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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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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遥一眼扫过思索了一番才段段出口:“可是那位体弱的静安?”林采经艺遥提醒发现的确是静安不见了连连点头。
“怎么办,艺遥?”林采一个小姑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怕小伙伴出事,她急得脑子都不灵光,双脚一个劲地跺地。
“别急,”艺遥拍拍她的手臂安抚道,“可能是她身体不太好在哪吐着呢。”至此,艺遥也不好坐以待毙,跟林采商量道:“要不,我去恭房找找?”林采现在也是一头乱,别人说什么都是好好好,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跟底下的姑娘们胡言乱语的解释了一番。好在姑娘们都体谅,也不急着赏美景,纷纷提议一起去找,这让艺遥更加体会到了小姑娘们的可爱与善良。她带着一干十六七岁的少女们寻向茶馆的恭房,越靠近艺遥心里越不太平,总觉得这条小径太过安静,平时也不是这样。可能是姑娘们都太安静了吧。她深呼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直至走到恭房钱,艺遥纤细的手指“喷喷”地叩响恭房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便擅自推开了它。而呈现在艺遥和姑娘面前的,是静安青灰而瘦弱的双颊,眼角流出两行血泪,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狭小而肮脏恭房里,好似睡着了般寂静无声。
昨天静安的死,好像一件噩耗将要开始吹响的号角,今天的苏州城格外的有凄凉,接二连三的悠百姓抱官请求为自己的家人离奇的死给一个解释。据有心人报道,那些逝去的人无一不是脸色发青,眼角留血泪,如同静安般悄无声息的遗失生命。本来官府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背地里查证,奈何报官的老百姓越来愈多,其中夹杂着高级官员的报案,这让苏州的官府大人急得搔头弄耳,一夜难以就眠。这病死的消息好似那漫天飞舞的阳春柳絮,散遍整个苏州城,连每一个小缝都有那虚白的柳絮。
绛紫色的官府大门庄严的紧闭,官府怕悲伤至极的老百姓暴动,提前知道消息的关上了厚重的橡木门,向来守在门口的官兵也害怕的躲进了那扇大门里。前来哭颂的妇女领着离奇死掉的儿女哭哭唧唧的跪在大门前,一大把年纪的老大爷也经受不住儿子逝去的消息,哭倒在那扇绛紫色的橡木大门旁。一时间苏州城哀声四起,很快地惊动苏州城父母官,更甚有些官员已经上书皇帝告知这场动乱。
“让开让开,知府大人有令,下令查封济命堂。”威武的官兵手持长刀大力赶走前来好事的老百姓,清空一条道给黑衣捕头让道,艺遥靠在馄饨铺门边,远远观望捕头前往济命堂追人。说真,看到静安的死,她就已经猜到原因出在济命堂,毕竟死去的人都是些本身就有病的老百姓,当然,还有一些贪心的无病也吃药,最后闹得一个死了结。问题估计就是出在那颗血色药丸上。连她都猜得出来,想必苏州捕头也不是空有虚名。
街道上的人还没散,不少好事的纷纷跟上捕头的脚步,捕头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好像跟着破案就有钱似的。
艺遥最担心的还是那位小姑娘静安,一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姑娘,就这么消香玉损。她叹了口气,准备回到自己的馄饨铺里。
一进门,艺遥就注意到那两位公子雍容闲雅地坐在她家铺子的小竹椅上喝茶,真不知道那对于他们而言可称为劣质的茶有什么好喝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一个在外守着的大活人竟是没看见。
“姑娘,又见面了。”打招呼的是那位喜欢笑呵呵的男的,他旁边还是那位有些冷而漫不经心的俊美公子爷,虽然坐是坐在拥挤的绿椅中,却半分没损伤他自身带有的贵气。艺遥并不认为他们这只偶然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有招呼可打,但还是露出标准的老板娘似笑容轻声道:“不巧,这正是我开的馄饨铺。”
“哦,原来是这样。”洛子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在下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姓洛,名子川,旁边这位是在下好友,名唤宋言景。”
哦,艺遥说真的很是不喜欢古人一口又一个文绉绉的在下在下,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普通老百姓还好,都是以我自称,这些文人墨客的在下真是欣赏不来。
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艺遥心中印象极差了的洛子川还在心里嘚瑟自己撩妹能力一流,装文人雅客也是信手拈来,仿佛自己真的是文雅之人而不是个江城浪子。要不是宋言景的威逼利诱,他才不会主动和女人搭讪呢,要知道从来都是女人找他,不是他找女人,就是这么俏!
“那敢问姑娘芳名?”洛子川装作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
艺遥也不在乎古代什么虚礼了,礼尚往来的顺了洛子川的道:“我名叫萧艺遥,公子唤我老板娘就行。”
洛子川张大嘴道:“那可不行,看姑娘也不过二八年华,叫老板娘会不会叫老了。”
艺遥倒是觉得无所谓,“那随你吧。”说完,便打算搁下那两人去小房间好好钻研账本,研究研究未来生活的出路。
一直默不作声的宋言景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磨砂着杯壁,那墨绿的茶杯好似一件心头宝般,被他拿在圆润的手指中把玩,要不是艺遥知道那只是一个非常普通成批烧制的茶杯,她都差点想要等人走后拿去当古董当了卖钱。艺遥最后扫了一眼他,便要走人,却不想哐当一声,那个被宋言景拿捏在手上的茶杯就已经应声破裂,成片的碎倒在地,茶渍也毫不留情的泼洒在那身超级贵的玄色锦袍上。
艺遥不由闻声留步,清漠的眼眸扫过被泼了一衣裙茶渍还不慌不忙地摆摆衣摆的宋言景,他抖去大部分透明小水珠后,便抬眼和艺遥对视上。即便是再狼狈的境地,他的姿态依然优雅,昂首散发着一股天生而来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