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对峙与崩溃 “那是 ...
-
“那是魔诶！”
雄哥向前一步，收起手的同时，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她紧皱眉头，直视沉默不语的夏宇，冷声质问：“夏宇，你怎么变成这样？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老妈，你不要太激动！”眼见雄哥气势汹汹，夏天和夏美连忙各抓夏宇一只手臂，把人往自己身后带。
“老哥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嘛。”夏天连忙解释。
“对啊对啊，”夏美紧随其后，紧张地往雄哥身后瞟，“那个……那个斩魔猎犬叔公有没有来啊？”
“雄哥，你不要生气！”夏止更是连忙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小鸡似的将三人都挡在身后，直面雄哥的威压，“老哥的魔性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还好现在没闹出人命，我们可以挨家挨户去道歉啊！老哥也是被魔利用了，他是无辜的。”
夏美和夏天连忙点头，七嘴八舌地应和。
“够了！”雄哥忍无可忍地打断。
“你们三个，出这种事情竟然不让我知道。”她眉头紧锁，视线在几人面上扫过，情绪几近失控，“夏宇也是我儿子！瞒着我？！我——”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夏宇从三人身后的阴影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这三个字戳中了他从未愈合的伤疤。心中疼痛蔓延的同时，却也因接下来的坦白而多了一份破罐破摔的解脱。
“你有把我当儿子吗？”夏宇冷眼看着雄哥，语气比起哀怨，更多的是麻木过后的平静，“你在乎的就只有这两个有异能的小孩。而我呢？我只不过是个管家，是个佣人，是你们夏家的总务罢了。”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总务？什么当佣人？当管家？我……”雄哥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喉咙发紧，“你是这个家的老大，你是长子！你帮我分担责任有错吗？！有异能有什么好的？”
“我为什么不能有异能？”夏宇眼神冷了下来，‘异能’二字让他的语气明显变得激动，“没有异能我什么都不是。我在这个家顶多是个总务，是个再努力也只能站在一旁的局外人。”
他神色不明地冷笑起来：“长子？这种话拿出来骗谁？有什么用？别忘了，是你亲口说的——夏家的责任在夏天身上，封龙卡也是。我除了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家务之外，什么用都没有。这个家……除了小止，谁会正眼看我！”
“你这个人很奇怪耶！小哥有什么好羡慕的啊？”夏美显然无法理解夏宇的心魔，只觉得他不可理喻，“你手头管的卡那么多，少一张封龙卡是会怎样啦！”
“老哥，有异能其实很累好不好？”夏天同样扭头看向他，试图劝说，却被夏宇无情推开。
“这是你们异能人的想法！”夏宇咬紧了唇，瞥向旁边的夏止时脚步停顿一瞬，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随即果断地绕开众人试图离开。
“夏宇！”雄哥连忙抓住了夏宇的双臂。夏美和夏天被推开后也连忙跟回夏宇身后，“有异能、没有异能，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说着，雄哥看出夏宇此时的状态已偏向魔化，伸手将夏美和夏天拉至身后。她伸手去拉夏止时，夏止却摇了摇头，沉默地站在了夏宇身后。
短短的距离，像一条泾渭分明的边界线。
一边是雄哥和夏天夏美。一边是夏宇和夏止。
夏宇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
不论何时，夏止都像从未长大，如同幼时一般，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傻兮兮地陪着自己。
他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子。有了夏止这个妹妹时，他只觉得自己的爱被分散了，甚至想过故意捉弄欺负她。
可她小小的、躺在摇篮里，误将他有意想戳疼她的手当成了示好的举动，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手握了上去。
从此以后，他就多了个赶不走的跟屁虫。
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脑海中闪过那道让自己无数次从梦中崩溃惊醒的画面时，夏宇猛地握紧了拳，情绪几近失控。同时，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雄哥在自己出神时，已经自我剖析到了同样崩溃的程度。
“你们要相信，你爸跟我对你们四个人的爱都是一样的。”雄哥说到此时，几近哽咽，“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那是因为我没有经验——因为……没有人教我怎么当妈。”
“我跟你老爸结婚的第一年就生下了你。我要顾车行，我要养家，我还要带你们四个小孩！——”说到此时，她也想起了那次痛苦的经历，声调猛地扬起，几乎是崩溃地大吼：“我还要管异能界那些狗屁倒灶的什么使命！搞得我连自己小孩都被魔抢走！”
夏止还没来得及反应，夏宇则是闻言浑身气场骤冷，抬脚就要离开——
雄哥抓住了他的手臂，姿态几近卑微地挽留：“夏宇……为什么你都不能体谅我？为什么！？你明明是最疼小止的！我们一家因为魔被分开了整整十年，为什么你还会变成魔化异能行者，和他们搅在一起！为什么……”
“就是因为没有异能，我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夏宇终于爆发了。
他大吼着，猛地甩开了雄哥的手，紧咬双唇，看向对面三人时眼神复杂，像是回到了那时被所有人质问的时刻。
“如果我有异能，小止就不会那么轻易被魔带走！这么多年，你们所有人都在怪我，就连我自己也是。我是没用，我保护不了家人，承担不了任何长子的责任！”
夏宇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他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最终停留在泣不成声的雄哥身上。
“但我甚至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他终于吐露了心声。眼泪浸润的瞳孔中，只有痛苦和麻木：
“因为我早就清楚了——没有异能，我的确什么都不是。”
）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对峙与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