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草的味道》嘉菲

5、005

　　晚上俩人去吃的日式拉面，原本向生想带她去她爱吃的川菜馆，但是秦蔓坚持晚饭应该吃的简单点，有面有汤再合适不过，向生倒是无所谓，只要秦蔓喜欢就好。

　　“周六下午我们系有篮球赛，你有没有时间来看我打球？”回去的路上，向生突然开口。秦蔓本能地点头，猛然想起周末还要打工又赶紧摇头，“这周六我有事，下次吧。”

　　向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打完球有聚餐，那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呢？”

　　“周末真的挺忙的，估计没有时间。”秦蔓眼神闪烁，愧疚的回答。

　　很快到了宿舍楼下，向生将手里的外套往肩上一搭，说：“那好吧，你多注意休息，别太累，我先走了。”

　　校园昏黄的路灯下，向生的影子被拖的又瘦又长，显得有些萧索。

　　秦蔓就这样站在宿舍门口，呆呆地望着向生渐行渐远的身影，努力忍了好几次，才使自己没有失声叫他的名字。

　　周六，秦蔓照常来到打工的餐厅。下午开会的时候，经理点了几个人的名字，晚上有人在楼上的包间包场商务聚会，需要调几个人上去帮忙，秦蔓便是其中之一。

　　秦蔓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倒是第一次来楼上参观。包间装修的都很气派，各种风格都有。曾经听小路提起过，包间的服务生收入都很高，因为来这里的都是不差钱的主，通常都会给很高额的小费，也曾有过某个富家公子看上了一个服务生带走过夜的事，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被酒店允许的，最后这名服务生再也没来上班。至于是被酒店开除了还是被富二代包养了，就不得而知了。

　　夜色渐浓，客人们也陆续到达，气氛也渐渐热烈了起来。秦蔓来回跑了无数趟，不是要烟的就是要酒的，还有管她要盐要醋的，无奇不有，有钱人真是难伺候，秦蔓的腿都麻了。好不容易找到空闲，秦蔓跑到员工休息间里坐下来喝口水，难怪经理要调人上来帮忙，这帮人确实能折腾。刚想揉揉酸痛的腿，休息间的门被推开了。

　　“我说服务生都没了，原来躲在这休息了。”一个长相还算秀气，喝的醉醺醺的年轻男人靠在了门口。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秦蔓赶紧走出来，双手交握身侧。

　　“什么需要？我突然忘了。。”

　　秦蔓有些疑惑地抬头望去，此时面前的男人正十分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看。

　　“这位妹妹，你的眼睛……好美。”男人突然认真地说。

　　“如果您没有什么需要，那我就。。。”

　　“我现在需要你陪我。”没等秦蔓说完，男人上前一步抓住了秦蔓的手腕。

　　“滚蛋！”秦蔓失声叫了出来，奋力挣扎。

　　可是即便是喝醉酒的男人，力气依然大得很，秦蔓无法挣脱。走廊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主管也循声赶了过来。“对不起，先生，请问这名服务生犯了什么错误吗？”

　　“老子就是看上她了怎么着？今天就是要她给我陪酒，谁来也没用！”年轻男人显然有些实力，此刻十分镇静。

　　“对不起，先生，我们酒店有规定，不允许。。”

　　“狗屁规定！都给我滚开！”男人完全不听劝解。

　　“对不起，先生，都是我的错，您能先放开我的手。。”此刻的秦蔓已经完全不知所措，满眼哀求的泪水。

　　“刘公子，怎么到哪里都能看见你在撒野。”修长的身材，得体的西装，一张时尚杂志里才有的棱角分明的脸，只是面上毫无表情。

　　此刻，周榆正穿越人群走到跟前，挡在秦蔓身前，一只手捏住面前被称作“刘公子”的手腕。刘公子面部有些扭曲的松开了手，秦蔓如释重负。有人上前在刘公子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刘公子脸色变了变，依然恶狠狠地说，“原来是周少，今天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包间主管上前向周榆道了谢，吩咐秦蔓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秦蔓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一路上遇到其他人眼神都有些躲闪，只有小路冲她微笑地摆了摆手。一个人走在冷冷的街上，心里想着这份工作很有可能是砸了。刚过八点，秦蔓索性沿着海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脑袋里乱哄哄的，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委屈的泪水不禁满了眼眶，为什么会这样呢，并没有答案。路边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秦蔓转头，是刚才在酒店替她解围的那个男人。

　　秦蔓走过去，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弯下腰对车子里的人说：“今天谢谢你。”

　　“去哪里？我送你。”周榆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停下车，为什么要送她回去，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不符合常理。

　　“不用了。。”话虽已出口，可是望着男人不容拒绝的眼神，秦蔓鬼使神差地坐了进去，心里莫名的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坏人，或者不屑于对自己当坏人。

　　“A大，北门。”秦蔓报出地址。

　　车子疾驰而去，车上的气氛就像男人的脸一样冷清。

　　“这份工作不适合你。”快到学校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

　　秦蔓沉默着没有出声。

　　“这是我的名片，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秦蔓转过头接过名片，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这个男人，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侧脸，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坚毅的眼神，得体的白衬衫，淡淡的高级香水的气息，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定义，而不是学校里的男生。车子开到学校门口停了下来，秦蔓再次道谢，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周榆点燃一支烟，望着秦蔓远去的背影，这个女孩并没有回头。香烟燃尽，车子迅速地滑入车流远去。

　　谁也没有注意，学校门口的拐角，一个白净帅气的男生在那里站了很久，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谁也不会知道，命运的车轮已然改变了它的轨迹，走向另一个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