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意》李得欢

15、住房

　　不出秦拢所料，第二天晚上回家的时候，秦拢从陈姨手上接到了已经签好字的申请表。
　　秦拢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帘透过的光。
　　自从和李意座位相隔很远之后，两人交流的次数再一次大大减少。改成走读的计划要加快了，住进李意住的茂林小区，早晚有机会一同上学放学。
　　除此之外，住读改成走读，作息时间表也会相应有变化，不怎么去宿舍区，就能减少和学校那帮和混混在一起的同学见面的机会。
　　秦拢打定主意，不能再像上一世一样，被动而无招可施。秦父会从放任转变成严格的整治，导火索是初三上学期的打架，根本原因是秦父认为秦拢已经是一个顽劣的少年，不加以约束，迟早会成为社会的渣滓。
　　秦拢反思自己当初虽然不是什么好孩子，但不至于道德败坏，给父亲造成自己品性顽劣的印象的原因，怕还是自己和混混的关系过于亲密，并且处于叛逆期的自己，只要和父亲对上，就浑身是刺。
　　之所以硬下心肠，一半是担心儿子会成为败类，一半是被气的。
　　所以首先是要避免再惹事打架，另外，对自己的将来要有个数，不能总是一副过完一天是一天的样子，最后，和父亲的关系，自己也该琢磨琢磨。
　　在对将来的规划中，秦拢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周四晚上，秦拢上楼回房遇上从书房出来的秦父。
　　“秦拢，陈叔已经在你学校旁边的茂林租了一个一室一厅，明天签合同，你和陈姨周末可以去收拾收拾。”秦父语气平淡的说。
　　“好。”秦拢回答。
　　“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给陈叔说。”秦父加了一句。
　　“恩。”秦拢直视秦父说道。
　　“你自己住，注意安全。”秦父停了两秒，还是说出了口。
　　“我会的……，谢谢爸。”秦拢收敛起自身向外对抗的刺。
　　秦父的视线转到旁边，迈步从秦拢身边走过，“早点休息。”
　　周五放学，秦拢在向门口看着李意向茂林小区的方向走去，脑子里想着再过一阵子，自己和李意肩并肩一起走在这条路上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秦拢和陈姨到了茂林小区。
　　茂林，就像小区的名字一样，绿化面积非常高，楼栋大都掩在树木绿植之间。
　　提着行李箱，秦拢和陈姨进了四栋三单元。拿着钥匙的陈姨先一步走进了编号为501的住宅。
　　秦拢进门，换下拖鞋，打量起这间屋子。进门就是一个小客厅，客厅一边有一扇门，门后是卧室，几米远的地方是一个拐口，里面是挺宽敞的厨房，厨房门的一边是干湿分离的洗手台，再里面则是卫生间。
　　客厅的沙发低矮软膨，前面放着一张小茶几，下面垫着地毯。客厅右手边是一个小阳台，用玻璃门和窗帘隔开，沙发对面墙上面挂着大尺寸的电视，旁边柜子里还放了一两样摆件。
　　很标准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单个人住很合适。
　　陈姨从厨房出来说：“你陈叔昨天已经带人做好卫生，布置过了，看起来很不错，这个小屋子。”
　　“恩，一个人住刚刚好。”秦拢点头道。
　　“这一栋楼，主要是住的租房的学生，你估计能遇上不少学校的学生。”陈姨说。
　　“这里全是这种格局？”秦岭问。
　　“不全是，你陈叔说，一个是这种，一个是多一间卧室，多一个小餐厅的格局，那种适合人多一点的，一家三口，小夫妇之类的。”陈姨拍了拍沙发上的枕头，“你卧室看看，缺什么，咱们补上。”
　　“恩。”秦拢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放了一张不算大的双人床，秦拢拍了拍被子，都是干净的晾晒过的。卧室靠客厅的墙被一整张书桌占据，书桌上放着台灯、电脑和空调遥控器。床脚则对着衣柜，衣柜右边是卧室靠外的一面墙，是一面大飘窗，飘窗上还放了一个坐垫，整个卧室的采光很不错。
　　“卧室没什么缺的。”秦拢从卧室出来。
　　“浴室里面的洗漱用品也都是齐全的，就是厨房冰箱里没什么东西，我们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备着。”陈姨拍手说道。
　　“就在楼下买吧，别跑来跑去了。”秦拢说。
　　“这里有超市吗？”陈姨疑问道，“进小区门的时候没见到有啊。”
　　“在侧门，有不少店铺，还有吃饭的地方。”秦拢到门口换鞋。
　　陈姨跟着到了玄关，“看来没少出学校打牙祭啊，周围这么清楚。”
　　秦拢笑笑没接话。
　　回来的第一周的周五，他就在茂林及其周边走遍走了个遍。
　　一个小时后，秦拢和陈姨一人提着一个袋子回到了501，买回来的东西主要是水果、饮料、一些饼干一类的零食，还有纸巾之类的生活用品。秦拢和陈姨进了屋后，将袋子放到茶几上。
　　“秦拢，碗筷都在柜子里有，锅也放在灶台旁边了，你晚上要是饿了，自己煮点小馄饨，别吃泡面。”陈姨从袋子里拿出一包小馄饨。
　　秦拢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箱饮料，顺手接过陈姨手里的速冻小馄饨，往厨房走去。
　　秦拢放好饮料和馄饨后关上冰箱，出了厨房。陈姨刚好讲将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准备归类放好。
　　“你收拾衣服去吧，这里我来弄。”陈姨说。
　　秦拢看袋子里面也没什么重的东西，就进了卧室，打开自己带过来的行李箱。
　　周末回家，平常在学校需要穿校服，所以秦拢没带多少衣服，就拿了几套校服和几身平常穿的大T恤，没占多少空间，箱子里比较占位置的就是几双鞋，篮球鞋大都比较大块头，放在袋子里抽真空，也没节省多少空间。
　　把衣服挂好在柜子里，秦拢提着几袋装在袋子里的鞋子出了卧室，准备把鞋在玄关码好。
　　陈姨手脚快，秦拢放个衣服的功夫，东西都放好了，连茶几上的抽纸都贴心地开了口，抽出一半来，方便取用。
　　秦拢到玄关，将鞋子放好，两双篮球鞋，一双板鞋，一双跑鞋，一双帆布鞋。这些都是从宿舍里拿回来的。
　　看着两双篮球鞋，秦拢大致还有印象，专门找人从国外排队买的。仿佛能看到年少的自己，爱篮球，追捧球鞋。但其实再过一阵子，自己大概就会开始拔个子，脚也相应加大码数，这两双球鞋，大概再过个大半年就穿不下了。
　　放下鞋子，秦拢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由于沙发低矮，比较软，秦拢坐下去就微微陷进了沙发，靠在沙发后背上就变成了半躺的姿势，偏头看着窗外，很惬意。
　　这时陈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果盘。
　　“秦拢，我给你洗了几个放在茶几上，你自己平常也要吃的啊。”陈姨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楼下很方便，要记得买水果吃，知道吗。”
　　“恩。”秦拢点点头。
　　“算了，还是我每周给你准备吧，就像住宿的时候一样，一次备好一周的水果。”陈姨摇摇头说道，“你自己肯定懒得弄，时间也怕来不及。”
　　“都可以。”秦拢微笑着对陈姨说。
　　“我给你带的，你可得都吃了，记住没，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维生素。”陈姨认真说道。
　　秦拢笑着乖乖点头。
　　“还有啊，自己在外面住，一定要注意安全，出门的话门记得锁好，水电气要记得关。”陈姨数着手指头一件件交代。
　　“还有这个，钥匙和门卡，不要随便丢知道吗？”陈姨指了指放在玄关柜子上的钥匙，“钥匙如果真的丢了，就打车回去住，知道没？”
　　秦拢坐起身来，“陈姨，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也不会乱丢钥匙门卡。”
　　陈姨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稍作休息后就和秦拢一起就动身回了家。
　　周末晚上，照常晚自习。
　　第二节课提前五分钟，班上开始每周的座位轮转。大家都收拾好桌子，将桌椅合在一起，推到自己新的一周的位置上。
　　秦拢座位靠后，直接挪到最后一排，教室后面有空地，移动空间大，秦拢很快就到了指定位置。
　　李意原本坐在教室靠前的位置，向后向左挪就从靠右靠前变成了教室中间，教室中间是人最多，挪桌子最慢的片区。李意将桌子向一边挪了挪，让其他同学先从中间挪出来。
　　等到大部分人都换好了座位，教室座椅摆放也比较有规律，李意开始顺着桌椅之间的空格推着桌子往中间走。
　　看着李意后面推推，前面拉拉，秦拢想了想，故意盯着黑板，走到李意的前方。
　　李意刚想停下等秦拢先走过去，秦拢转头看了桌子一眼，伸出手，帮着李意拉起了桌子，有秦拢在前面拉，李意的手基本上只是放在桌面边边上，几乎没有用什么劲。
　　桌子到位，李意笑着对秦拢说：“谢谢。”
　　秦拢面无表情地回了句“客气。”
　　回完话，秦拢就继续往前走，凑到讲台旁看黑板上的字，好像刚刚只是碰巧走到李意前面，顺手帮她拉一下桌子。
　　在讲台旁站了一小会儿，秦拢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意已经收拾好书包，等着和方子圆一块儿出校门。
　　在校门口看着李意和方子圆挥手告别，然后向茂林走去，秦拢默默跟在李意二三十米远的地方，现在凑上去说以后就一起上学放学，还是过于唐突了。
　　进了小区，看见李意走进四栋二单元，秦拢挑挑眉，果然这栋楼住的学生多。
　　站在阴影处，见李意进了单元上了电梯，秦拢走向十来米开外自己住的三单元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