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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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少勤低着头一路跟着程碧云到了雪斋。
到了雪斋，卢先生借故离开了，只留下叶少勤和程碧云两人。
叶少勤跟着程碧云来到她的书房，才几天没回来，书房的书案上就落了一层灰。
程碧云自己拿拂尘掸了掸书案上的灰，招呼叶少勤坐下。
叶少勤坐下，程碧云搬来雪斋后，叶少勤很少来，每次来也都是和程碧云在书房对弈，或者写字，看画。叶少勤对雪斋最熟悉的地方就是书房了。
“云姐姐，定要去京城么？”叶少勤终究还是问出来了。
“不是说好了么，是要去的，少勤以后进京赶考，高中了留在京城做官。”程碧云笑着说。
“我不想高中，也不想做官，我只想留在茶园里，写诗做画。”叶少勤赌气道。
“我看你还是想想以后，若是再来一个昏官要霸占你家的茶园，你又当如何？再写首诗？便是为了叶姐姐，为了守住茶园，你也要好好努力。”程碧云道。
叶少勤听了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碧云说的确实都对。
“云姐姐去京城，是不是为了那位周公子？”叶少勤红着脸，小声问。他看那周公子看程碧云的眼神都不对。
程碧云听了脸也红。自己去京城确实与萧琮有关，但是却不是为了他。
“什么叫为了他，我自是为了我的姐妹和奶嬷嬷，因他家与我家有些交集，便同他一起去罢了。”程碧云道。
“那好，叶姐姐救了人，再回来就是了。我……我在这里等你。”叶少勤道。
“等我？等我做什么？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说不定你们以后都到京城去呢。”程碧云懵懵懂懂似乎知道了叶少勤的意思又说，“少勤弟弟，我不会去了京城就忘了你这个弟弟的，你且放心吧！”
叶少勤呆呆地看着程碧云，想起程碧云刚来他们家的时候，他三婶说着是姐姐带回来给她做媳妇的。那时候他不懂，等他稍微懂事之后，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程碧云一直住在家里，姐姐也给她请名师，叶少勤真的以为等他长大后，他会娶云姐姐为妻。叶少勤从来没想到，这只是三婶的胡言乱语。
叶少勤没说话，回了自己院子。原来云姐姐就只是姐姐而已。
叶慧茗又叫了丫头来伺候程碧云，程碧云只叫她把书房先收拾了。程碧云看着书房，心里想着不知道还能在雪斋住多久。这几年虽然辛苦却是她最开心的五年。
第二天一早娇云便来了，叶慧茗也没有为难她，还叫她去伺候程碧云。
程碧云见娇云来了，还以为即刻就要走了。
“你怎么来了，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程碧云见了娇云便问。
“早着呢，小姐且住下吧，以后想回来恐怕难了。”娇云笑着说。
程碧云这才放下心。
萧琮却恨不得现在就回京，因为程志基被抓，建陪都的事也暂时停下来了。萧琮还是没有现身，他宁愿建陪都的事到此为止。《陪都赋》应该已经送到皇帝跟前了，只要云州那边守住，他就有把握改变前世的割地求和的局面，也不用迁都。
半月后，云州的加急消息传来，崔长史被抓，周牧远大捷！北胡已逃至函州已北。
萧琮喜的直拍书案，当即写了信到京城。
又过了半月，京里便来了人，要接萧琮回京了。
这一个月，萧琮都没有见过程碧云。程碧云在雪斋又过回了原来的生活，叶府没人提程碧云要走之事，程碧云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要离开了。只有卢先生，早就收拾好自己要的东西，一副随时可以走的样子。
这一日，程碧云还和往常一样，晨起练剑舞。
娇云去了前院回来后，站在竹林边看程碧云练完一套剑。这应该是程碧云最后一次在竹林练剑舞了。
程碧云终于停下来，娇云过去接过剑。
“小姐，主子来了。”娇云道。
程碧云愣了一下，这是要走了么？
程碧云没说话，自己一个人回到书房坐了好久。萧琮在前院，茶也饮了好几杯了，也不见程碧云出来。
娇云跟卢先生说了今日要动身，卢先生即刻便拿出行囊。娇云对卢先生这么积极要去京城感到纳罕。
程碧云终于从书房书来了，神色平静。
娇云早就问过程碧云要带什么走，程碧云只说带她平时用惯的笔，剑，棋，以及路上的换洗衣物就行了，别的东西就算了。
程碧云和卢先生来到前院，萧琮一个人坐在厅里。
程碧云行了礼，站在一边，看不到叶慧茗，她心里慌。
叶慧茗见萧琮亲自来了，便知道是来接程碧云来。只把萧琮一个人留在厅里，叫了黄琳儿去收拾给程碧云路上吃用的东西了。
等了好久，叶慧茗和黄琳儿才带着两个丫鬟来了。两个丫鬟手里都抱着好几个包裹，黄琳儿手上还有几个。
程碧云忙迎上去，人没到跟前就哭开了。到了跟前更是忍不住，扑倒了叶慧茗的怀里。
叶慧茗叹了口气，摸着程碧云的头发，由着她哭。
程碧云哭了好久，黄琳儿在旁边也忍不住流了几滴泪，还是打趣道：“小云儿，心里只有叶姐姐，没有黄姐姐，黄姐姐要伤心了。”说着还假装嘤嘤嘤地哭。
程碧云只被她逗得又哭又笑，从叶慧茗怀里离开。
叶慧茗拿出帕子给程碧云擦了擦眼泪：“别哭了，你先到京城去给我探探路，等我把一品茗轩开到京城去。”
程碧云直点头：“好，叶姐姐，一定要来。黄姐姐也要来。”
“这还差不多。”黄琳儿在旁边道。
萧琮只坐在那里看着程碧云，没有一点不耐烦。最后还是卢先生说：“好了，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你们去京城找我们就是了。”
总是要走的，叶慧茗和黄琳儿一直将程碧云送到渡口。叶慧茗的马车上了渡船，过了河，叶慧茗和黄琳儿还站在原地。
“少勤要是回来，见小云儿已经走了，该伤心死了。”黄琳儿幽幽地说。
程碧云瞪了她一眼：“别瞎说，以后不要在少勤面前提起小云儿，将雪斋封了，不要让人进去。”
“唉，少勤真可伶！这位周公子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他和小云儿不知道是什么关系。”黄琳儿道。
“总之，不是简单人物，小云儿此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叶慧茗道。
“小云儿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黄琳儿转身先走了。
叶慧茗看着渡船又载满了人往河岸这边来了，也转身走了。再见了小云儿。
程碧云坐在马车里，车里堆满了叶慧茗和黄琳儿给她准备的东西，比她自己带的还多。她的眼泪就没有干过，不管娇云怎么哄都没用。
萧琮在旁边心疼不已。
“云儿，你放心，只要她们愿意，我们以后把她们接到京城去。”萧琮安抚道。
程碧云并不理萧琮，只顾靠着娇云哭。
萧琮叹了口气，知道程碧云是停不了的。
卢先生上了马车倒一言不发，连程碧云也不劝，只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萧琮偷看了她好几眼，想让她劝劝程碧云，卢先生的眼却没睁开过。
马车到了临安，程碧云才渐渐停了哭声。
卢先生才睁开眼道：“碧云跟我去和庄先生道别。”
程碧云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两人下了马车，没进萧琮府里，直接去了庄府。
门童把二人带了进去，庄先生见了二人笑道：“今日怎么师徒一起来了？”
卢先生道：“我们来向你道别的，我要跟着小云儿一起去京城了。”
庄先生稍愣了一下，便又笑道：“这是好事，若你在京城找到那人，可别轻易放过他。”
“一定。”卢先生道。
程碧云这才知道，原来卢先生要一起进京，是为了找人。程碧云向庄先生行了礼，卢先生便带着程碧云走了。
庄先生送两人到门口，离别时道：“朝清，若找不到，便罢了，别再为难自己了。”
卢先生没说话，勉勉强强点了点头。庄先生知道，卢先生此去，若找不到那人，怕是不会回来的。
一行人萧琮府里过了一夜第二日才走。
程碧云的眼肿得像个桃，娇云给她用鸡蛋敷了也不顶用。程碧云便顶着两只桃眼上路了。
程碧云坐在马车里，心情复杂。过了五年，她又开始漂泊了。从京城到云州，从云州到江南，从江南再回京城……
京城是什么样子的程碧云都不知道。小薇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赵嬷嬷还认识自己么？傅妈妈一家去了哪里呢？程碧云想着这些一路再没哭过。毕竟叶姐姐一家都好好的，而京城里还有人等着她去救呢。
萧琮一走，建陪都的事，便不了了之，临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叶家的一品茗轩又重新开了起来。
叶府上下忙着几个小姐的婚事，谁也不提雪斋和云小姐，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叶家出现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