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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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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
“安歌,是我,祁扬。”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暂时联系不到你哥,你要是有消息就告诉我一声。”
“好,我有消息就立马给你回。”左辞答道。
安歌是她的小名——虽然一般小名是叠字,但是左辞爸爸非常倔强的给两个孩子都取了个不是叠字的小名。小时候经常有人叫她左安歌,工作之后就很少会告诉其他人自然就没有很多人知道,通常都是家里头比较亲近的长辈或是交好的朋友才会喊这个小名。
祁扬是她哥的爱人。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左辞其实也不知道,爸妈两个人通常都是让兄妹自己做主自己的事情,决定不了的都是一起商量,正是因为这样,由妈妈带大的她哥和由爸爸带大的她才能健康的茁壮的成长。
不过他们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经常带这上初中的左辞混迹网吧,他们俩兄妹还因此被罚了半年的零花钱,并跟他们说,等他们满了十八岁要去网吧谁也不会拦你们,不要去给老板添麻烦,未成年去网吧上网被查到那是要被罚钱的。高考之后上大学期间左辞就很少从她哥口中听到“祁扬”这个名字,发现自己哥哥对“祁扬”这个名字很敏感,几乎是一听到就下意识皱眉或是闪躲,她也就不怎么提起,两兄妹聊天的时候也很默契的把这个名字用“那个人”来代替。
地铁又到了一站停下,很多人涌了进来,左辞正奇怪现在又不是下班时间也不是旅游旺季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上下站,看手机估算什么时候回家时才发现今天原来是星期六。旁边的一对情侣,男朋友把自己女朋友护在怀里,左辞站在一旁握着铁杆,另一只手回复消息——刚刚她哥给她发了消息。
左邱:我买了两张票,今天有侯老先生,还有你喜欢的楼派郑宝福。
左辞:我今天的工作提前完成,日子选的正好。
左邱:我在家里头等你。
地铁到站,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人格外多,旁边的涌进地铁,一个女生身形一歪要看就要倒在左辞身前然后就被一个男生给捞住了,目测是女生的男朋友。左辞走神的时候被右边路过的中学生撞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左辞手中的手机就飞了出去,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脚才停止了动作。
中学生在关门前几秒钟成功挤进地铁,左辞走过去捡手机,被手机撞到的那个人先捡了起来。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显示着她与她哥的聊天界面,屏幕没有明显裂痕,算得上是万幸。
“谢谢。”
“不客气”。”
左辞听见这个声音才发现面前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她非常喜欢和尊敬的同行——贺锦城。
左辞也是因为他才知道了配音并以此作为职业一直努力到现在,当然现在不仅仅是因为他左辞才这样努力,但是一开始的契机是因为贺锦城这一点是肯定的。所以左辞也很感谢他。
“贺老师?!”左辞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
“左老师。”
两人走上电动扶梯。
左辞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快。贺锦城比她站的高两个台阶。
左辞:“贺老师接下来是要去哪儿?”
贺锦城半侧身,答:“去确认合作和交流一些细节问题。我耽搁了些时间,幸好羽津已经到那儿了。”
羽津这个名字左辞并不陌生,他是贺锦城所在工作室集最多的人脉资源和谈判能力于一身的人。左辞和羽津的私交还不错,有时候还会一起约饭。
贺锦城:“上次漫展的事真的对不起,我去看你的时候你还没醒一直没有当面跟你说对不起。”
“这也不怪你,人赶上那个寸劲躲也没法躲。”左辞答道。
“今天会下雨,你带伞了吗?”贺锦城突然问。
“没。”左辞没有多想为什么贺锦城会问她这个问题。她与贺锦城的交流其实并不多,他们俩的关系最多只算个点头之交,因为左辞一直以来都是跟棚的,没有加入固定的工作室,再加上本身声音条件不是特别好所以她入行九年以来没有接到过广播剧和动画的女主角或者重要戏份的角色,恰好贺锦城所在的工作室正是以这两个为主的,工作交叉自然就更少了。
两人是从一个地铁口出的,还没上去就看到很多人站在出口那里,嘈杂的人声混杂着下雨的声音越来越近。
贺锦城转身看她的时候左辞正盯着外面的细雨犯难。
左辞不是没有想过今天会下雨,毕竟她没带伞会下雨的概率就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了,只是怕耽误时间就懒得回去拿。心想淋一下雨也没什么关系,只是……
她把目光投向贺锦城。
她不想在自己偶像面前毫无形象的冒雨狂奔。
只见左辞往出口又走了几步,贺锦城以为她要和其他人一样直接冒雨出去,连忙拉住左辞。
左辞被贺锦城拉退了两步,只听他说:“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待会儿回来。”
左辞嗯了一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贺锦城已经撑着手中的黑色黑漆骨的折叠伞走了一段路了。
贺锦城的伞一个人躲有余,两个人就小了,左辞不知道他要去哪儿,但是刚才她“嗯?”了一下在贺锦城听来是答应,如果待会儿回来自己先走了也不大好。而且,自己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就不用说了,连微信都没有加。
新一批下车的乘客出来了,左辞退到边上,站在雨飘不到但又外层的地方。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是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你月底签售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棠邵一那家伙笑了我好久,我要打棠邵一你拦不拦我?”
左辞:“我拦不住,你记得带上褚修言,他拦得住。”
电话那头气呼呼的:“说起他我更来气。我昨天多吃了两颗糖,他就把我所有的零食都锁在柜子了,冰箱里但凡多点糖的东西都被他收拾收拾藏起来了,气得我半天没写完一章。”
左辞没感受到她的愤怒,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狗粮,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左辞还是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
左辞:“上次拔牙喊疼的是谁?我可记得某人信誓旦旦地说少吃糖。”
电话那头接的很快:“反正不是我。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月底的展子褚修言说陪我一块儿去。”
左辞:“行,那我就不收拾啦,到时候记得到我这儿来吃饭。”
“就等你这句话!”电话那头传了一个男声“阮阮”,“爱你!”
左辞:“到时候见。”
通话结束。
余光瞥见那把黑伞回来了。
今天贺锦城穿了件白色短袖衬衫加西装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贺锦城抖了抖伞上的雨珠,将手中的一把新伞递给她,说:“刚在便利店买的,雨虽然不大,但淋雨感冒的可能性不小。”
贺锦城又撑伞走入雨中,微笑着说:“我先走了。”
贺锦城的身影融入了人群,直至左辞看不见,她撑开伞,拿出了手机直接按了一串自己背了十多年的号码拨了出去。然后想起来他也接不到,就改发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