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嫡女的宠后之路》宁彦

46、表白

　　程碧云提到自己以后要姓平了，脸上带着笑，看不出一点不开心。萧琮心里倒挺不开心的，平家已经来催过几次了，说是在中秋之前将人送去才好。平安伯说的也是，总要多熟悉熟悉平家的人，也要多以平四小姐的身份出来走动走动才行，不然到时候凭空出现一个平四小姐到底说不过去。

　　萧琮一直忙着，眼看就要到中秋了。

　　越是临近中秋，萧琮心里越是是不舍，等程碧云到了平家，他想见她一面可不容易了。

　　程碧云倒一如往常，抚琴作画，读书写字，若不是藏在这深闺，早该是才名远播了。

　　这日萧琮下了朝，照例来看程碧云，只见程碧云坐在窗边的案前，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和自己对弈呢。

　　“云儿真是好雅兴！”萧琮进来，坐在程碧云面前笑道。

　　“打发时间罢了，如今卢先生不在，我也懈怠了，五日只有三日练剑，大字也写得少了，每日只早上写一章。卢先生回来检查功课的话，怕是要打我手心。”程碧云笑道。

　　“旁的不知道，卢先生要是检查画作，定是要夸云儿的。把吴济水的画临得十足十的像了。对了怎么近日没见你画了？”萧琮从棋盒里拿了黑子，和程碧云对弈。

　　“学得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临得再像也是吴济水的，感觉跟我没什么关系。”程碧云落下一子。

　　“萧琮笑道，云儿是有大志向的人，日后要琢磨出自己的画法，成为大齐朝第一女画师。”萧琮笑着落了一只。

　　“那也不一定。”程碧云落一子，把萧琮逼到了死角。

　　“云儿好志向。”萧琮投子认输。

　　程碧云笑笑，把棋子往棋盒里拣。作画是程碧云最上心的，本来倒还好，得了卢先生亲传了吴济水的画法之后，她越发痴心于作画了。只是临了几个月的吴济水，让程碧云心里动了心思，什么时候她才能像吴济水一样有自己的画法呢。

　　“云儿给自己想个雅号没？我好去给云儿刻印去。”萧琮帮着拣棋子。

　　“没得把人笑死，不过是自己画了玩罢了，还刻印……”程碧云嘴上谦虚，心里道为之一动，该有个号吗？

　　“等云儿到了平家，少不得和一些京中贵女相交，到时候起了诗社了，自然要有号的。”萧琮道。

　　“殿下倒是对京中贵女们玩什么熟悉得很呢。”程碧云道。

　　“云儿这就吃味啦？”萧琮笑道。

　　“谁吃味了。”程碧云脸微红。想前几日无意间听黄琳儿说漏嘴，说是在正院那边看到两个美人。萧琮身边连丫鬟都没有，都用小厮，怎么会多了两个美人？程碧云一直没问，等萧琮自己说呢。

　　萧琮倒不是故意隐瞒，这两个美人是北胡使臣送的，萧琮不好即刻就打发了，只好养在府里。萧琮心里压根没想要这两个美人，只想着北胡使臣一走，便把这两人打发了呢。

　　“眼看就要到中秋了，平家来催过几次了。”萧琮看着程碧云，一脸不舍，这就要把人送走了，怎么舍得呢。

　　“殿下做主便是。”程碧云还想着那两个美人呢，她去了平家，这两个美人不会住这院子吧？

　　“那便五日后吧，只把你用惯的物件带了，衣物之类，平家都准备好了。”萧琮道。

　　程碧云点点头想到了一件事：”赵嬷嬷和娇云，我是不是不能带走了？”

　　“赵嬷嬷你就带着，叫乔松年给她换张脸，保管没人认出来，只怕你不习惯。娇云是不能带的，不过我已经叫娇云准备了四个丫头给你过去。”萧琮道。

　　“要四个？”程碧云没想到自己要用四个丫头，她最多就两个丫头。

　　“平府应该也会准备，京中贵女都是如此。”

　　程碧云没说话，一阵风送来秋桂花香，程碧云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这就要走了啊……

　　萧琮见程碧云看着窗外发呆，也没说话，只陪她静静地坐着。

　　“你不许叫那两个美人住这院子。”程碧云突然转过身对萧琮说。

　　萧琮先是一愣，什么美人？才想起是北胡送的那两个。

　　“哈哈哈，云儿这真是吃味了呢！”萧琮笑道。

　　程碧云哼了一声，又转过去。萧琮见她那样，心里欢喜得很，小云儿这是慢慢开窍了啊。

　　萧琮便将那两个美人的来历告诉给了程碧云，还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让这两人住进来。

　　程碧云脸一红：“谁管你美人哪来的。”

　　“不管怎么还吃味？你放心，我心里呀只有小云儿一人。”萧琮道，“过去是，现在啊，将来也是。”

　　程碧云转过头去，心里甜丝丝的。

　　萧琮直待到用了晚膳才回自己院子，回去就吩咐人看紧了那俩美人，叫她们不要乱转。

　　五日转瞬而过。这日下了朝，萧琮来到别院，程碧云难得没在屋里，正站在桂花树下呢。

　　萧琮来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护身符，递给程碧云。

　　“这是什么？”程碧云接过来问。

　　“我在护国寺请的平安符，你贴身戴着。”萧琮道。萧琮想着到底是顶了平小姐的身份，怕冲撞了，便在护国寺给平小姐做了场法事，还请了平安符。

　　程碧云把平安符塞进自己随身佩戴的荷包，心里感念萧琮竟能想得如此周到。

　　“谢谢你！”程碧云道。

　　“谢什么，傻丫头。”有桂花落在程碧云的头发上，萧琮轻轻地给拿下了，程碧云站着不动看着萧琮。

　　“看什么？”萧琮问。

　　“我的心告诉我了。”程碧云看着萧琮的眼睛道。

　　“什么？”萧琮一时没明白。

　　“你跟我说过，若是心仪一个人，心会告诉自己的。我的心告诉我了。”程碧云目光坚定，她定要在离开前说出心里的话。

　　萧琮大喜：“你的心告诉你什么了？”

　　“我心仪之人，便是眼前之人。”程碧云虽脸早红得不成样子，却没有低头，一直看着萧琮的眼睛。

　　萧琮忙把程碧云抱在了怀里。小云儿这是向自己告白了！萧琮把程碧云抱得紧紧的，感受到了程碧云在微微颤抖。

　　“云儿……”萧琮温柔地叫着程碧云的名字，“抱着我。”

　　程碧云慢慢伸手，搂住了萧琮的腰。两人在桂花树下，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

　　萧琮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程碧云。

　　“云儿，我会很快娶你回来的，到时候，谁都无法将我们分开。”萧琮握着程碧云的肩膀道。

　　程碧云点点头，她以前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如今她心里只有她和萧琮的以后。

　　“去了平家也不要怕，有什么事，叫人送信给我。平家也不会为难你的，他们还指望你带给他们荣华富贵呢。”萧琮道。

　　“我不怕，我只要心里想着你，就什么也不怕！”程碧云看着萧琮，坚定地说。

　　萧琮觉得小云儿早怎么没这样呢，这都要分开了才说几句好听的，往日里，只会嫌弃自己不正经。

　　“小云儿，你把刚才那些话，多说几次我听听。”萧琮道。

　　“哪一句？”程碧云不解。

　　“说你心仪之人是我，说有我，你什么都不怕！”萧琮满目柔情。

　　“我心仪之人是你，有你，我什么都不怕！”程碧云当真又说了一次。

　　喜得萧琮把程碧云抱起来转了一圈，他的云儿开窍了就这么乖，这么可爱了！萧琮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萧琮把程碧云放下，两人有在树下说了好多话，直到赵嬷嬷来催用膳，两人才进去。进去后两人眼睛也一刻离不了对方，晚膳吃了大半个时辰吃完，两人不过是拖时间罢了。想晚一点，再晚一点，再多待一会，再多看一眼。

　　赵嬷嬷见这两人因着要分开，突然就好得这么蜜里调油，早就退下了。

　　两人倒想就这么待着呢，裘旸来催了。

　　萧琮这才叫娇云带着四个丫鬟先来。

　　四个丫头跪在地上，娇云道：“小姐给她们赐名吧，以后她们就是小姐的人了，卖身契我已经给了赵嬷嬷了。”

　　程碧云想了想便在琴棋书画中各取一字，给四人取名叫：晚琴，晓棋，夜书，朝画。

　　四人谢了恩，娇云又嘱咐了四人一通。乔松年给赵嬷嬷准备了一个人皮面具，戴上后赵嬷嬷便变了样子。

　　程碧云看了惊得合不拢下巴忙问：“嬷嬷带着可难受？”

　　“不难受，没有感觉。”赵嬷嬷抚摸着自己的脸道。

　　“我亲手做的！”乔松年一脸得意。

　　萧琮看了一眼乔松年，乔松年不说话了。

　　要带走的东西早就准备好搬上马车了。

　　萧琮亲自送程碧云到平安伯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