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骨子里的眼睛》朝斯夕斯

78、78，回归原位（2）

　　“暗恋是什么，暗恋就是只有自已都知道，朋友都知道，陌生人都知道，不喜欢的人都知道，唯独喜欢的那个人就不知道。”我默契的捧腹大笑，然后止不住悲哀。

　　“方亏深，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段偕疑神疑鬼的眼神看着我。

　　我一把推开他，按捺不住恼怒问他：“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呢！陆言那么喜欢你，她那么关心你，在你身边嘘寒问暖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只是当她是我最好最能相信的朋友，所以就算她对我好，我也只是以为朋友的关切。”段偕紧张的神情，但是看得出来他没有说谎。

　　“她那么漂亮，那么美丽，全校的男生都喜欢陆言，你怎么偏偏就不喜欢她呢！我不相信。”我一直赌气的耿耿于怀的难以置信。

　　“对不起，方亏深，我知道你在替你好朋友抱不平，你心里有火是因为我不爱惜陆言对我的喜欢，觉得她的喜欢在我眼里就跟其他女生一样可以随意扔弃掉，是不是觉得我非常吝啬自私呢！是的，我对感情就是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我只对喜欢的人忠心，大方。你懂我的意思吗？”段偕抓着我的肩膀，认真跟我说话。

　　“所以，你上次把我当做挡箭牌是不是也是拒绝别人的借口，我就是那个刚好的及时雨跟借口罢了。”我暗气暗恼的闷笑着。

　　“不是，我是真的希望你是我口中的女朋友，虽然我利用你是我的不对。”段偕解释着。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你风尖浪口之上的保障，你连陆言的喜欢都不值得一提的不知道，我这么普普通通比路人还要让你忘记的人，你说我怎么能相信呢！”我黯淡无光的脸色，伤心欲绝，我伤心到底是为了自已还是为了陆言，我一时语塞住。

　　我说过，段偕永远都是陆言的，我不可以抢走她的人，可是我怎么这么自私为自已找借口呢！

　　“方亏深，你怎么了，不要胡闹了好吗？都是我的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吗？我们难得这么和谐不要因为其他人和事情。”段偕握住我的手，希望我能好好冷静下来，不要赌气了。

　　“你走，我想要冷静一下。”我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见到他，尽管我昂然自得的告诉自已，我很想见他的，有很多话我想要心平气和的跟他说清楚跟他平静的沟通，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段偕说他不知道陆言的时候，他的脸色是有多么吃惊而不是惊喜，我失望至极，我或者期待他能感到知道这件时候后能开心或者难过一下，至少明确表示段偕其实还是在乎过陆言的。

　　但是没有我预料的这些，只有不敢相信和对我的质疑。

　　心里很大的失落，填不平，不管他说再多的喜欢我，我都觉得凉透了。

　　段偕愣住了，坐在地板上凝固不懂了很长一段时间，抿紧嘴巴，动也不动，难过窒息而来，似乎话中有话想要告诉我，但是没能说出来，然后站了起来，从大门口勉勉强强的爬出来。

　　“对不起。”我拧紧手，心里小声的说着，我只不过希望你能喜欢陆言，知道陆言喜欢你后，你能感到悲痛一下，因为陆言走了，我希望你能弥补一下，所以最后你不喜欢陆言，就只能我去弥补陆言，我能替陆言做的事情就是这件，尽管我喜欢过你，现在也是，但是我不能自私自利，或者我就是一个圣母婊，爱装作自已，爱做好人，就当做是好了。

　　阿兵跟我吵架的时候，我记得她就是这么骂我的。其实我还是记得的。

　　我想要回归原位，一切的人物关系跟事物发展，就变成我是我，他是他，他认识陆言，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这样就没有他喜欢我，我喜欢他的关系，这样我就不会觉得对不起陆言了，他妈妈就不会在我面前伤心难过的哭着心疼她心爱的儿子，他就不会替我受伤跟心痛过难受过。这样的人物关系就平衡下来了，我谁也不会对不起谁，不是很好吗？

　　就让我遗落好了，落单好了。

　　没过一会，门外的脚步声缓缓而来。

　　“方小姐，好了吗？”门外一个慈祥和蔼的声音问着。

　　“李管家，我好了，你可以进来了。”我盲然的说着，一切准备好。

　　银色的私家车早就停在外面等候着，我拿着背包，李管家拿着我的行李箱走在我后面，对我的事情很亲力亲为，很看重。

　　“方小姐，等一下是先去看夫人还是老爷，夫人在医院里，不过最近晕迷不醒，老爷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去打扰夫人静养。”李管家低声曼语的说着。

　　“好的，先去老爷子那里。”我平和的说道，我口中的老爷子就是李圣恩的父亲。

　　“这个时候应该是要晚膳了，老爷今晚已经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一些饭菜。”李管家和气的说着，看起来40多岁，说话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留着光头，看不出一丝头发毛出来。看起来他喜爱浅白色，一身简朴单调的浅白色，很适合他的气质。

　　15分钟的车程，我感觉像是在漫长的人生路程了划上了一个刮痕和泥泞，很漫长但是又觉得短暂，我记起那个时候被自已挚爱的家人强生生的踢出家里的时候，那个大门看起来那么冷若冰霜，门口的石狮子一直都在嘲笑着我多么的滑稽和出丑，现在十几年过去了，我又重新会到了这里，那里的人跟物要变成客气的欢迎我，并且还要改头换面的称呼我为这家人的大小姐，因为从头到尾我自始至终都是这家人的大小姐，李圣恩只不过是我父亲的替代品，替代我照顾我母亲的赏心悦目的物品而已。

　　我还记得父亲摸着我的脸，在我5岁的时候，怜惜的说：“恩儿，父亲没办法，迫不得已，我爱你妈妈的，只不过你妈妈不肯接受你，所以我只能叫一个人来替换你一下，你不用担心，会有人照顾你的，这个家还是属于你的，你还是李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我能看出父亲是有多么舍不得我，但是又强撑着割舍下我我这个女儿，他的心是很痛很痛的。

　　那个豪华高贵的大门终于为我打开了，我不在是那个为了借点钱而走小门还被保安轻视的落魄鬼，此时我看到的石狮子是在向我微笑的，因为它们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李家大小姐，而曾经里面那个才是个冒牌货。

　　老爷子主动出来迎接我的，难得让他这么看重，我心里取笑，他能注重的只不过我身体里留着他相同的血液，跟母亲一样，我们一家人都是相同的珍贵血型。

　　“你母亲疯了你是知道的，她有一天想不开闹着要出去外面，一整天憋慌在家里面她难受，尽管佣人阻挠着她，她还是不顾一切偷跑了出去，谁知道在外面发病了，突然闯红灯，被小车撞了，已经紧急被救护车救走了，但是医生说你母亲血流失太多了，需要输血，我的血已经输了很多，但是还是不够，医生不肯继续输我的血，说已经超出了，但是医院里这种血型很稀少最好是最亲人的血液，我只能想到你了，你救救你母亲吧！还需要一点血就好了。”老爷子那天突然跑到我公寓里来，乞求我救他心爱的女人，语气很卑微，像是恳求一个人给他一口饭一样低着头。

　　我暗笑着，她活该，罪有应得。我觉得她最好能被撞得粉身碎骨的。

　　我沉默的望着老爷子，头一次，能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向你委曲求全的低头，其实是一件意想不到并且很意外的好事情。

　　我答应了，不过我是有条件的，我的条件是我要回家，回到属于我的家，并且李圣恩这个替代品必须滚蛋，滚得远远的，不能让我看见她的存在。

　　老爷子惊愣住了，或许他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或许他舍不得李圣恩，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了，有感情了也真是荒唐的。老爷子可能是在顾情分吧！毕竟突然送走李圣恩这个人，也要时间跟谈判的。

　　“你决定，我不喜欢她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奇怪，不要因为养了这么多年，就以为她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女儿，眼前的我才是货真价实的，毕竟关键时刻，能救母亲的人是我，可不是那个虚假的家伙。”我振振有词的严明说着。

　　“可以，但是我需要时间，能给我时间解决吗？”老爷子心软的要求着。

　　我点头，因为我要的已经有些达到了，我不能贪心更不能蛮横无理，我可不是李圣恩那人，如果学习一个她的缺点和臭脾气，可真是够恶心的。

　　“今晚的饭菜觉得怎么样，合口吗？”老爷子亲切的问着，沉和的笑着。

　　“还行。”我埋头吃饭，不看他。

　　“这么多年，我做父亲，实在做得很自私和惭愧。”老爷子神伤的叹气着，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我这个女儿的。

　　“不用，你们没有冻死我，其实是我应该万分感谢你们的，毕竟你们也是舍不得下手杀死我这个至亲的人。”我黯然的瞧着这个年迈的老爷子，他花白的银丝般的头发在美丽的花灯之下，衬托得相当不和谐，仿佛在告诉我，其实我这么多年，也过得很不好的。

　　“你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当时发病，不管是谁都会伤害，希望你理解她有多么的痛苦。”老爷子安静的说着，脸上看起来不和好，有细小的不悦闪烁过去。

　　老爷子是出了名的爱自已的老婆，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她不喜欢的所有，老爷子都能替她解决，包括我也是其中之一，真是不幸的，呵呵，有谁不喜欢自已的女儿呢！怀胎十月辛辛苦苦一把尿一把屎的，我亲生母亲就是一个很骇浪惊涛的怪胎，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她的。

　　“是呀！当初就不要生下我，生下我就扔弃我，然后还那么善心的在养一个，不觉得很十恶不赦吗？”我愤慨的站了起来，装腔作势故意与他作势。

　　“对不起，我已经被逼到绝境了，逼到一个悬崖，这个悬崖岌岌可危，高深莫测，我走投无路才万般无奈抛弃你，你妈妈不喜欢你，她做什么选择，我都通通答应她，因为我爱你妈妈。”老爷子悠然的吃着牛排，眼神漂浮得很遥远。

　　“真好好笑，你的爱真是伟大得很法力无边，我甘拜下风，我吃饱了，我先去休息了。”我强忍着笑着，一直咬着牙齿，腮帮子震动着，时隐时现。

　　“今晚的牛排可好吃？从法国那边空运来的。”老爷子轻声的问道。

　　“不知道，吃得饱就行，我不管这牛排的身份是有多么价值连城的。”我放肆的走上楼梯，加快的脚步。

　　我一直都是被人厌倦嫌弃的，他们都喜欢外人，不喜欢我这个戏台上的狗---下不了台，丑陋不堪的我，所以碍眼了我母亲的眼睛跟面子，她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