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门在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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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童博跟随高sir赶到案发现场，早已一片狼藉。
“我们是第九重案组高级督察，无关人员请尽快撤离，务必保护好案发现场。”第九重案组亮出工作牌。
高新区通常为J市的达官贵人居住地，本就人烟稀少，即使发生坠楼事件围观过来的吃瓜群众也不是很多。现场清理工作比想象的简单一些，可案子本身还是有些麻烦的。
童博一行仔细盯着旁边战战兢兢早已魂不守舍的保姆，又找旁边的目击者问了些信息，初步确定死者名为刘之容，二十四岁，本市首富刘承业先生包养的二奶（雅称小姨太）。
“据目击者称，刘女士于今晚七时许从十七层高楼坠下，初步判断已有四月身孕，大人和胎儿都救不活了……”几乎与童博一行同时到达的霍纯良戴上无菌手套对尸体化验后站了起来，十七层坠落的尸首早已面目全非。
“对了，据保姆桂嫂所言，刘之容死前还留了一封遗书。你们看看。”霍纯良心情复杂地瞪了童博一眼，把死者的遗书递过来。
“生门在北，死又何方……”童博拿起遗书念了起来，一尸两命，还有如此绝望的遗书，现场一片沉重。
“你们家先生一直不在？”高彦博这时候抽出空盯着桂嫂，冷静地问起来。
“他……他去外地开会了………事情……都是太太做的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桂嫂在旁边战战兢兢道。
“高sir，这是一封忏悔信，信中交代了这位女士因为家族唐氏综合征，再加上自己上一个孩子孕期诊断出也患有唐氏，得了精神病，非法途径收集到一些引产的胎儿和新生儿，才犯下命案……”童博读完信又递给高彦博，一脸狐疑。
搞不清为什么她会不打自招，难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被威胁的结果？
“这样，之前的婴儿汤案件，都联系起来了，看似很有道理，仔细分析……”高彦博摇了摇头，小声嘱咐旁边的队员：
“交待下去，密切关注刘承业的动向，还有，暂时将保姆收拿归案。”
“嗯，高sir,还有之前乱发女的孩子，现在还不知行踪……”童博回忆起来，努力分析着几件事情的关联之处。
死掉的婴孩，丢失的新生儿，泣血的忏悔信，坠楼而亡的女人，隐匿起来的首富，还有那个什么唐氏综合征……
应该离真相大白不远了。
天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准备洗漱的时候，发现了客厅沙发上仰面朝天的童博。
看他警服没脱就睡着了，昨晚勘察现场应该又到很晚吧。
这么想着，她给童博拿了一条毯子过来，盖在身上。
“做点什么吃的比较好……”天雪嘀咕着，转身来到厨房，刚搬了新家不久，一堆厨具还没拆封，也就电饭煲微波炉被童博几日前解锁了。
摇了摇头，她又找了找冰箱里留下的东西，张罗起来，一个不小心把酱油瓶子弄倒了。
“天雪，怎么了？”瓶子掉落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童博。当警察以来他的反应比之前还要灵敏。
“简单温了点牛奶……”天雪收拾好酱油瓶子，把微波炉热了的牛奶和一沓吐司面包拿过来。
“昨晚……是案子有了新眉目？”摆好吃食，童博也把警服外套脱到一旁，俩人坐到餐桌旁准备吃点简单的早饭。
此时的天雪还穿着居家的浅粉色碎花睡裙，头发简单用发卡扎到脑后，平添几分居家小妇人特有的温柔。
“嗯，算是有了眉目。目前我们把作案对象锁定在死者刘之容丈夫身上。只是想不到作案动机……”想着天雪思考问题比较周到，童博便把昨晚看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刘之容？你说死者是刘之容？”天雪警觉起来，“这个刘之容……难道是那个之前跟汀汀在绿房子医院碰到的迷信风水的女子？”她回忆着，“童博，我跟汀汀昨天好像见过她，她很迷信，说过家族有过唐氏综合征病例，居然……”
“唐氏综合征？这是什么病，很严重么……”听着天雪讲述，童博思路逐渐聚集起来，提出自己的疑问。
“嗯，关于这种病症，我之前也看过一些介绍，又叫先天愚型。多是基因遗传，很多都活不到出生，即使出生了也会明显智力低下、生长发育不良，也存在多发畸形……通常活不过二十多岁的。”当了娘亲以来天雪感觉自己性格里除了挥之不去的防备，凭空多了几丝悲悯，特别是面对关于生命的话题，
“就在昨天上午，汀汀带我去检查，就是进行唐筛……没想到晚上刘太太就……”说到这里她神色黯淡起来。
“原来如此！”童博明白过来，那这病症应该很是严重了，怪不得……想了想他又盯着天雪看了几眼，“昨天你的检查……”
“哦，我的……没事啦……汀汀说唐氏儿概率通常不高，家族遗传比较多……”天雪一秒尴尬脸，声音小了很多。随即又将思路放到案件中，“你们有没有化验她的孩子有没有唐氏问题啊，她可是没检查就走了……”
“嗯，这点倒疏忽了。我马上通知霍医生，提取尸身组织胚胎样本分析一下……”童博说着拿出手机。
“看来，她受自己丈夫意念控制很严重。”天雪继续分析，“你说会不会就是在这种迷信风水的环境中耳濡目染，作案动机也跟这套玄学相关……我记得检查时刘女士说过，我们那间病房是西北朝向，诊疗床直对东南为凶向，不吉祥，她的上个孩子好像就这样查出问题没有的……”
“你的意思是……”童博想起忏悔信的标题，“生门在北……这个要怎么说？应该就是朝向与吉凶的关系了……”俩人就这样在饭桌前边吃边讨论着关于尸体的话题，随后换好衣服，敲开了楼下高sir的门。
“风水问题……嗯，可能有关系！等我问问风水大师吴均兰先生……”听了智囊团夫妇的言论，同样苦恼的高Sir瞬间恢复了活力。
作案动机就这样有了突破口。
接下来几周，第九重案组再次与保姆桂嫂对接，终于套出刘先生的一些日常怪癖，以及何时回省的消息……
“远程对接周易大师吴均兰博士，八卦方位来谈，通常东南为凶相，北、西北、东北为吉。刘女士不愿意在东南向的床位上诊断，是刘先生害了她啊……”
“对，刘先生才是那个喝掉婴儿汤且迷信风水的人，最后还逼着自己疑似病症的情人坠楼自尽。怪不得刘女士信上说是遭到了报应，果然……”
“刘先生承认了？他又是怎么搞到那么多婴孩尸体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大哥……”
“贵圈真乱啊……那与刘先生对接的人？……”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将刘首富以及牵扯出的阿源等凶手缉拿归案后，高sir、童博、霍纯良一行在仁爱医院里边走边围绕案件讨论着。
“可化验的结果，刘太太这次肚里的孩子并没有得唐氏啊……”霍纯良法医来了句神补刀，众人扼腕。
这时高彦博的手机响了起来。
“童博，快！法医门诊李教授来电，乱发女的孩子找到了，还活着！原来就藏在仁爱医院的储藏室里，被阿源的妻子偷偷养着……”
“是吗？太好了。终于能向乱发女交待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到警局闹事……”童博想着，和高sir、霍纯良几个向法医门诊走去。
一推开门，几个大男人就看到法医门诊三朵“金花”手忙脚乱的样子。
身着纯白色法医制服的天雪正在李如冰教授的宏观调控下笨手笨脚地给怀里的小婴儿换尿布，林汀汀这丫头围在一旁摇晃奶瓶试着温度。
嗯，李如冰教授今天……居然不那么冷冰冰了，有了点母性的温柔。
“天雪姐！你看她好可爱啊是不是，小眼睛闭着，嘴巴还一张一合的……马上温度就试好了啊宝贝……”汀汀边摇晃奶瓶边小声惊叹着。
“嗯。”天雪轻声答应着，换完尿布又小心地把婴儿的小被子裹紧，枕在怀里。抬头想再跟李教授说些什么，看到童博他们走了过来。
“已通知乱发女家属，今天下午就过来认领孩子。”看着眼前几个白衣天使，童博温柔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门在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