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老师木头人》涓涓云叶

3、3.情深缘浅

　　有了这群小孩的加入，日子总是明媚而愉快的。客人们虽然不多，但也可以维持基本的日常开销。况且他并不靠这个养活自己。
　　这具身体不需要食物。
　　他忽然想起了红樱篇后真选组发生了 一系列重要事情，其中有件是冲田总悟的姐姐冲田三叶的离世。
　　传言因为总悟人气太高，空知猩猩不敢写死他，所以冲田三叶是为了代替冲田总悟规正历史上冲田总司的死而被创作的。
　　她似乎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来江户了。
　　“胧，你派人去武州看看真选组冲田总悟的姐姐冲田三叶小姐有没有订亲，如果没有的话，能请你帮我向她提亲吗？”
　　安顿好一切后，苏远去了奈落。
　　“老师，你要娶亲？”胧有些不可思议。
　　“并非如此，只不过是想要融入这里的生活，顺带帮助那个姑娘避开一些事情罢了。”苏远看着神色紧张的人，笑眯眯地解释。
　　这个孩子很好玩。
　　“能帮我这个忙吗？”他再次问道。
　　“当然可以，老师。”胧犹豫了片刻，还是提醒道，“老师，我希望你不要太频繁联络我还有奈落，这会暴露老师的身份。”
　　苏远的眼眸睁大，随即展颜一笑，“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是啊，他现在在鱼龙混杂的歌舞伎町。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看破身份。
　　更何况，这里聚集着松阳的弟子们。
　　提亲的事很快就解决了。
　　几天后，一个中年人乘着风雨敲开了门，他简单地说事情办成了，苏远将他迎进门，请他喝了一杯清茶。
　　“一路辛苦了，今晚请在这里留宿吧。”苏远为中年人准备了客房和又去饭店预订了晚餐。
　　胧没有动用奈落的势力，很是小心翼翼地借了幕府的力量。明天苏远还要雇一些人和汽车亲自去武州将那个身体柔弱性格刚强的女孩接到江户来。
　　只是第二天他还没出门，真选组副长就找上了门。
　　苏远愣了片刻，这个人为什么会来这里，独自一人。
　　雨还在下，他穿着一身干的衣服都能感觉料峭寒意，更何况这个全身湿透的人。
　　“真选组的阁下，到我这里有什么事吗？”苏远虽然有些不解，却没有将人堵在门口，而是寻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两人坐在屋里，苏远还在桌子底下塞了一个小火盆。门被关上，窗户也被放下来，屋内隔了外面冷空气，显得温暖舒适。
　　这个人一身湿气，寒气环身，偏偏他又坐姿挺拔，纹丝不动，面如刀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真让人生气。
　　苏远磨牙，虽然不想理他，苏远还是将人引进浴室，又给他找了身浴衣。
　　土方并不领情，还有些不耐烦，“不必了，我只是来说几句话。”
　　蓝色的眼睛犀利又含着冷意。
　　“去洗澡换身衣服吧，”苏远无视他的话，眼里是细碎温柔的光芒，温和地说，“这样会生病的，况且，”他指指地板，眼里带了揶揄，地板顺着土方走过的路线蜿蜒了一些水渍。“您这样会给我带来困扰。”
　　看到地上的水渍，土方十四郎的脸皮泛红，只好进了浴室。
　　呼……或许这样温柔待人是这个身体的本能吧，曾经存在过的，在土方进浴室后苏远露出一口白牙。他刚刚笑得还真是温和，这样想着他找了几块干布开始擦地板。
　　等土方站在门口的时候苏远已经泡好了茶，正抱着一本书看。手里拎着自己的制服。
　　“把湿衣服暂时先挂在浴室里的晾衣杆上吧。”苏远见他一脸犹豫的样子。
　　土方十四郎真是一个纯情又好心的人。
　　等他做好一切坐在苏远对面的时候，苏远放下了书。
　　“现在可以说说您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苏远笑着问，茶杯上空升起一条白浪，茶香扑鼻。
　　土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打量起了四周，“这里很清静。”
　　“嗯，我喜欢清静。”苏远漫不经心地说。
　　土方十四郎的目光在苏远身上逡巡了一圈。
　　苏远见他久久不开口，主动打破沉默，“今天，我本要去武州接我未过门的妻子到江户来，先生来得很不凑巧。”毫不客气地指责眼前打乱他计划的人。
　　“她身体不好，吃食上又不怎么节制，本来今天打算去把她接到江户治疗。”接着说出他想了解的消息。
　　说道三叶吃食不节制的时候，土方十四郎眼里出现笑意，虽然一闪而过。
　　等苏远说完后，土方终于说出来意，“为什么突然向三叶小姐提亲？”
　　“这就是您来这里的理由吗？” 苏远笑道，语气笃定。
　　土方没有立刻接话，他或许正在找别的理由来搪塞他。
　　不等他开口，苏远就回答了他的问题，“有两个原因。一是我到了该娶亲的年龄了，二是听闻她是个温柔刚强的人又没有嫁人。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的确合适，可以用冲田三叶作为判定自己是否可以改变什么的契机。
　　他想试一试如果他让冲田三叶活下来，这个世界会有什么变化。
　　“我想，她可以忍受这样清净的日子吧。”苏远微微笑着看向土方十四郎，眼里是明彻一切的包容。
　　“是的，她喜欢。”土方有些失神，烟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她订亲了，”土方十四郎突然放松下来，眸光里滑过一缕不易察觉的惆怅与释然，“我很高兴。”
　　他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蒸汽扑了他一脸，水珠从眼角滑落，像是泪珠。
　　屋内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几声鸟鸣。
　　谈话结束后，土方十四郎留在了家里喝茶。
　　土方十四郎暗自打量着苏远的举动，苏远手里拿了一卷书，通过透过窗格的微薄的光阅读。
　　土方十四郎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戴着眼镜很违和，他好像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苏远看得很认真，他需要补很多的知识。无论是虚的记忆亦或是松阳的记忆都并没有眷顾他，它们出现的很突然也很零碎。
　　土方十四郎静坐了许久，等到雨势减小，他准备告辞了。
　　苏远也正好从书中回过神来，他歉意地一笑，“怠慢了。”
　　“我正好也要出去。”他从杂物社取了两把伞，递给了土方一把，“路上用吧，至于你的衣服改日我会送过来。”
　　“多谢了。”土方十四郎说，表情冷淡疏离。
　　“不必在意。”
　　锁好门窗后，走在江户的大街上，春风刮过，带了几分冷，行人匆匆。不知道为什么，苏远的身体感觉不到冷。
　　路过一家酒馆，招牌上龙飞凤舞写着登式。苏远的脚步顿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