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不守礼教》琉璃婼

2、前尘孽缘 上 被他搅得也

　　被他搅得也没了那兴致继续听评书了，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凡间回到琉月殿的。
　　可现在想起当年的事，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本上神哪里欠了他了。
　　当年的那劫，于我来说是场情劫，于他来说应是看破世间情爱的断情劫。原本我历我的劫，他历他的劫，本就互不相干。结果撞在了一起。
　　我还没怪他跑到我的劫数里呢！怎么当年就觉得自己破坏了他下凡的初衷很不应该呢！。居然对他还有点良心不安，这脑子是秀逗了吗？
　　现在细想，怎么都是我亏了，原本只要随便跟个普通凡人历这场情劫之后。不管爱得多深，恨得又有多深，待本上神回归正身就可以跟他甩甩手，后会无期了，反正都不会再见面了。可偏偏跟我历劫的却是他。
　　两万年前，本上神飞升所经历的那个劫。那是个情劫，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苦劫，爱而不得。等拥有时却已没有了勇气接受。
　　本上神向来与其他神仙不同，从两万岁起，差不多是凡间七八岁的娃娃那般大小，师父苦思许多，与其用嘴教育，倒不如让我自己体验，于是便以让我不断的下凡历劫来磨炼我，
　　说是让我转世为凡人。经历这人世间的种种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来历练自己。但实际上，是师父一个大男人，上千万年来都不曾与女子接触，所接触的女仙屈指可数。虽有了一个比我只大了三万多岁的弟弟，一手养大，可又不能将我当男孩子养，苦恼了两万年，还是觉得实在不知道怎么养女孩，故而就以历练的名义，不用费心思怎么养我，又能让我自己领悟，磨炼。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两万多年里，从卑微的奴隶与街边乞丐，到攻于心计，手段毒辣的一代女帝，本上神倒是都将那些身份一个个都经历了。
　　唯独难以忘怀两万年前最后一次下凡所经历的那个情劫。在所经历的所有劫中，明明不是最好却也不是最不好的劫，为什么却这么的难以忘怀呢！
　　历时两万年，经历的各式各样的劫，其他所历的劫，记忆已经渐渐模糊，快记不清了，唯独那一世的劫，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的。
　　许是因为是尧懿的缘故吧！
　　他高我一辈，小时候却一直喊他哥哥，实际上我应该喊他叔叔才是。在那场劫里，他却成了我的夫君。这关系有点乱。
　　所以，后来每每碰见他才有了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吧！
　　我那短短的一生，遇见他，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
　　老天真是爱捉弄人，在我第一眼看见他，对上他深邃异常明亮的眼睛时。就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不喜欢我，甚至，有些……厌恶我。
　　可当我已经对他死心时，他却来告诉我，说。他爱上了我。
　　真是可笑，又讽刺啊！
　　我第一次遇见他时，是在我们俩成亲的当夜，他是当朝的太子，而我是皇帝指给他的妻子，他带着醉意，呵斥的遣退了所有的宫人。打碎了合卺酒，推倒了桌上堆积的桂圆，莲子。总之将房里寓意吉祥的事物全拆了、更是粗鲁的用扯的将我的红盖头连同凤冠一同被扯下来。梳好的发髻凌乱的散落下来。
　　“你听着，本宫虽娶了你，可那只是父皇的意思。本宫不会与你喝合卺酒，更不会与你挽同心结。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当好你的太子妃，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些颜面。不然，即便你是父皇指定的太子妃，本宫依旧能杀了你。”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和威胁。
　　当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时，心狠狠的被触动了一番。白皙的皮肤，漂亮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长眉如剑，双眸如星，鼻如悬胆，表情如若寒星。直挺的鼻梁，静默冷峻如冰。
　　我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心跳加速的厉害。这张举世无双的面容，只要看过一次就永远也不会忘记，永远也不可能忘记，俊魅孤傲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的眼神，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骄傲气息。感觉世间已再无任何人能比得上在我眼中的他。
　　他带着仇视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离开的新房。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我竟如此的厌恶，我们之前明明就是素昧平生。
　　后来我才知道，太子已经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她叫萧雪碧，她才是太子墨昀心里的太子妃，就是因为我，她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在与我成亲的第三天，就封了她为良娣。虽是仅次与我的太子妃，但始终是有所不同，我是妻，她是妾。
　　在墨昀册封萧良娣的那天，我竟半分难过也不曾有，许是因为愧疚，太子对萧良娣更是宠爱至极。
　　而我。不知是头脑发热，还是怎么的，无知的对墨昀的好感更是有增无减。
　　想着他能如此对待他喜欢的女人，必是位重情的人。而那时,我却忘了他对我的冷漠。忘了他的温柔，他的爱，只会分给萧良娣一人。
　　我努力的学好做一个妻子，让他喜欢的妻子，希望有一天，他能像喜欢萧良娣那样的喜欢我，哪怕只有一半。我也已经满足了。
　　可事实换来的只是他的冷眼，甚至让他对我更是厌恶。
　　不久之后，萧良娣被传出身怀龙裔，东宫的宫人们私底下纷纷议论，照太子对萧良娣的宠爱，只要萧良娣能产下皇孙，太子必定会到陛下哪儿请旨，请求册封萧良娣为东宫正妃，撤掉我这位有名无实的太子妃。
　　可我知道宫人们如此议论时并不在意，只想着只要他能开心，我是妻还是妾，根本就不重要。不久之后。忆起当时，才惊觉自己居然爱的如此的卑微。
　　“娘娘，萧良娣来给你请安了。”婢女叶儿见我拿着一朵牡丹发呆，提醒道。
　　请安？她嫁给墨昀至今快半年了，仗着墨昀的宠爱，从未将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更别说来请安了，今儿个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让她进来吧！”
　　这个萧雪碧，我跟她前后三天先后嫁给了墨昀，可是到了今天我才正式见到她。而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只有四个字，风情万种。
　　美则美矣，妆却画的太过妖艳了些。长相艳丽，素手轻扬，扶银簪，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丹凤狭长，已经入秋了，还穿着一件红色薄纱轻衣。真是清凉啊。
　　或许，墨昀就是喜欢这样的吧！
　　第一次觉得，墨昀的眼光竟跟那些只会吃喝玩乐，无所事事逛青楼的纨绔公子，那般的肤浅。
　　这位萧良娣怀孕还不足三个月，肚子都还没显怀呢！却一边撑着腰。一边让宫女扶着走了进来。
　　“妹妹见过姐姐。”
　　姐姐？她明明比我大几岁，却喊我姐姐。听着真是别扭。
　　虽说是行礼。不过是随意的行了个半个礼，我还没让她坐呢！她就已经自来熟先坐下了。
　　“姐姐，切勿见怪，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御医说不宜多站。便先坐下了。”
　　叫我勿怪，却说的那么一副理所当然。可她，是他最爱的人，我又怎么狠心怪罪呢！
　　“萧良娣如今有了身孕，理应在寝宫里专心养胎才是。我宫里冷清的很，担心冻着良娣。”我尽量敷衍着。又瞄了眼她身边的宫女，呵斥道、“你们这些宫女是怎么伺候的。主子穿的这样单薄，都不知道给你们家主子添件衣裳？万一太子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你们的脑袋够赔吗？”
　　那些宫女听了，立刻跪下求饶、“娘娘饶命，是奴婢疏忽。”
　　我知道，她们口中喊的娘娘，喊的并不是我。
　　“姐姐何必跟这些宫女置气，是妹妹觉得热，御医说女人刚怀孕时都会怕热，等姐姐日后也有了身孕，便知道了。”这话说的还真是体贴啊！可后面的话明明是在嘲讽我。
　　“是吗？可天已入秋了，萧良娣即便再怕热，穿的也太清凉了些。”这是墨昀的孩子，既然瞧不上这个萧雪碧，却还是忍不住关心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罢！
　　“妹妹谢姐姐关心、”
　　说着尽像着炫耀似的。喋喋不休地说着墨昀对她的关怀。诸如，太子对她如今是如何的紧张，一回到东宫必要先去看看她，吃的东西都要太医验过，也不许她吃冷的东西、诸如此事。
　　说实话，她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所喜欢的女人。私心深处我并不愿见她。况且我们也并无任何交情。为实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萧良娣如今有了身孕，还是回宫休息。本宫今日看了不少书，眼乏的很，先歇息了，萧良娣自便吧！”
　　说完，也懒得理会她，起身回寝宫了。萧雪碧今日来的目的，不过是来寻我的不痛快，气一气我罢了。我与墨昀成亲至今。始终未曾有夫妻之实。整个东宫，不，应该是整个皇宫，上至皇后妃嫔，下至宫女太监，都知道，当今的太子殿下并不爱太子妃，而专宠萧良娣一事。
　　不过如她所愿。她的目的达到了。确实让我心里不痛快了。但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表现，即便我只是个不受宠的太子妃，但也绝不允许自己像宫里那些伤春悲秋的怨妇这般。
　　当晚，墨昀不知为何会来我的寝宫，自成亲那晚他留下一句警告的话后就拂袖而去至今都不曾来一次，今晚，他怎么来了。
　　可直觉告诉我，他今晚过来，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来关怀我的。即便这样可以见到他，心里还是在偷偷窃喜的。
　　到后来，我还是不懂、我究竟喜欢墨昀什么？只是新婚那夜，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头脑发热的，心里，眼里全是他。而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这个答案，一直到今日，还是不明白。
　　他面无表情，冷漠的剜了我一眼，就径自上床，脱了外袍和鞋袜。
　　“虽然，母后要我来同你把新婚那夜该做的事做了，可你别妄想我会碰你，”警告完就拉来了被子，背对着我躺下了。
　　我也不恼，吹了烛火上床躺下了，这床本来就大，即便我们两个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我也不用让自己可怜的挤在床沿边睡觉。
　　过了一会儿，在我困意来袭时，他突然开口，说、“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过来两次，我们就保持这样睡觉。”
　　我哦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就睡着了，第二天宫女抱着他刺破手指，故意在上面滴了几滴血的被子出去了，但看那宫女的表情，像是目的达到的满足。
　　既然做不了墨昀喜欢的妻子，那就做个和他相敬如宾的妻子，也挺好的。
　　之后果然，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他都来留宿在我这里。我们也一直这样各睡各的，都不碰到对方。
　　我知道，今晚他会过来，却没有让人做什么多余的准备，因为这样，他会更不高兴。
　　只是今晚，不知为何刚用过晚膳不久，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还浑身乏力,就遣散了寝殿里的宫女，先上床歇下了。刚躺下不久，就感觉浑身发热。热的难受。
　　我这是病了吗？
　　迷迷糊糊的好想看到有人进来了，还没看清来人的长相，就没了意思。
　　第二天，一种酸痛的感觉中醒来。还没来得及细想，这酸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才发现自己的寝衣和肚兜全都扔在了地上，低头稍稍拉高了锦被。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掀开了下面的锦被，入眼的是一片刺眼的殷红、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意识清醒，回想昨日的异常。不，绝对不是病了，而是……被下药了。
　　可到底是谁呢！我虽是个不受太子喜爱的太子妃，可好歹身份是摆在那儿的，谁敢对太子妃下药。
　　“娘娘，你醒了。”叶儿领着一众端着梳洗用具的宫女进来。
　　“叶儿，昨晚你可瞧见是谁进我的寝殿了。”
　　“娘娘定是高兴糊涂了，太子妃娘娘的寝殿，除了太子殿下和我们这些宫女，谁敢进娘娘的寝殿。”
　　是墨昀。那我昨晚浑身发热。昏昏沉沉瞧见的人，是他。
　　等等，“这香跟昨日的闻着怎么不同，”
　　“娘娘果然是糊涂了，这寝殿里点的香跟往日是一样的，只是昨日，太子殿下身边伺候的公公送来了一种香料说是殿下喜欢的，让奴婢在娘娘这里点上。过了二更时又让奴婢把香换回来。”
　　墨昀身边公公让叶儿在我寝殿里点的香？即便我对香料并不了解，联合昨晚的事。我八成也猜到了，那是什么香？
　　突然想起，几天前，我们至今还未圆房的事，还是让皇后知道了，皇后单独和他聊了大半个时辰，逼迫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
　　可是。为什么？
　　他为了向皇后交差，又及不愿碰我，就用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羞辱我。为什么？墨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