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don\'t pick up the phone.】 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即将按下接聽键的手犹豫的停下。 不要接,他这么告诉自己,将手机扔弃至柔软的床上,抬手,试着用纤细的骨指来遮挡住自己的目光。 专属于她的铃声在凌乱的房间里回荡,Sans隐隐咬紧了牙。 一把拿起,按下接聽键后至於耳小骨侧。 「…frisk?」
【You know she\'s only calling cause she\'s drunk and alone.】 「Sans…」朦胧的、暧昧的音调。Sans将视线对準天花板,胸口的灵魂由于灵魂伴侣的声音而在闪烁著。 「喝醉了?又?」他低语,试着让自己的话语里多一点责备的语调,却发现对像是她的时候,明明她就是他最应该责备的对像,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就和平日一样。 她轻笑,耳机那侧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离开酒吧了? 脚步声停下,他聽见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气,似乎是暂时靠在什么上休息了。 「我在你家门外,」她的声音清清淡淡,透过手机,他似乎闻到了令他晕眩的酒香:「开个门?」
【Two, don\'t let her in.】 一吓,Sans从床上跃起,拿起一旁的外套套上,他瞬移下楼,握住门把的时候却又停下了动作。 ……他不该让她进来。 他应该要打电话给Toriel,或者把她送回她自己的公寓,而不是再次将她让入他的房子里。 她微哑的声线透过手机,也透过门板轻轻搔动他的灵魂:「Sans…?怎么了?你不在家吗?」 对,就回答她你不在。 让她离开,为了自己好,为了彼此好。 她带着些许鼻音的哭腔传来。 「Sans……」 他在拉开门把的时候聽见自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进来吧,kiddo。」 (重蹈覆辙。)
【You\'ll have to kick her out again.】 当她扑在他身上的时候,酒的味道,还有属于她的味道将他全面覆盖。 他们胸口的灵魂靠的极近,Sans阖上眼眶。 「孩子,你不能这样喝,也不能就这样来找一名男性。」他有些麻木的道,并在心裡告诫自己下次得更狠心一些:「在沙发上躺好,我给你去用一些醒酒药,等等我打个电话给tori。」 他话语中趕人走的意味得到她不满的抗议,她磨蹭著,而Sans只能趕紧让她在沙发上安定好。 天啊,这危险的小傢伙。 「跟我撒娇也没有,孩子。」他道,只有自己知道这句话半点真实性都没有——太有效了,妈的——「我真的得叫grillby替我多盯盯你的喝酒习惯了。」 他看著她将醒酒药喝下,执起手机準备按下号码…已经晚了,希望没有打扰到羊女士的睡眠——
【Three, don\'t be her friend.】 她拉住了他的外套衣角。 「別,Sans,別打电话给妈妈…」她坐起身,Sans觉得自己该瞬移离开的,但是在她的体温逐渐靠近时他发现自己一下子动不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他抬手想要把她的手移开,却在感觉到她在颊边的呼吸时僵在远处。 「拜託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吧…?」 妈的,你这样摸不叫最好的朋友,这叫X友啊。 Sans在心裡暗骂,却由于她的温软与依顺而没有移开。 她柔软的指腹在他颊边轻挠Sans幾乎是绝望的闭上眼。 他想要狠狠的骂骂身后的女人,不然咒骂一下不争气的自己也行。 「你得把字典拿来看看『朋友』的定义才行了,kiddo。」 他像平常漫不经心的笑着,在她看不见的前额上有冷汗滑落。
【You know you\'re gonna wake up in her bed in the morning.】 是哪个觸碰还是哪个吻开始的,Sans已经记不得了,或者说他已经不願意承认了。 这到底都是第几回了? 这样的关系令人上瘾,却又令他倍感绝望。 才刚为自己定下了简单的几条规则,一个晚上全部破光,好极了骷髅Sans,跟你修复机器的进度一样,好极了。 胸口的倒心型在想起她的同时闪烁著,带着欣喜的苦涩。 那个孩子很清楚她在幹嘛,他知道;反倒是他这一方,总是在质问自己到底想要幹嘛。 『Coward.』 骷髅没有唇语可言,他只是如此评价自己,然后苦笑出声。
【If you\'re under her.】 摇晃的床铺,她的低喃,她美好的姿态以及容颜。 他还可以想起他冰凉的骨手在她肌肤上的觸感,陷入她柔软而均匀的肌肉与脂肪中,她张开的唇,与怪物不同的、具有舌苔而略显粗糙的舌。 她俯瞰著他,美丽的眼睛倒映出他,但是随着动作的起伏,她眼中的他就如同泛起涟漪的湖面一般飘泊不定。
【You ain\'t getting over her.】 Sans咒骂了一声。 他永远也越不过这个坎了,见鬼的灵魂伴侣,凭什么那小鬼就可以没事一般的閒晃?留他一骷髅因为那颗小爱心而辗转难眠。 他甚至想要把那灵魂拿出来生生撕碎…然后他突然意识到,无论他再怎么苦恼,他从来不会想要去伤害她,无论如何。 胳臂放到眼窝前,他透过骨骼间的缝隙呆然的瞪视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