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意》李得欢

21、四人

　　炎炎夏日，暑期时间在蝉鸣声中飞速流逝。
　　秦拢本来是准备在假期找李意出来玩的，但很不凑巧，秦拢给李意打电话的时候，李意正趴在游泳圈上，泡在海水里，连电话都是李意妈妈接的，李意周末和家人一同出游在海边待了两天，不在家。
　　等李意回来，想起秦拢，给他发信息约时间出来玩，或者写作业也行的时候，秦拢和曹明乾几个又在别市看比赛。
　　一来二去，虽然常有电话消息联系，一整个暑假，秦拢却是李意的面都没见上。
　　秦拢没见上李意，方子圆却不是。一起出去骑车，看电影，时间表很合得来。
　　暑期结束前的一周，方子圆更是每天到李意家报到，一起补剩下的作业。
　　李意和方子圆一样，大都是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大量且高效的刷暑假作业，等到开始享受假期生活了，也就基本上每天写一点点意思一下。等到差不多快要开学，累积了一部分作业则需要赶一赶。
　　估摸着两人进度相似，一个人写作业没动力，方子圆就天天往李意家里跑。
　　恰逢夏季有各种跳水游泳比赛，两个人占据餐桌唯二可以看见电视的位置，在冷气开得足足的客厅内，边看比赛边写作业。就这样，方子圆每天在李爸爸李妈妈上班之后到，在晚饭时间之前回，两个人悠悠哉哉地补了四五天的作业。
　　暑假倒计时第二天，方子圆比往常晚一点敲响了李意家的门。由于暑假作业剩下的不多了，所以这也是方子圆暑期和李意一起补作业的最后一天，明天大家就应该在家收拾一下，准备后天开学。
　　“意意啊……”方子圆带着股腻歪劲叫着来给自己开门的人，但一口气还没出完就噎了回去。
　　因为迎接她的不是李意的笑容，而是秦拢看戏的挑眉。
　　“啊恩……早上好，秦拢。”方子圆收回夸张的表情，尴尬地笑了笑。
　　“进来吧。”秦拢侧开身放方子圆进门。
　　“早。”正在往杯子里倒冰柠檬水的李意对方子圆说道。
　　趁着秦拢到餐桌旁拿书包的空隙，方子圆赶紧蹭到李意身旁，轻轻指了下秦拢，“怎么回事？”
　　“他提前两天过来住，问我能不能过来写作业，就过来了。”侧过头在秦拢看不见的角度，李意皱了皱鼻子，表示对方子圆的抱歉。
　　有了秦拢，她俩肯定不能像只有两个人一样自在。
　　方子圆拍了拍李意肩，拿起一杯柠檬水喝一口，表明自己不介意，别为难。
　　秦拢来了，李意就没开电视，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在餐桌上写作业。秦拢先找了个位置坐下，李意和方子圆坐在自己往常的位置上，这就导致秦拢和李意没能坐在一块儿。
　　写完一小部分，李意就开始抬头瞄秦拢和方子圆的进度，方子圆看李意停了笔，抬头冲李意眨了眨眼。
　　李意舔舔下唇，开口说：“我们写了一会儿了，休息一下，看个电视？”
　　还没开始多久，李意不是沉不下心的人，秦拢估摸着李意有什么想看的节目，就顺着台阶下去，点了点头。
　　赶紧打开电视，十米跳台的决赛刚刚开始。
　　李意和方子圆抱着练习就窝到了沙发上，李意还招呼秦拢赶紧过来看。秦拢没跟着坐在沙发上，换到李意原来坐着的位置，表示自己坐这里就好。
　　看两人顺手拿练习的样子，秦拢大概明白了这两人怕是一直都开着电视写作业，刚刚的不自在，一是多了一个自己，二是和往常环境有所不同。
　　比赛开始，先是专心看了几跳，等到第五位选手上台完成动作，方子圆就没耐心看着电视等分数了，开始在空隙写起了作业。
　　抬头鼓掌看跳水，低头写作业等分数，李意和方子圆很好地一心二用，没错过任何一跳和出分数的时候，手上的作业也以稳定的速度推进。
　　既然跑到人家家里来了，就有必要配合一下主人的习惯，秦拢也转着笔加入了边看电视边写作业的阵营。
　　没写几题，秦拢看着李意和方子圆窝在沙发上挨着坐的样子，有点不满意，他想坐在李意旁边。但是就这样过去挨着李意坐下，很奇怪，感觉不平衡。
　　想了想，秦拢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暑假的时候，曹明乾为了给他一起打球的几个同学的联系方式，而发给他的一张全班联系表。找到祁锦的那一联，上面填写的是祁锦自己的手机号。
　　动动手指，一条信息发出，“我是秦拢，我、李意和方子圆在李意家写作业，你过不过来。”
　　不到半分钟，秦拢就看见方子圆拿手机看信息。
　　“李意，祁锦问我要不要一起写作业，你妈妈会不会介意来太多人，不行我就让他别来了。”方子圆抬头问李意。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只在客厅活动，我妈不会介意的。”李意回道。
　　“行，那我让他过来了。”
　　祁锦家住的离学校也不远，半个小时不到，李意就接到小区门卫室的通报，问是不是有同学过来。
　　李意说明是同学来找，谢谢大叔之后就进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出来放在茶几上，等祁锦过来给他用。
　　叮咚，方子圆起身开门。
　　“凉快，外面热炸了。”祁锦进门长呼了一口气。
　　进门后，祁锦分别和李意秦拢打招呼，跟秦拢打招呼的时候，祁锦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秦拢也微笑示意。秦拢和祁锦互动的的时候。李意在给祁锦倒水，方子圆在反身关门，两人都没看到祁锦和秦拢之间的眼神交流。
　　电视上的比赛正好在休息时段，祁锦接过李意倒的柠檬水，拉开椅子坐在李意旁边的位置。
　　见祁锦往外拿书，方子圆站到旁边问：“你还剩多少作业？”
　　祁锦挥了挥手上的语文卷子，“还剩这里面有些空的题。”
　　祁锦的作业其实早就按照计划完成了，只不过是为了和方子圆一起写作业，而强行补充一下之前的回答。
　　“那你剩最少了，空下来的写不写无所谓，我和李意还有几页英语练习，一篇周记和两页字帖，对吧，就剩这些了吧？”方子圆看向李意。
　　“恩。”李意点点头，转问秦拢：“你咧？”
　　“英语。”秦拢捏起剩下的几页。他写起来最快的就是英语，所以一开始就没安排进日程，准备短时间内快速赶完。
　　“咱俩剩最多，赶紧写啊。”李意伸个懒腰，看向方子圆说。
　　“诶诶诶，开始了，茶几上写着。”方子圆瞄见电视，伸手抄起英语练习就往茶几走。
　　李意伸头越过祁锦，看见跳水比赛休息时间结束，也赶紧抽了支笔，跟着方子圆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写。
　　祁锦有点蒙，刚说赶紧写作业的人，怎么都去看电视了。
　　秦拢站起身路过祁锦，拍了拍祁锦的肩膀说：“边写边看。”
　　说罢，走向茶几挨着李意坐下。
　　祁锦看人都跑茶几那里了，只剩自己，秦拢已经在李意旁边坐下，剩下方子圆旁边还有空，赶紧拿了试卷一屁股坐在方子圆旁边。
　　茶几比起餐桌，又矮又小，四个人挨着坐才能都够得到茶几。秦拢左胳膊挨着软乎乎的李意，勾着嘴角看跳水写练习。
　　外面是炎炎烈日，屋子里面四个少年吹着空调，看着凉爽的跳水比赛，赶暑假作业。
　　看完跳水比赛，四个人下楼，在小区旁边的小餐馆解决了午饭，慢悠悠地散步回李意家。
　　方子圆挽着李意的手，两人走前面，一米后跟着手插裤兜的祁锦和秦拢。
　　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方子圆和李意，祁锦突然有些拘谨地小声对秦拢说：“今天谢谢哈。”
　　“客气，以后一起打球。”秦拢转过头，笑着回答祁锦。
　　“好。”祁锦转过头看了两眼秦拢，坦然一笑。
　　下午写完作业，李意和秦拢送走应该回家吃完饭的方子圆和祁锦。
　　两人关门进屋，李意从小阳台上把两盆仙人掌搬到客厅。
　　“这个夏天阳光很够，这两盆都长了一些。”李意放下仙人掌说。
　　“恩，是长高了不少。”秦拢看着其中一盆仙人球明显拉长的身形说道，“谢谢了。”
　　“不用谢，真的很好照顾，不用天天浇水，也不用修剪枝丫什么的。”
　　李意蹲在地上看仙人掌。
　　“你要不先别急着回去，在我家吃个晚饭？”李意抬头对秦拢说：“我爸妈做饭都很好吃，你看我体格就知道了。”
　　“有着么损自己的吗。”秦拢被逗乐一笑，“下次有机会，今天我得去买点东西收拾一下，下午太热了，现在太阳快下山，刚好。”
　　“那行，你先回去放书包和仙人掌？”李意指指秦拢的书包又指了指仙人掌。
　　“恩，准备走了。”说罢，秦拢从沙发上站起，背上书包，拿起仙人掌准备出门。
　　“我帮你拿一盆。”李意拿起秦拢还没来得及端起的另一盆，跟着出了门。
　　到楼下，秦拢没让李意跟着出楼栋。
　　“这两盆不重，我自己端回去，你回去吧，外面还是很热。”秦拢抬起一只手在李意耳旁扇了扇风，放下手时顺手接过了李意手上小花盆。
　　“好，你出门采购的时候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拜拜。”李意眯着眼看了看外面尚未完全落下的太阳，放弃了送仙人掌回家的念头。
　　“拜。”
　　见李意上了电梯，秦拢端着两盆仙人掌朝三单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