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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回:盗玉佩失手中暗器 杀员外知情上青楼 ...

  •   夜色已深,大街上万籁俱寂,月影朦胧,远远听得更夫的梆子声,似乎要敲入四更的梦乡。
      穿过几条街,来到袖香楼下,两个蒙面人悄悄上了屋顶,找到红樱桃的住房。
      袁骏用刀轻轻拨开门闩,推开一条缝同王东摸了进去。
      王东首先找到红樱桃放剑的地方,将两把剑拿了下来。袁骏趁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轻轻地翻箱开柜,找那块玉佩。
      “铛——”
      碰响了桌上的琴。
      “谁?”红樱桃的喝声。
      王东一闪出了门,袁骏一听急忙转身向外奔去,出了门见王东上了侧面房顶,一提身,也上了房,后面一个黑影跟了上来,袁骏知道是红樱桃追来,怎敢停留,迅速向屋后奔去,哪知,红樱桃早挡在前面。见事不妙,袁骏一提身从屋顶跃了下去。
      “呲——”
      后肩处的一阵剧痛,也顾不了许多,袁骏沿着街道一路狂奔,绕过两条街,见后面无人追来才慢下了脚步。用手一摸后肩,只觉疼痛处一片粘乎乎,一只飞镖插在左后肩。
      红樱桃刚刚入睡,被琴声惊醒,便知来了盗贼,翻身下床就发现有黑影从房内闪出去,也顾不了许多,追上屋顶,好在出门时顺手在枕边抓起一只镖,上得房来,随手向黑影打去,又怕中了调虎离山计,急忙返了回去来。
      掌灯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一对凤鸾宝剑不见了,再查看其它,都无丢失,急忙喊来护院武士四处查找。

      王东回到住处,见袁骏已经回来,发现他受了伤,急忙放下手中的凤鸾宝剑,打开包袱拿了金创药给袁骏敷上。
      听到隔壁说话声,屈巧云也过来了,见到袁骏受伤,心里很是难过。
      “二哥,为了我的事让你受伤,真让人心过意不去。”
      “这有啥过意不去的,习武之人,受点伤是常有的事,无妨。”袁骏道。
      “屈姑娘,你在这儿照顾一下他,我还要出去一趟。”王东道。
      “王大哥,你去哪里?”袁骏问。
      “今晚必须解决了希员外,否则,有麻烦!”
      说着,王东又出了门,直奔希家庄来。

      越过城墙,按照早先打听来的路线,王东向东行了两三里的路程,就到了希家庄。希员外的庄园一眼就认得出来,三进三出的院子,后面是一个花园,亭台长廊,假山莲池,气势恢宏。
      从后面摸进了花园,王东仔细辨别希员外的寝室在哪。中院是四合院,想必那厮就在此院,王东趁着月光,摸到了上房,一推门,没闩,轻轻推门正要溜进去,哪知那门“吱”的一声响,王东随即闪到一旁。
      “老爷,是你吗?给你天天留门,总算把你等来了。”一个妇人一声音。
      王东一听吃了一惊,里面的妇人这半夜了怎地没睡?看来,希员外不在此屋。
      屋内的灯亮了,王东急忙纵身上了檐梁,只见一个丫环披件外衣掌着灯出门看看又转身回去,边走边说:“夫人,外边没人,可能是风吹开了门。”
      “睡去吧,那老东西啥时能来我这儿过夜?把门闩了。”
      王东想想,觉得此房一定是大夫人,飞身下地,便去了偏房。
      正要上前,就见四、五人打着灯笼向这边走来。王东只好再次跃上房梁。
      “今晚恐怕老爷不回来了。”一个巡哨说。
      “唉,他天天如此,半夜不回来,搞得我们天天挨几个夫人的骂,尽往我们身上撒气,你们说关我们何事?”另一个巡哨说。
      “有钱!任性!反正夫人和几个姨太太又管不住他。听说老爷就喜欢袖香楼的红樱桃,可人家红樱桃卖艺不卖身,武艺高强,没人敢碰她。老爷只好天天在那里听琴,困了就在他包下的牡丹厅睡了。”
      “你咋知道?我还以为是红樱桃陪老爷哩。”
      “去去,人家红樱桃住的是凤鸾厅。是胖管家说的。”
      “……”一行人走远了。
      听了这些话,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王东返身下地,从后花园翻了出去,趁着月夜色再次奔向袖香楼。
      袖香楼里一阵闹腾后,人人困乏,一个个都睡下了。护院的武士只当先前来的是小偷,也没想到会杀个回马枪,都放松了警惕,回屋去了。
      王东从屋顶翻至院内,悄悄摸上二楼,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牡丹厅,离红樱桃的住处相隔不远。
      抽出尖刀,一点点拨开门闩,王东一闪身进来,远远听得鼾声震天,想必那正是希员外。借着常走江湖的夜视眼力,见那希员外正与一女子在床上躺着,也许是天热的原故,个个短裤小衫,那女子还不时摇两下扇子。
      王东踮着脚慢慢踱到床前,一伸手将那女子打晕,仔细辨认,鼾声如雷的男子正是在红樱桃房里见的希员外。
      说时迟,那时快,王东扯起一件衣服捂着希员外的脖子,手一挥,“嗤”的一声,希员外的脖子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见他哼哼了两声,双脚一蹬,再无动静。
      王东再次摸到红樱桃的住处,室内亮着微弱的灯,点开窗户纸往里一看,红樱桃正在与袖香楼的老鸨说话。
      “樱桃姑娘,依我看,必是屈金光那小子找人干的,他既还不上钱,还逃了妹妹,我们人财两空,怕找他麻烦,干脆雇杀手对你下手。多亏你发现得早,不然他为何要拿走你的剑?还不是要让你没了兵器,好下手?”
      “那姓屈的小子现在何处?”
      “后晌,他说再去找他妹妹捉来顶债,就派人盯着让他去了。”
      “其实捉他妹妹来也无济于事,我总不能拿她的挣的钱来填她哥的债吧?这样,反而祸害了一个清白女子。”
      “哎哟,樱桃姑娘,你虽是菩萨心肠,可她哥却不是,她哥都能忍心把她送进这娼门,你又何必为她操那份心?”
      “你以为做女人容易吗?若不是为救我父,难道我愿意来这藏污纳垢、没有尊严的地方?”
      “樱桃姑娘,我知道你救你父需要大量的银子,我一直都事事依着你。你来我这也有一年多了,可你又不接客,一天能挣多点钱?何时才能填上你父亲丢了镖赔人家那么大的坑呢? ”
      “你别说了,我是不会那样做的,我用自己的才艺挣钱救父光明磊落,你回去睡吧。”
      王东一听,迅速抓着柱子上了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原以为青楼女子都是没了脸皮的贱货,不曾想,这红樱桃的品行还不算差,她进这种地方原来是有苦衷的。她父亲是失了镖,难道她父亲也是个镖师?不知失了多大的镖非要她走这步路去为父赔镖呢?既便是救父,凭她一身武功难道还救不了?
      王东突然感到有说不出的难受,想想自己也是因失镖才落得个有家难回,也不知妻儿老母现在过得怎样,逃镖三年多也不曾回去一次,从来都不敢提自己家住哪里,若是被抓岂不是和红樱桃一样要赔偿巨额的银子?唉!怎么与红樱桃成了同病相怜的人了?
      回到客店,天已经微微放亮,把杀希员外的事给袁骏讲了一遍,袁骏甚是开心,问道:“王大哥,那红樱桃怎么办?”
      “我想,我们不能去杀她,希员外一死,她也没必要再去管我们打劫的事。今天袖香楼一定乱作一团,这下,他们也顾不上管屈姑娘的事了。倒是我想管管红樱桃的事。”王东说。
      “管她的事?啥事?”
      “这个你先别急问,这事管好了,那屈姑娘的事我想也会解决的。”
      “你在发神经吧?”袁骏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
      “我今天得去见见红樱桃。”王东说着又问:“放在秋少侠那里的金银财宝你们准备做何用?”
      “那还没说好,反正大家说要用在正道上,比如济贫,救灾,修桥补路什么的。你问这个干吗?”
      “这就好,随便问问。”王东说完洗脸去了。

      吃过早饭,王东收拾一番,出门去了袖香楼。
      这边,袁骏因镖伤哪儿也去不了,只好在房里待着。屈巧云把昨晚洗好的血衣拿来说:“二哥,我这里没有针线,这衣服没法补,要不我去问店家借来?”
      “算了,补不了就扔了。”袁骏觉得她出去不安全。
      “扔了?多可惜?我给你补了还能穿的,你觉着补了不好看,我可以给你在上面绣一绣,保管美观。”
      “那……好吧。”袁骏想,只要能穿就好,过去我啥时穿补过的衣服?可现在早已经不同往日了。
      屈巧云找店主借来了针线,要回房去,袁骏一看便道:“你还是在这儿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也好,你喜欢啥,我给你绣上。要是不满意,拆了再绣。”
      “你就按你的想法绣吧,我也说不上来。在过去,我连旧衣服都不穿,更别说是补过的衣服了。唉,现在……”袁骏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二哥,你现在不是挺好吗,难道你也有苦衷?”
      “唉,和你一样,都是倒灶的家庭。我家原来是开当铺的,官府老爷为了给自己补漏,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当铺被没收,把家人关进大牢活活冤死。我不得不离家出走。”
      “你是被官府所害,而我是被家人所害!我哥败了家业,气瘫家父,还要来害我,你说他的心肠怎么那么狠?咝……”屈巧云说到气头上,狠劲一针却扎破了手指。
      “扎破手啦?”袁骏问。
      “哦……没事,没事。”屈巧云忙用嘴嘬嘬手指。
      “算啦,别绣了,扎了手看着怪疼的。”
      袁骏说完,连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自己心疼还是她手疼。突然想到昨晚王东说让自己娶个啥都会干的媳妇,不禁脱口而出:“巧云,你谈婚事了吗?”
      “嗯?……没有。”屈巧云被问得有些不好回答。
      “哦,该谈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
      袁骏边说边倒了杯水递给屈巧云。
      屈巧云一抬头,见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慌忙接了水杯往桌上一放:“我还是回房慢慢绣吧。”
      说着,拿了衣服匆匆回隔壁房去了。
      袁骏一时没弄明白,这是咋啦?怎么正说着话却转身走了?

      王东穿过几条街,来到袖香楼,只见几个捕快刚刚从大门出来,嘴里嚷道:“盗贼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偷东西就偷东西嘛,他奶奶的,把人杀了干吗?尽给老子找事。”
      “头儿,你说这盗贼杀了希员外,为啥不拿走他的银子?这不闲得没事找事吗?”
      “鬼知道为啥!啥都不要,只偷人家红樱桃的两把剑,要是让那娘们儿逮着,看不剥他几层皮!”
      王东听后只是轻哼一声,你们知道个屁!
      袖香楼虽然出了命案,但为了能开门做生意,免不了早早给官府既报案又送钱,官府派人来走走过场,让希家人把死者抬回去,也就不封门停业了。
      王东装着什么事也不知,一步踏进院来,径直向楼上走去。
      “哟,这位爷,来啦!”老鸨上前搭话。
      “我找红樱桃。”王东边说边往里走。
      “樱桃姑娘今天不想见人,要不……”
      “我找她有事,我们少爷让我来传话。”王东编起了假话。
      “什么事给我说,樱桃姑娘今天不见人。”老鸨拦在了前面。
      “你!你别误了我们少爷和红樱桃约好的事!”王东说不了假话,见老鸨拦住去路有些发急,提高了嗓门。
      “你们昨晚约事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让他上来吧!”红樱桃的声音。
      王东抬头一看,见红樱桃立在门口。
      “上去吧。”老鸨很不高兴的样子。
      “姑娘好,我有事要……”
      “昨晚我托方少爷打听典当的事打听到了?”
      红樱桃打断王东的话。无论何事,她都不愿让老鸨知道自己的事太多,所以胡乱问了一句。
      “呃……打听好了,正为此事而来。”王东顺势接了话。
      “进来说吧。”
      王东随她进了屋,红樱桃指指凳子示意他坐下。
      “你找我何事?”
      “姑娘,有些话想对你讲讲,还请姑娘听完,莫要动怒才是。”
      “讲吧。”红樱桃不知他要说何事。
      “一看姑娘就是位良善之人,能来此处也是情非得已吧?”王东试探着说。
      “说这何用?”红樱桃斜目瞟王东一眼。
      “姑娘是有解不开的难处才来此处吧?”
      “你想说什么?闲聊吗?”红樱桃不太高兴。
      “姑娘莫要生气,我这样问是有些不好,但是,我真心想帮你。”王东解释道。
      “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这样说吧,其实,我原来是个镖师,因为失镖,才流落至此。”王东开门见山,想用镖师引起她的注意。
      “你是镖师?”红樱桃对镖师一词感了兴趣。
      “是的,做镖师的是天下最辛苦的人,想必姑娘略知一二。”王想点破她父亲也是镖师。
      “知道一点。这么说来你功夫不错了。”红樱桃再次打量王东一番。
      “马马乎乎。想必姑娘是为了挣点银子才来此处的吧?”王东道。
      红樱桃嘴角微微一翘,这厮为何总是打探我来袖香楼的目的?不妨顺其话说,听听他所为何意。
      “可以这么说,不为银子何苦在此陪人笑脸?”
      “如果姑娘是因银子所迫,我想帮你一把,也好早些离开这不白之地,以免玷污了姑娘的名声。”王东拿出一副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
      红樱桃暗自发笑,我用得着你帮?你又拿什么帮我?自己在此身不由己,若无他故,谁愿待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纵使你大发慈悲也无济于事。不过,只要你说银子,那我倒是很开心。
      “你我只见过一面,不知阁下为何这般待我?是有什么条件吧?”红樱桃露出浅浅笑容。
      “听说令尊也是一位镖师,好像因失镖一事欠下巨债,才使姑娘不得已来此赚钱救父的。在下身为镖师,有与令尊相同的遭遇,姑娘的孝举深深感动在下,所以愿助一臂之力。”王东说得豪爽侠义,实为动了恻隐之心。
      “看来阁下对本姑娘倒是打听得仔细,此番话令人十分感动。实不相瞒,的确如此,只是数额巨大,恐怕杯水车薪也无济于事。”
      红樱桃很是吃惊地看了看王东。这人不同寻常,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不知是敌是友?是敌不可能相帮,是友他却知其一不知其二。看样子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再探究竟。
      “不知姑娘尚欠多少银子?”王东问。
      “尚需两万两。”红樱桃也不隐瞒。
      “两万两?”王东听了大吃一惊,话已经说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嗯……我来想办法。”
      王东在心里合计,从马公祠弄来的那些金银财宝估计也就值一万多两吧,还需几千两又从何弄来?这姑娘武功这么高强,救父为何不去打劫啊?也许她太注重品德了,真是女人见识了。对了,我何不去打劫一些来凑够两万的数目?
      “如果阁下有困难就算了,那不是一个小数目。”红樱桃从他那迟疑的话中听得出,完全是逞一时之能,给你说了也只是看看你的真实目的。
      “无妨,我去想办法。只是姑娘刚刚问我有什么条件,我本人真没啥条件。如果能给你父亲补了漏子,救他出来,倒是另有一事还望姑娘高抬贵手。”王东道。
      “好吧,既如你说,我这儿没有过不去的坎。要我替你做什么?”红樱桃道。
      “知道姑娘是大度之人,听说那屈金光欠了姑娘的银子,这袖香楼要拿他妹妹来顶债,可那屈家小姐正是我一个朋友的未婚妻。所以,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那屈小姐一条生路不知可否?”王东道。
      “这个好说,既然阁下能帮这么大的忙,区区这点小事也就不足挂齿,我答应你便是。”红樱桃点点头,原来你的主意是打在这的。那屈金光欠我三百两银子,你给我两万两,何乐不为?何况他妹妹至今还未抓来,就是抓了来,也是祸害了一个清白女子。
      “那再好不过,我先代我朋友和那屈家姑娘谢谢你了。”王东甚是开心,长长松了口气。
      “不用客气。不知方公子今晚还来袖香楼吗?”红樱桃话峰一转,
      “我们方少爷今日要去拜访几位故友,晚上也许来不了。具体怎样我还不清楚。”王东想到了袁骏受伤的事,用话搪塞了过去。
      “无妨,我随口一问,”红樱桃轻轻拂一拂袖子:“你来我这儿,方公子是否知道?”
      “我们公子还不知道此事。这是我个人意愿,也许这是我们做为镖师惺惺相惜吧,只为能救出令尊,除了顺便能把屈家姑娘的事了结掉,别无他意,请姑娘放心。”王东句句恳切。
      王东说完,也无话再叙,又觉不便久留,便起身告退。
      “请慢走。”红樱桃将王东送下楼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回:盗玉佩失手中暗器 杀员外知情上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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