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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锻造前事(补字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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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向晚这才拿过这本书,翻到里面的希声篇,里面对它的记载记录详实且如数家珍。
书中记载,希声、无形两件神器自道隐宗创立之初便出世了。相传,这两件神器的锻造者是当时的褚国王孙安陵君。
安陵君年轻时拜入道隐宗门下,潜心修学,出山便以满腹经纶名誉天下,与陈国的信恬君、
祁国的武盛君、卫国的平夷君还有瞿国的兰忧君一起被当世并称为“乱世五公子”。
天下人只知道安陵君是位治世谋国的英才,殊不知他在锻造神器上也极有天赋。可惜的是,安陵君生下来便是半身瘫痪,终日只能依靠四轮小车苟活。
他因为出行不便,在道隐宗时常年驻身于一间小小的竹屋,竹屋外便是竹海山林,风吹过,可以听得到飒飒回音。
他待在竹屋里,钻研谋术与造器之学。而这无形、希声造于他离开道隐宗的那一年。出世后,他便再也没有拾起造器的学问,天地间也就剩下了这么两件稀有的圣品。
经历史记载,安陵君离开道隐宗时手中只有一把无形,并不见希声的踪影……
瞿向晚看到这里,眉头一皱,问向祁以瑛:“安陵君把希声送人了?”
“我想是的。”祁以瑛笑着点头,“至于其中发生的故事,早就埋葬在历史的尘土中,我也不能准确地告诉你们。”
褚迎朝听着“安陵君”三个字,刹那间觉得莫名的熟悉,这种熟悉感来的突然也消失得快速。他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
瞿向晚也觉得历史这问题他们现代人也无从下手,她转了个话题道:“所以按着这本书来运转灵力,能够加快无形希声的升级?”
祁以瑛已经把盘中的饭菜吃完,他抽出一张纸巾,擦过嘴角才开口:“差不多,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说完这句,他便起身走了。
褚迎朝这才把心里那股诡异的颤动说了出来:“你说,这个安陵君会不会把希声送给他的心上人了?”
“这剧情发展还挺浪漫的。”瞿向晚又继续道,“最后两个人因为家国纷纷殉情,剧情就到了高潮了。”
“这结局也太凄惨了。”褚迎朝不知为何背脊处一股冷气油然而生。
瞿向晚一看褚迎朝表情不大对,神情也变得认真,她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说不定最后安陵君和他的心上人最后隐居,一同泛舟了。”
褚迎朝点了点头,又笑了起来,“也没什么,走吧,这里人多口杂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学学这本书。”
“你说得对。”瞿向晚点点头,跟着褚迎朝走出了食堂。
总算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褚迎朝和瞿向晚才又翻出这本古籍细细翻看起来。
快一个小时的时候,瞿向晚才从书里抬头道:“只有清晨时分才是灵力最充沛的时候,所以我们以后是要早起了?”
“应该吧。”褚迎朝又指着古籍上的一处,“我看这上面说的习练之处要广袤、要清静,还得没有过多的建筑物遮掩,唯有这样才能最有效地化天地灵力为己用。我们学校唯一符合的不就只有操场了?”
“所以你要在操场舞剑?”瞿向晚扯了扯嘴角,“那画面有点好笑。”
“没事,不是还有你吹唢呐么?”褚迎朝不以为意,他冲着瞿向晚笑了下,“正好你吹我舞,那场景还不热闹?”
“得了吧,谁会大清早的就去操场?还热闹?”瞿向晚嗤笑着摇了摇头,“幸好没有观众,不然我可吹不出那唢呐。”
瞿向晚又托腮,有几分郁闷道:“不过唢呐音色嘹亮,如果大早上吹扰民了真是要死。”
褚迎朝也颇为怜悯,拍拍她的肩膀:“寝室楼和操场还隔了一大片树和河流,应该不至于扰民吧。”
“嗯。”瞿向晚点点头,又埋首继续研究古籍。
与此同时的祁以瑛理了理衣袖,缓缓走进图书馆楼下的一家咖啡厅。这间咖啡厅环境幽雅宁静,灯光昏黄。
也许是正处于午休时间,这间咖啡厅人不是特别多。他走着走着,咖啡厅里就出现一抹与周遭环境不相融合的袈裟。
祁以瑛扬起嘴唇,冲着那位穿着袈裟的中年人寒暄道:“慧远大师,又见面了?”
“祁小友快快落座。”慧远大师伸出手示意着,脸上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样子。
祁以瑛循意落座,先是叫来了服务员,才问向慧远大师:“大师喝什么咖啡?”
“我?”慧远大师嘿嘿一笑,“我比较喜欢喝这里的蜜桃乌龙,冰镇的。”
祁以瑛倒是毫不意外,他对着服务员道:“一杯摩卡,一杯冰镇蜜桃乌龙。”
服务员利落地点完单就离开了。
这时候,祁以瑛才发问:“慧远大师找我有什么事?”
“祁小友,难道我就不能找你出来闲谈吗?”慧远大师打着幌子。
祁以瑛眉峰轻抬,轻笑道:“也是。我现在不过一介凡人,自然只有陪大师闲谈的份。”
“你这小子。”慧远大师无奈一笑,才正经开口,“我要你送给瞿姑娘和褚小友的那本经书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祁以瑛回答后,又皱了皱眉,反问,“慧远大师为何不亲自送过去?非得拜托我送出去?”
慧远大师摆了摆手,乐道:“你不是想修复和瞿姑娘还有褚小友的关系?”
祁以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梗。慧远大师倒是不甚介意地打着哈哈道:“我只是顺手一帮,不必过于感激。”
祁以瑛更是不解:“我与大师非亲非故,大师这是……”
“你当老夫是愚钝的?”慧远大师不满地收敛笑容,看上去倒是威严了不少,“我要帮你,正是因为我需要你。”
“大师真是折煞我了。”祁以瑛连忙道,“我现在灵力全无,废人一个罢了。”
慧远大师眯起眼睛,又大笑出声,指着祁以瑛连连道:“我说祁小友啊,你要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只是失了灵力,又不是失了脑力?”
“大师……”祁以瑛沉吟开口,“这是何意?”
“你觉得你一些拙劣的伎俩能瞒住我?”慧远大师依旧是一脸笑意。
祁以瑛全身一僵,又慢慢回以一笑:“慧远大师,既然如此,那我们何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时候,服务员再次出现,把一杯热腾腾的摩卡和一杯冒着寒气的蜜桃乌龙分别放到两人前面。
慧远大师不急着回答祁以瑛的话语,只是拿起那杯蜜桃乌龙喝了一口,那冰冷却带着甜蜜的液体顺着喉咙而下,一扫干涸。
“许冉很快就要出关。”他先是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你的计划可不能再耽搁了。”
祁以瑛缄默了。
慧远大师又道:“至少目前为止,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不理解。”祁以瑛的目光幽深地望着慧远大师,宛如一汪死气沉沉、等待干涸的井水。
慧远大师端起剩下的蜜桃乌龙,悠然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乐道:“这世上你不理解的事多着呢,你且自行琢磨吧哈哈。”
然后慧远大师便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祁以瑛脸色顷刻间沉了下去,不过一会儿又恢复如初。他站起身便往咖啡厅外走去。
桌上的那杯一口未碰的摩卡逐渐失去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