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儿子和弟弟 ...
-
是骑士的末路。
摩根狠狠地甩出一巴掌，打在年幼的儿子脸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巨响。
侍女们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暗自祈祷王女的怒火不要蔓延到自己身上。
摩根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扭曲了一下，她强迫自己冷静，生硬地说道：“高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说着摩根狠狠瞪向趴在门上偷偷看着这里的另外两个儿子，尤其是加荷里斯，居然还抱着傻乎乎流口水的加雷斯！
她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女儿！
几个矮墩墩的孩子在目前的视线下缩了缩脖子，加荷里斯更是吓得倒抽一口气，差点咳嗽起来，连忙抱着妹妹哒哒哒跑了。
只剩下阿格规文和伊凡出于对长兄的担心依旧坚.挺着。
“母亲……”被摩根一把扇到跪都跪不稳倒在地上的高文大喊道，“我要成为一名骑士！”
很好。
摩根脸色已经不是一个阴沉就可以形容了，简直可以说是风雨欲来的僵硬。
已经不是“我想”，而是“我要”了是吧……
高文喊完这句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鼓起的勇气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肉眼可见憋下去了。但是依旧梗着脖子企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摩根那双绿色的眼睛对上儿子那双蓝色的眼睛，忽然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刷的变成一片惨白。
高文愣住了，他下意识唤道：“母亲？”
却看见摩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女，这位为人惧怕的魔女好像看见可怖的怪物一样落荒而逃。
摩根爱她的孩子吗？
如果询问摩根或者是她的孩子们，得到的回答必定是否定的。
作为全知的魔法师的梅林却可以肯定地回答道：“是的，她深爱她的每一个家人。”
可惜她不知道。
他们也没发现。
梅林悠悠哉在羊皮纸上画着魔法阵，随手一挥把因为摩根破门而入险些掉到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扶好。
“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不懂人心的半精灵落下最后一笔，一边收起手上的东西，一边问道。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就算死掉也是他们的事情啊。”
“……”
摩根深深吸了口气，好像把全部心气全部喘出来一样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高傲笔直的背脊软倒在椅背上。
“这不一样。”
她说。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半精灵终于抬起头给了摩根一个视线，她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呢？”
“就算你的千里眼只是一个半吊子，但是能看到的都应该已经看到了啊。”
半精灵紫色的眼睛里映照着弟子的身影。
她对自己的残忍无知无觉。
“你的儿子高文啊，必定要成为骑士啊。”
“也必定成为——”
一个走在末路的骑士。
心怀悔恨而死去的骑士。
“不要说了！”摩根好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暴起，她一把掀翻了老师面前的桌子。
她咆哮着，脸上混杂着不甘和憎恨，扭曲了美丽的面容。
但是下一刻，她又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无助的母亲，软倒在地上捂着脸哀哀戚戚地啜泣。
“不要再说了……”
“我的老师啊，求求您……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美丽的半精灵垂下眼睫，她看上去有几分失望，又有几分失落。
“这样吗……那好吧。”
……
“老师啊。”
摩根再次抬起头，她看上去好像冷静下来了，脸上又是属于摩根勒菲王女的矜持冷静，但是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却搅动着名为“疯狂”的恶。
“请告诉我……”
王女疯狂又绝望地问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吗？”
“我什么都做了！”
“但是——”
“哈！”摩根一声比一声高，她站起来，“我改变了什么？我改变了什么了吗？”
“……”
王女留下眼泪，她近乎吟语，好像陷入了梦境。
“我……什么都没改变。”
“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还成了……我最憎恨的人。”
“梅丽！”
有着一头绚丽的金发的男孩推开门，躲在门后探出脑袋。他担心地看着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堆里——这其中除了摩根的破坏，很难说没有梅林本人比较不会收拾的原因——脸上挂着毫无诚心的微笑的梅林，又看看迅速站起来光速整理好自己的仪态又是卡美洛为之骄傲的王女的摩根，毫不吝啬展开一个恍若艳阳的笑脸。
“摩根小姐您来了。”
摩根矜持地点了下头，看上去非一般的高傲不近人情。
“阿尔托里斯，好久不见。”
梅林则道：“咦？阿尔托里斯，你怎么变矮了？哦，鞋子换了啊……”
“梅丽！”阿尔托里斯鼓起脸，喊道，“明年我就能长得和凯哥哥一样高了！”
不懂人心的半精灵丝毫没有眼色地说道：“可是那个时候凯也会长高啊。”
阿尔托里斯瘪瘪嘴，对摩根说道：“摩根小姐，您要喝红茶吗？”
虽然是询问，但是小孩脸上全写着“喝红茶吧，红茶超好喝！”
摩根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声音冷硬：“可以。”
要是换作别的小孩可能要暗自失落，阿尔托里斯却笑得眉眼弯弯，“那要点心吗？”
“……可以。”
等到金发小正太关上门之后，摩根就又一次毫无形象跌坐在地上，捂住脸。
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的半精灵看了她一样，道：“太没出息了。”
摩根放下手，声音都是抖的。
“阿尔托里斯……啊，我弟弟超可爱的……他怎么那么可爱啊！啊……太可爱了……”
梅林移开视线。
“太没出息了。”
小剧场1：
摩根：不许去做骑士，骑士有什么好！
高文：就是要去做骑士！
摩根：气到暴毙jpg
阿格规文&伊凡&加荷里斯：（弱弱举手）我们也想……
加雷斯：？？？（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着举手）
摩根：……
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们这堆孩子？
小剧场2：
摩根：我弟弟好可爱啊！超级可爱！想太阳！
于是莫德雷德出生了：）
阿尔托里斯：？？？大、大宇宙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