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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神风匹克 白止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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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缓慢地睁开眼。室内光线温和,她看见峡谷医仙手里端着杯水站在床边,余光扫过熟悉的布置,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夏家,自己的房间。
“……我早说逆天之法终不可为了。”他盯着白止看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不止一次地用。要不是你的护命法器还在,这次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你。”
白止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身体就能看出她用了逆天秘法的,但对方终归是救了她一条命,也不敢反驳,好声好气地道谢:“这次麻烦您了。”
峡谷医仙动了动唇,本打算让她别再用异能伤身。可她这条命就凭根线吊着,干脆劝她趁最后时间该吃吃该喝喝,回过神又怕她多想。
纠结之下只能挤出一句不痛不痒的:“你先好好休息吧。”
见他往屋外走,白止突然想起什么,坐直些许,急道:“医仙!”
见他停住脚步,她犹豫着继续:“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告诉他们我的情况。”
峡谷医仙转身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复杂。可白止几乎是在祈求了,苍白的脸颊上几乎没剩多少颊肉。
“就当是我的遗愿。我求求您,不要告诉他们。”
医者仁心,何况她都已经这样说了。
峡谷医仙不再多言,缓慢地点了点头,见她像是松了口气,却又察觉到门外加重的呼吸声,意识到什么,忍不住摇头叹道:“其他人我不告诉。但门口那个站到现在的,我恐怕是瞒不住了。”
他话毕,将白止的错愕抛在身后,毫无征兆地拉开房门——
脩垂着眼站在门外,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通红的眼和床上的白止遥遥相望。
峡谷医仙摇着头走了。脩缓慢地踱步进屋,门合上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一步步走到白止床边,红着眼看她。
“干嘛这样看我。”白止扯了扯嘴角,试图让气氛别那么凝重,“我还没——”
“死”字还没出口,就被他突然的拥抱打断。
“我不准你说那个字。”脩将她抱得很紧,话说得霸道,声音却在抖,比起警告更像是哀求。
白止还想说话,却突然发现他哭了。
眼泪和热气近在脖侧,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体温太低了,那份温度太过清晰炙热,一滴滴落在她肩头,将衣衫渗透贴在皮肤上。
她动了动唇,发现喉咙像被梗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眼眶也逐渐烫了起来。
她就是不想接受这一刻才瞒到现在。
她真的不擅长相见和告别,不论是初来铁时空的近乡情怯,还是现在即将和所有人进行的告别。
尤其是,和他永别。
“我真的不想走……”白止终于撑不下去哭了出来,眼泪决堤时遵从内心将他牢牢抱紧,像是试图抓住某个终将失去的东西,“脩,我真的不想走。”
我不想死,我不想走到今天这步。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定有办法的。”脩在听见她带着哭腔的那句时,眼泪再度落下,眼圈更红了些,将她抱得很紧,像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两人静静相拥很久。
直到找回些许冷静,脩深呼吸后率先松开了手,在她略显错愕的神情下,将她的右手轻轻掰开——
他把一枚红色的匹克放进她手心。
“这是?”白止垂眸看着那枚隐约散发着异能波动的匹克,在其中察觉到他的气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它恐怕不是普通的武器。
“这是神风匹克,可以帮助你护住心脉,有治疗的效果。”脩的视线仅在神风匹克上停留了一下,旋即看向她,认真道,“我知道它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我希望你可以收下它。”
“可这是你的贴身武器……”白止眼眶还是红的,看着他,心底五味杂陈。
“我知道。”脩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她,像是想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一刻也没有移开。
他顿了顿,有些固执地继续,“我希望,你能收下。”
对于他们之间,脩这番话又赋予了这枚神风匹克太多意义,但他没有说透,像是将怎样理解的权利也交给了她。
白止怎么会不明白。只觉手心的神风匹克越来越烫,像是心血的温度般炙热。
她将它收进掌心,任其与金丝一同进入身体血脉,感受着那份酸涩,哽咽开口:
“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