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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悲痛欲绝(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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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已很良好,这里以前是不是来过,怎么熟悉呢!熟悉到你见了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觉得难忘并且难过的。
这里是李圣恩的家,李圣恩的别墅,豪华如一场醒不过的奢侈梦,我知道自已已经是醒的,但是不想去张开眼睛看看,李圣恩的父亲在边上,我不喜欢她的家人,尽管我知道,我跟这个家还是有莫须有的关系存在着,尽管过去些年,记忆还是不能说断就能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躺在这里,我晕倒之后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李伯伯,我来就行了。”段偕温和的说着。
“好吧!醒过来麻烦跟我说一下。”李圣恩的父亲叹气,勉为其难的跟着佣人一起出去,背影被门外的光线拉倒得长长的,跟面条一样,带着小小的弯弯曲曲。
在关门一刹那,我醒过来,行色匆匆的就想要跑了,结果被段偕轻轻松松的抱住了,我用力挣开他的拥抱,结果无疾而终。
“跑那么快干嘛,做贼心虚呀!”段偕皱着脸,脸色不好。
“我不想待着这里,放开我。”我扯着嗓子喊着,结果才发现根本一点力气都喊不出,感觉是被人放走了很多的生命力一样,任人摆布。
“你不要这么冲动好吗?你都饿了几天了,就不想吃点东西吗?”段偕抱起我,再次把我放回床上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歇斯底里的悲伤,瞅着段偕。
“对不起。”他低垂着头,很难过又觉得满满的愧疚。
“我不需要你来跟我说对不起,我能这样,不都是李圣恩做的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她,她的家人也不会喜欢我的,所以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呢!”我推开段偕的手,愤怒着。
“不要生气,你身体很虚弱,吃点粥吧!”段偕委曲求全的神情,高傲的他也会为了我这么放低自已的自尊。
我的情绪起起伏伏的,加上刚醒过来,刚要下床,结果一下子就倒了下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一刻,很是奔溃,狰狞。
段偕扶稳了我,关怀的问着我哪里不舒服,我绷着脸,不想跟他说话,但是看看他憔悴的脸,很是心疼他,毕竟那么有活力的一个人,变了这么多,我的心跟针扎了狠狠地觉得我是不是很自私呢,为什么总让他操劳与我这么一个人呢!
吃完粥,我自已稳定了很多,他松了口气,疲倦的脸上总算笑了笑,棱角分明的脸庞依稀能看得出来,我百般认真的注视着他,他像个害羞的小女孩子一样,搓着手心,头一次觉得段偕这么自信满满,春风得意,刚强不阿,英俊潇洒的他,能这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么拼了命的让自已丢脸,自已改头换面,真是不容易。
我握着段偕的手,乞求的说:“我不想在这里。”
他坚定的摇摇头,他知道我心里的疙瘩和对这里的厌恶,但是我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毕竟之前好了没多久,更义不容辞的不让我捣蛋,希望我温顺一点。
“不要动了,李圣恩的事情他父亲知道了,而且对你很是抱歉,不然你也不会再这里,是他连夜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诊治的,我们是在一个陡峭的半山腰找到你的,你当时已经晕厥过去,不省人事,叫了你的名字多次,你都没有回应。”段偕知道我的担忧,一鼓作气的说了情况。
“他应该的。”我悲愤的盯着段偕。
“李圣恩和那群人被抓到警局里去了,还是他父亲报警的。”段偕拽好不安分的我,伺机苦口佛心的劝导我。似乎心里知道我固执长刺的恐慌。
“你出去,我想安静一下。”我突然疯了般的叫着。
“那我出去,你冷静一下,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也不是非得要跟自已和他人过不去。”段偕垂着眸子,眼底里带着失落。
“你不懂,永远都不懂的。”我深深埋在单薄的被子里面,屏住呼吸,让自已能体味到心底里的愤恨。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还总是觉得历历在目,并且记忆犹新,并且带着血腥味。我拽紧被子,脚一直动弹着。
“不要紧张,没事。”带着低沉稳重的声音,一定是一个有岁月的人物。
“不用你好心。”我敏锐的缩进去里面。
“我知道,李圣恩做得不对,她伤害了你,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李圣恩父亲低沉的说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惩罚自已。
“你的对不起,起码就这个吗?”我倔强的咬着牙齿,很多事情,一旦想起来,不仅是愤怒还有恨意。
“你不要这样子,你明白的,我有苦衷,但是也没办法,你现在就像一头狮子,不仅敏锐,还巴不得咬我一口,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子对待我,毕竟我是你亲生父亲。”他似乎想了很久想要说出来,但是还是深思熟虑了一会。
“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你这话。”我坐起来,头一次这么气势凌人,振振有词的望着这个身份高贵,有头有脸的父亲。
他垂着头,也是头一次这么没有尊严的向我屈服,不是,是低声下气还是要高抬贵手自已的尊贵身份。
“晚饭在这里,我不打扰你了。”李圣恩父亲说话就垂头丧气的蹑手蹑脚离开了。
我闭着眼睛,漫长的呼吸了一口气,这口气里带着多年来的所有不甘跟恨,不管我现在是置身在哪里,一旦碰到那个痛,就觉得这个世界欠我很多公道一样。
挪了几个眼神,眼神里一点亮彩都没有,然后摸索的从床上像个老者一样慢条斯理的在感慨万千的蹒跚的坐起来,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看起来很精致很美味,还有几个可爱的小甜点,衬托出这是一份有想要吃进去的食物。
我舔了舔嘴,毫不犹豫的拖起来就大口大口的吃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容易就饿起来并且珍惜食物起来,可能是因为被李圣恩禁足的那些日子里,我饿肚子饿到变得那么通透起来。
只有饿过肚子的人就会明白,那种饿的滋味是何等的想要打自已并且比被人打还要有多么的痛苦。
但是我现在是有多么难堪,一边吃着一边难过到流泪。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已,只是觉得在漫长的时间里,我已经习惯剩菜剩饭的滋味了,而现在这么丰盛的,我大大的觉得是一种受辱还要接受的神圣。
门空荡荡的开了,然后又轻轻的关了上去,相比是觉得不要破坏这里悲伤的氛围吧!那个身影是段偕,我知道是他。
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是好菜好肉的供养着我,都是根据营养师的要求特意为我安排的营养套餐,说是对身体好,并且还有泪琳琅满目的水果和小蛋糕甜点什么的,每天也有医生过来检查我的身体状况,搭配给我每天要吃的药和营养钙片,简直把我当成这里的贵人一样伺候着,每天佣人认真的照顾着我的起居,我也接受得起这些恩泽,毕竟他们亏待我的,我也应该毕恭毕敬的去领情。
段偕也来看我,每天坚持送花给我,各种各样漂亮的花,我见过的没见过,奇形怪状的,五颜六色的,我没说什么,默认接过,他也默默的笑着,嘴角是好看的弯度。
一个多星期后,我不期而然不茶不饭的抗议说不想留在这里了,而且我也好很多了,没有必要厚着脸皮待在那里,毕竟久了闲言碎语也是多多是非的。而且我也只是一个外人,因为一些见不得的愧疚而在这里养病的,所以既然已经相安无事了,该走就得走。
段偕来接我,亲自叫了一辆的士过来,一路扶我坐上车为止,开始我是不领情他的好意,毕竟我还没有成为一个残疾人的地步,李圣恩父亲亲自过来送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愁然的端详着我,装作视而不见。
坐进车子里面,车子发动了,似乎远远有一个倩影注视着我,而且我应该认识的,只是我再次转过身去回眸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听说她一直都在家里,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回家的时候,我执意要回自已家去,段偕起初已经先给我安排了一个住所了,那里环境也很好,适合让人安静休养,结果被我义不容辞的拒绝了,不是我固执,而是很多事情你亏得越多心里越觉得债务满满的,让你心里头压在一块沉重的石头,而且这块石头可是很有分量的,我想起那一次段偕的母亲来学校找我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已经选择了不在跟段偕打交道了,而且要把他当成根本就不认识的陌生人对待,因为我知道,我跟他不是一路人而且我只会是他的累赘而已。
“我们家孩子,心地善良,我是知道的。”段偕母亲优雅缓慢的喝着咖啡,而且这个时尚的母亲很是热爱喝咖啡。
“我很感谢他。”我是真心的觉得段偕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我欠了他整个世界一样。
“但是他是一个很有目标的人,认定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为了你忙前忙后的,连我这个做母亲的觉得都很失败,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这么孝顺,但是对你一个不相干的外人都这么热心到不是一般的热心了。”段偕母亲抓着杯子,心里火气很大。
我探了一眼她,刚要说出的话,一下子白茫茫起来,一点底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