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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一个权利者的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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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世叫王一一。
就像所有孩子都会经历反叛期,我在五岁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质疑过自己这个看起来相当非常极之混的大名。前世的那个老爹深沉地望了一下天,低下头已然是神情悲痛满脸男儿热泪。他痛心疾首地说,小一一,你爹俺只会写自己的大名儿,你妈又早死,这才不得已……
顺便一说,他自己的大名是王一。
而年幼的我惊觉自己必然触痛了相依为命的亲人心底的伤疤,后悔不已,于是跟老爹两个人抱头痛哭。
多年后他吊在捕兽坑的壁上,脚下是削尖的竹阵,只有插进石头的一柄匕首可以借力。仰起同样一张带泪的脸,他满怀愧疚地说,小一一,那什么,老爹不是故意骗你,其实是因为我只有你妈一个宝贝老婆,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为了表示对你们一心一意,这才给你起了这个名字……
我微笑着蹲在坑边一块大石头上,眯起双眼看他。
老爹的视线几不可见地游移了一下,电光火石之间,那刚强的男儿泪颜蓦然切换成弱柳扶风病公子样。他梨花带雨地说,人家,人家不好意思说出来嘛,小一一你讨厌啦~
我微笑着举起脚下的石头砸了下去,然后拍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离开,任凭某人拖长的声音在背后毫无诚意地喊着“小一一~救我啦~”、“小一一~你好狠心~”,然后在那句“小一一~我知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但你也不能始乱终弃杀人灭口嘛~”的时候抄起一块更大的石头远远扔过去堵住了洞口。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丫的当初给我取这个名字纯粹是觉得好玩。但就是这样的一时兴起,害得我每次搜刮完目标物留名的时候,不单面对那个笔画单薄怎么也华丽不起来的名字惆怅,还不得不加上个括弧,注明“此乃大名非破折号”!
多么惨无人道!多么令人发指!
害得我每次都要多写八个字外加一副括弧!你不知道这很累的吗混蛋老爹!
……好吧,这是一段完全搞错重点的往事,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冷笑话。我提起这些只是为了说明,其实在名字的问题上,我多少是有个心结的。
二十分钟之前,Draco Malfoy以传说中——毕竟我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固有的那种高傲的、带着施恩味道的口吻向众人宣布这次集合家养小精灵的原因:他和他的父亲希望Harry从我们这一群中选择几只他看得顺眼的做专属仆人。当然,这么做都是为了历史悠久的Malfoy家族的荣耀——他们父子是如此地事物繁忙,而疏忽怠慢庄园的客人这种事情,又是决不允许发生在像Malfoy家族这样高贵的巫师家族里的。
黄金男孩那双绿色的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我对Malfoy们将誓死效忠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安插到Harry身边的目的表示怀疑,并且直觉眼前的男孩跟我想的应该也相去不远。但我并不真的在意答案,也许这点上我们并不相同。
那翠绿之中的利芒一闪即逝。他很快带着复杂的“你们是白痴吗”的表情看了两个Malfoy一眼,抬起手指从满地家养小精灵中随意点了三个。当然,由主角定理可得,我自然是其中之一。
Lucius Malfoy看上去很满意于男孩合作的态度,凛然地捏着他的手杖,心情很好地微微点头,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希望,男孩,我甚至不介意你用自己喜欢的名字给它们命名。”
不是命令权而是命名权。我心怀不屑地挑了挑眉,但并没有因此被问个什么对主人不敬之罪。想来这是因为家养小精灵并没有有眉毛,至少“我”没有。
Harry只是耸耸肩,随意点着我们三个说出了“Quiqui”、“Didi”跟“Qiqi”这样的名字来。
——算我拜托了Harry老大!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Quidditch啦!但是也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
我只觉得额头上噼卜一声,似有什么暴起。Lucius无力地一打响指,嗓音里多多少少带着懊悔,向一地的家养小精灵说了一句:“下去吧。”
不能违抗主人的意志。这个认知诅咒般地烙印在家养小精灵的每一寸皮肤上,每一滴血液里。涌到嘴边的话还没有吼出口,我便同其他家养小精灵一起,被一股力量强行拉进了未知空间中,瞬间随着强烈的眩晕转移到另一个地方——Malfoy庄园宽敞到变态程度的厨房。
于是,由于某个不可说的原因退到比较远的阴影里的我,就这么被冠上了“Qiqi”的名字。这也正是为什么我现在非常郁闷、比正常该有的反应更加激烈地郁闷的原因。
家养小精灵对主人绝对忠诚,但是对同伴却往往充满了敌意。一边的“Quiqui”跟“Didi”粗鲁地拉了拉我身上的“裙子”——那看起来像是底端挖了三个洞的什么东西的罩子——叫了一声“Qiqi”,并且并不友好地提醒我应该开始自己分内的工作了。
我猛地转过头去。明晃晃的灶台倒映出一张很有家养小精灵风格的绿色的脸,血丝很快爬满了那对硕大的眼珠。
在大脑并未跟上的情况下,我扑过去把两人……咳,两只狠狠推倒在地,大吼着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实施践踏。
“老子脸上写着‘我是孙悟饭他妈’几个字吗混蛋!你才叫Qiqi!你才叫破折号!老子把你踩成句号!你们全家都是省略号!……”
也许是久未发泄心情,又或者有太多东西郁积在胸,等到完全惊呆了的其他家养小精灵合力把我拉开的时候,我嘴里的台词已经变成“哇哈哈哈哈!老子是女王!!”之类,令清醒后的自己黑线不已。
……喂那个谁!不要试图用目光鄙视我!这只是灵魂与身体缺乏协调性而产生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