说得真是狐假虎威。”我惊奇的用伺候的眼光鄙视他。

　　“孩子，我知道，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换不回来你这么多年对我们的恨，那我宁愿你一辈子恨我们好了，至少你还能恨我们，还是值得欣慰的。”老爷子哑然失笑着，闻着绿茶的扑面而来的香味。

　　“我最讨厌你总是这样的眼神跟口气，总把很多事情抛开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头疼的扯着嘴肆无忌谈的笑着。

　　“做生意的不都是要这么虚情假意才能长久和谐吗？”老爷子表现得很苦尽甘来的神情。

　　“在学校的时候，李圣恩当面抓我头发的时候，你就无动于衷在那里，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吗？就是几句斥责她的话就完事了吗？你真通情达理。”我吃着面包，做得很剔透精致，一口刚好硬吞得下去。

　　“当时她还有用处，我没有想过她会伤害你，并且一直做伤害你的事情，所以我才生气，让她去少年监狱所呆了几个月，希望她能认清楚她的职责。”老爷子动作僵硬了下来，脸苍白着。

　　“那李圣恩还真可怜，尽管做了那么多让我受伤害的事情。”我投递出伤感李圣恩的微笑出来。

　　其实我一开始不想逼李圣恩逼到她走投无路的，是她先威胁并且已经把我推到深渊里，她巴不得一脚踢我下去，摔得五脏六腑都稀巴烂不可，我只是做自救自已的方案。

　　我还惺惺相惜的想，就让她一辈子做李家的大小姐吧！荣华富贵都给她吧！我不会去抢走她想要的奢华和宠爱，只要日子相安无事，平平淡淡就好，跟着母亲生活在一起一辈子，就算母亲一辈子都对我视若无睹，我也不在意，我这么想过的。

　　“我需要钱，能向你借吗？”我呼吸了一下，直接说。

　　“多少。”老爷子头也抬，直接问。

　　“10万。”我一口说。

　　“好，等会我会叫人打到你账户上去。”老爷子悄然说完就站起来，似乎已经吃饱了。

　　“还有，我这几天都不在家里住。”我错愕的说道。

　　“嗯，没事去看你妈妈，她似乎经过这车祸事件后，清醒了很多，也好了很多。”老爷子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和声和气的说。

　　我没有说什么，跑去楼上拿了一件长款的蓝色外套穿了然后奔跑着叫了家里的司机，叫他赶紧送我去医院。

　　阿兵一早就打给了我，当时我准备去吃早饭，阿兵说他爸爸已经抢救过来了，人在医院，但是还是晕迷不醒，她很担心。我说我吃完早饭，就过去。

　　医院大门口外面，我直接喝令司机先回去，我自已会打车回家，然后心急如焚冲冲跑了进去，这个时候，我的手机信息响了起来，钱应该打过来，看来说到真是做到。

　　手机是新买的触屏，国产的，老爷子是想买苹果的给我，我说我不用，不喜欢苹果。

　　“阿兵，叔叔怎么样了。”我赶到的时候阿兵正在给她父亲喂水喝，很多都流到了脖子下来，一边抽噎着一边擦着留下的水。

　　“深深，我不是要气我父亲的，我只是多嘴辩了几句他突然就倒下去了，我吓得大叫着，然后我妈妈看到我爸倒地不起，也晕过去了，我当时真的好害怕，我只能打给120了，然后没多久救护车就赶来了，然后我爸妈被推上救护车走了，然后紧急抢救，然后我没有钱，想到了你。”阿兵抽抽搭搭的哭着，眼睛肿得真是心疼。

　　“没事了，你爸爸会没事的，阿姨呢！”我来回窥视着。

　　“她去拿我爸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了。”阿兵呆然的看着我。

　　“阿姨没事吧！怎么可以让她去呢！”我摸着阿兵热乎乎的脸，责怪着。

　　“她要去，我也说了，但是我妈我爸的东西她才清楚，然后非得自已去拿。”阿兵上次不接下气的说着，一说到这个又哭得更加大声了。

　　“嘘，你爸爸休息呢！”我做了个安静的提醒。

　　她乖乖的止住了眼泪，然后我放下在半路上买的水果，牵着她出去病房门外，轻轻的关上了门。

　　“你脸怎么这么红呢！”我难过的瞅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我妈扇的，她骂我你怎么老是要气你爸不可呢！他身体不好，还在外面拼命养我们一家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说我就是一个混账。”阿兵缩着脖子，穿得很少，想必出来的时候顾不得那么多。

　　我皱着眉毛，脱出我身上的外套，套在她颤抖的冷冷的身体上，埋汰说：“也要爱惜自已的身体，总是让人担忧你。”

　　“我妈也这么说，你怎么总是让人担忧呢！你能不能学一下方亏深，她多自主多乖，你怎么总是让我们烦恼呢！”阿兵又开始哭了。

　　“你妈说得没错，下一年你就要成年了，总不能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任性不听话。”我叹口气，慢慢的抱着她，她身体可真是冷，在担心她会不会感冒了呢！

　　“我以后会听话会乖乖的，不会再去惹我爸生气了，我会好好读书的，按时吃饭，不玩游戏，只要我爸能醒过来。”阿兵咳嗽着，忍着把话说完。

　　“好好，这样子才对，你爸爸一定会醒来的，你这话要当面跟他说才值得。”我摸摸她的头发，长了好多，记得那次我摸她的头发还是因为把头发剪短了，跟个男孩子一样，被她爸无情用大扫把赶出来，寄宿我这里来的时候。

　　在去交钱的柜台那里，我登记好交好所有费用，要离开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新款的小米，不太会用，也没有时间去试用，结果就是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这个人惊愕的表情。

　　我打算没有看见他，想要利用人群，遮挡住自已，谁知道逃脱没有几步，就被人拽着走不了，我叫苦的表情。

　　“怎么，见到我，现在就只有逃走吗？当我是透明的吗？”段偕低沉的声音。

　　“呵呵，我这不是没有见到你吗？人这么多，我长得又那么矮小。”我笑呵呵的解释着。

　　“不要找那么多借口，你除非眼瞎了，我这么高大伟岸英俊迷人的帅哥，不想见到我就说，口是心非算什么。”段偕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严谨的笑容。

　　“没有啦。你怎么在这呢！”我傻愣的说，赶紧调转话题。

　　“老子眼睛不听话，看下医生，问是不是哪里有灾祸了。”段偕冁然而笑，抓着我的头发胡乱就是玩弄着。

　　“放手啦，你混蛋。”我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着，想必我的头发很凄惨吧！

　　“你头发上那个伤痕还在呢！”段偕仔细的看着，语气细软了下来，犟嘴着。

　　“都过去了。”我拨开他的大手，胡乱的谄媚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