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都是吃饱了给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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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大的房间异常安静，使得木材爆开的哔卜声与书页翻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壁炉里的火焰以某种诡异的节律摇荡，使得投射在厚重地毯上的光影不停地变幻着，拉伸、扭曲、凸刺，妨如群魔乱舞。
男孩安静正在地看书。
他的双脚踩在皮质沙发的边沿，厚重的硬皮书摊开搁在蜷起的腿上——那泛黄的书页看起来很是有些年头了。随着低头翻书的动作，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后颈，被房间里不停变化的光线为蜜色的光洁皮肤镀上一层晦暗的流光。
一只手无声地从沙发背后的一角阴影伸出。它的手掌只有小孩子大小，却有着绝对不合比例的细长手指、尖利的指甲和难以名状的肮脏颜色。
与男孩相对而坐的男人忽然抬起了头。从他的位置照理是看不到那只手的，然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瞬间确实向着那个方向凌厉地眯了起来，放出无声的威压。
那只诡异的手瞬间消失。
……切。
嗨，大家好，我叫王一一（前世），是个小偷（前世），目前身份是Malfoy庄园的家养小精灵，那个……Qiqi（咬牙），名义上是救世主Harry Potter童鞋专属三仆从之一。
我今晚吃得很饱，貌似还有点撑。
因此，因为开头的情景描述而感到紧张心悸期待或者别的什么的筒子，请觉悟自己被骗了。毕竟这本质上并不是一个灵异故事，而我之所以刻意使用了那种口吻，只不过是闲极无聊想要亲身验证一下“上帝视角真好用”这句话。
不过Lucius筒子刚才那一眼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啊，喂。我明明还什么都没做诶。
有人说能够在春天穿破光秃的冻土的种子，必然是一早就已经存在的。换言之谁都没那能耐来无中生有，等价交换才是王道。
同样道理，家养小精灵之所以能够招之即来如指臂使，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它们一早候在了那里——虽然因为整个族群的形象多半为追求华丽浪漫的贵族们所不喜而隐藏了身形。
事实上，刚知道这一对少女的魔法梦想有着极大杀伤力的内幕的时候，我的颜面神经控制力险些失调——天知道我可是刚生出“系着围裙一脸贤惠（？）地做饭期间突然抬起头作灵光一闪状道一句‘不好，主人有危险’然后啪一下消失在原地”这样拉风又臭屁的未来憧憬的，结果下一刻即被告知，作为一切前提的主人与家养小精灵之间的心灵感应（？），那根本就是浮云啊浮云……
真是无语，凝噎。
我忍不住窝在阴暗处悲春伤秋作忧郁青年状背手望着天……花板的时候，整个晚上都在看书的Harry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突然一个激灵抬起头环顾四周，动动身体借此令自己保持清醒，但很快地，脑袋又不受控制地开始一点一点……
偶尔转过来的脸上带着与平日那种硬撑出的气势完全不同的懵懂，努力睁开的茫然绿眸隐隐含着水气。虽然这样的黄金男孩实在是迷糊得可爱，但这种介于醒与睡之间的状态是最令旁观的人看着心累的。
端坐摇椅上的Lucius终于比我先忍不住地开口：“回你自己的房里去睡，男孩。”
这是一句彻头彻尾的祈使句，但是居然听不出任何命令的语气。暧昧的光线，静谧的氛围，成熟男人Lucius低沉的声线带着某种魅惑的引人安心甚至于沉沦的味道。
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Harry的头向着摇椅的方向抬了一下，大概是看了或者说瞪了他一眼——从我这些天接触到的这群巫师的相处模式来看，后者的可能性绝对比较大。
无声的对峙似乎令家主大人叹了口气，自古以来都是非暴力不抵抗的家伙最难搞。
“天要亮了，男孩。”他说。
声音里似乎掠过某种复杂的情绪，我没来得及听明白。
谁知男孩对这句寒暄般的话反应却异常激烈。
“混蛋！！！”
他跳下沙发把手里的书向着男人砸了过去，后者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把它弹到一边的时候已经跑了出去，重重甩上门板。
我下意识地跟了出去。
然后在由枝形烛台照明的冗长走廊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石墙上涂靡着凌乱的影子。瘦削的身影随着前进的脚步一路流畅地缩下去，缩下去。下一刻，不羁的发围延展成乱翘的兽毛，把那个已经变得太小的影子整个包裹起来。
任凭剧烈喘息的少年不受控制地加快脚步，甚至最后全力奔跑，依然无法逃离这无声的刑罚。直到那单薄却由来挺直的脊背被一次次压弯，终究无可避免地改为四足着地的屈辱姿态。
而我只能身不由己地盯着墙面上上演的这一幕荒诞剧，甚至无法移动视线去真正正视变化的整个过程。然后，眼睁睁任由那个小小的黑影轻灵地一窜，离开了视线能及的范围。
——所以我只能在夜色里看到一个疲惫的男孩，而贪睡的黑猫只出现在白天的树荫下。
拱形的格子窗外，是一无所知地醒来的晨曦。乳白色的光投在那面石墙上，现出越来越四角分明的形状。
有谁在哭泣。
虽然耳边掠过的夜风和白色蜡烛上簌簌摇动的火焰都一次次提醒着我，这个夜晚是如此寂静。
——可是，真的，我听到有谁在压抑地哭泣。
点点烛火的光芒依次挣扎着熄灭的走廊角落，我麻木地立在那里。有什么东西从身体内侧一下一下地挠着前胸。那种烦躁没有宣泄口。
这很异常，我知道。
自从某个放弃扮演独立抚养女儿的温柔男人、开始任性地鼓着腮帮抱怨“不是小一一弄回来的东西我不要”，甚至以此为由拒绝参加拍卖会之类合法物品获得程序的家伙不在了之后，我似乎再也没有从自身感受过这类情绪。
我知道这种情绪叫做愤怒，正如我同样知道这愤怒的原因。
刚才那一刻，心中确确实实地起过阻止这一切的念头。随着这种欲求的产生，一丝玄幻的感觉涌进脑海，我能感到强韧的能量在身体中流动的清晰轨迹，并且本能地意识到这是属于“家养小精灵Qiqi”的魔力。
我甚至能够凭思维完全模拟如何伸出手指发射正确的咒语！
然而下一瞬间行动力就被毫不留情地抽离。从头顶到脚趾完全陷入非自愿的绝对僵硬中，以至连转动一下脖子都成为奢望。
——那是深深烙印在家养小精灵血统中的，名为“绝不能违背主人意愿”的诅咒。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都是吃饱了给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