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为守护而生》吸闪

4、第 4 章 神秘的末途

　　全乌鲁克都知道他们有了一个小王子。
　　起因就是吉尔伽美什被阿尔托里斯那句响亮的“粑粑”震到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等到他爆炸一样厉声驳回，了解王者的子民们都以为是他们的王者的傲娇病又发作了。碍于王者的命令，民众并没有真的对阿尔托里斯喊小王子，但是看看每一次阿尔回来都抱着一把一把的花和小物件就知道，乌鲁克人是真的很是喜欢这个看上去和他们的王者很是相似但性格好很多的小王子。
　　年龄比较大的老人们更是回忆起当年年少登基那个谦逊有礼的年幼的王。
　　除了眼睛的颜色，阿尔托里斯简直就是另一个幼年的王。
　　老人们感动得泪眼汪汪。
　　话说……当年吉尔伽美什王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的……
　　其实这个梅林也想知道。
　　于是她直接就去问了，被忙得全身散发着黑气的乌鲁克王给打出去了。
　　梅林的父亲是幻之精灵，继承天赋的半精灵生来就会使用幻术，幻术级别就算单独显现削弱也能够达到ex的级别，一般攻击对她无效，所以乌鲁克王是用天命之泥板把她给打出去的。
　　但是乌鲁克王刚把烦死人的半精灵打出门，又屈尊降贵出门把准备溜走的魔法师揪着领子提进去，按在桌子前。
　　乌鲁克王难得露出笑容，他双手按在半精灵的肩膀上，下巴抵着半精灵的头顶，身子微微前倾压在半精灵身上。
　　“杂修，这些就交给你了哦，作为惹怒王的惩罚。”
　　梅林看看堆起来的好像是小山的泥板，问道：“乌鲁克王您是不是想要偷溜出去玩？”
　　“……”
　　“哎！疼！”

　　阿尔托里斯站在乌鲁克的街上，乖乖被一个戴着面纱的女祭司牵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他的头发，续而恍然大悟地对他露出开怀的笑脸，没有谄媚，没有讨好，阳光又干净，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喜爱和一分尊敬。
　　阿尔托里斯喊吉尔伽美什“粑粑”当然不是真的以为吉尔伽美什是自己的父亲了。或许另一个世界的阿尔托莉雅会无条件相信梅林的话，但是和那位“不懂人心”的自己相比，虽然阿尔托里斯不能说自己懂人心，但是至少对梅林的了解程度绝对是——明白梅林是多么不靠谱的。
　　要是对这位通晓未来的魔术师报以绝对信任的话，绝对会被气到暴毙。
　　这可是血泪一样的教训。
　　之所以会这么喊，更多是出于一种恶趣味和迎合自己老师。
　　阿尔托里斯生活在神秘的末途的时代，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天选之王”，是注定的、命运安排的大不列颠的主人。
　　他的出生，他的命运，这一切显得多么有神秘色彩啊。
　　阿尔托里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是神秘在做最后的挣扎。
　　神秘必定消退，不列颠注定灭亡。
　　卡美洛——他的故乡，即将作为一方世界神秘的心脏，慢慢失去活力，被历史淘汰掉。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阿尔托里斯并不是那个例外。
　　梅林，作为一出生就生而知之，看穿未来的非人类，若不是她并不爱着人类，有九成的概率会变成“人类恶”——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吉尔加美什王还似笑非笑看着他说“幸好你作为“所爱之人”是一头红龙。”
　　也是因为不爱着人类，所以梅林对人类的兴衰并无太多的兴趣，更多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甚至是对于她自己的命运，就算知道未来自己会被湖之仙女薇薇安给囚禁高塔，也没有产生什么感触，而是以一种“这样啊”的无所谓的态度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阿尔托里斯多多少少有些被梅林影响了，虽然会为不列颠覆灭的命运感受到悲哀，也会为了打破这个命运努力，但是要是命运真的展现在他面前，他也能够骄傲地说“我以无愧、高贵地走过了我的一生。”接受自己的命运。
　　但是在这个时代，在这个与他相距几千年、神秘鼎盛的时代，他却看见了普通人对神秘的代表产物——神明的反抗。
　　在这个时代，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这样做，他们习以为常到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们虔诚地向神明祷告，但也对神明无理的要求毫不妥协，对神明降下的惩罚也不会乖乖受着，而是想方试法不动声色小小地“报复”回去。
　　阿尔托里斯被女祭司西杜丽走过乌鲁克的每一个角落，他见过一群百姓，收集了许多宝石准备献给乌鲁克王，却被天空女神伊斯塔尔给夺去。
　　而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他们并没有悲伤和愤怒，仅仅是有些无奈。
　　然后阿尔托里斯就听到他们在商量着要不要搞点小动作让那位天天在乌鲁克上空飘的女神吃吃苦头。
　　阿尔托里斯：……
　　哎，等等，伊斯塔尔是你们乌鲁克的守护神吧？你们这样真的好吗？乌鲁克王宫旁边的神庙不是还供奉着伊斯塔尔吗？
　　阿尔托里斯连忙转过头去看西杜丽，发现西杜丽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一点也不觉得他们作为侍奉伊斯塔尔女神的神官听到有人要对女神不敬不作为有什么不对。
　　回去的路上，阿尔托里斯扯了扯西杜丽的裙子，问道：“西杜丽小姐，这样好吗？”
　　西杜丽被这一问有些茫然，“什么？”
　　“那个……他们在说要对伊斯塔尔女神……没关系吗？”
　　阿尔托里斯小心翼翼的，西杜丽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她把手搭在小小的金发男孩肩上，对他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
　　阿尔托里斯并不明白。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处在一个完全自己所不属于的时代。
　　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能够让人们保持着这样的，对神明的态度啊——
　　如此顺从。
　　如此叛逆。

　　“因为啊，这个地方的神明并不是把“人”当作是一个与自己平等物种啊——当然了，这本身就并不是两个能够平等共处的物种。”
　　“对于神明而言，人类也就是比较高级一点的猪狗，勉勉强强能够称得上一声奴隶而已。”
　　“不过，阿尔，你要知道——这片大地最终将会是人类的，神明、妖精、龙族，等等一切的神秘终究会走向末路。”
　　“而现在就是这条死亡道路的开端。”

　　求生是生物的本能，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朝生晚死的浮游，每一个生命都在为生存下去拼命努力着。
　　在生命得到一定的保障之后，又会开始渴求更多的东西，比如权利，比如地位。
　　神明和人，无一例外。
　　不同的是，人类拥有更短的寿命，也有着更弱的力量，更深的欲望。
　　世界无非是要更加长足的发展的，所以会不断淘汰。尽管神秘的力量绚丽又辉煌，但是持有这份力量的生物却是无限接近“永生不死”的。
　　换而言之，他们（神秘）太衰老了，已经没有更多的野心，只想要抓住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们已经不能够带动世界的发展了。
　　所以他们注定要被淘汰掉。
　　换作因为有限的生命所以不断焦虑不断奔跑的人类来做这个世界的主人。

　　在神秘开始消退的时候，只要是足够高位的神明都能够感受到——诸神黄昏就要到了。
　　这就是乌鲁克王，吉尔伽美什诞生的原因。
　　这是神秘的挣扎，企图掐灭神秘衰退的萌芽。

　　作为龙的阿尔托里斯也是，他赫然就是神秘最后的垂死挣扎。
　　所以在一开始，阿尔托里斯就明确地知道了——作为被拥有红龙血脉的潘德拉贡王室所统治的卡美洛，注定是要覆灭的。
　　连带着和潘德拉贡王室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梅林所代表的妖精这些神秘势力，都将会为这神秘的末路殉葬。

　　他这是何其有幸，能够看到神秘走向衰落的开端。
　　能够看到在他的时代决不能够看到的，人类为了生存，亲自将神秘推向死亡。
　　这让他尤然欣喜，为之骄傲。
　　尽管，他自己便是即将会被推向末路的——
　　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