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归程》孟春十七

5、第四章

　　花无谢是被璎珞叫起来的，睡眠被打扰花无谢一丝怒火油然而生:“璎珞，有何事？无事莫要打扰我睡觉！”
　　璎珞看了一眼身边的香玉有些瑟缩。
　　香玉也不便再为难璎珞，后者毕竟只是个刚入府不久的小丫鬟，只得自己亲自去叫:“二少爷，莫要再睡了，老夫人请您到她屋子里有事问于你。”
　　花无谢本来睡得迷迷糊糊，一听到老夫人叫自己去她屋子里猛的清醒过来，自己早晨才刚叫过胡太医来，这左右不过两个时辰，老祖宗这时叫自己只能是有一件事，那就是老祖宗知道了自己有孕了。这个猜想使花无谢感觉自己一下子进入了寒冬腊月，冷的不行。
　　“我知道了，这就去。”即使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花无谢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只得跟着香玉向花老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进大厅花无谢便呆楞住了，只见自家父亲、母亲，大哥都在的齐全，这使他有些挂不住脸面。
　　“老祖宗、爹、娘、大哥。”依次问好后花无谢等待着众人的批判。
　　“跪下。”花老夫人显然被气得不清，此刻还有些喘。花无谢不敢不从，听话的跪在了大厅里。
　　“求老祖宗原谅，孙儿确实是有孕了。”花无谢知道此刻自己坦白肯定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好。
　　“什么？你，你真的有孕了！”花无谢一语惊人，花老夫人本来听了胡太医的话还存在着三分怀疑，此刻却是一分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你真是，真是把我们花家的脸面都丢尽了！”花老夫人气的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老祖宗别生气，一切后果都由孙儿自己承担。”花无谢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只得认错。
　　“谁的？”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花正坤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花无谢低下头:“一切后果无谢都一力承担，但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无谢是万不会说的。”
　　花老夫人一看花无谢这死不认错的倔强脾气，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好，你说你一力承担，那就上家法吧！”
　　“老祖宗！”花满天一直在消化这个消息，无谢有孕了，有孕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更多的是惊喜，眼睛看向花无谢的小腹，那里，有着他和他共同的延续。但还在他没有从惊喜中出来的时候却听到了老祖宗要用家法惩罚无谢，连忙阻止道:“老祖宗，二弟他还有孕在身，承受不起这家法啊！都说长兄如父，那么弟弟犯的错理应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承担。”
　　“是啊！母亲，无谢他自小身子就弱，禁不起这家法啊！”花夫人拦在两个家丁前面护着花无谢跪在花老夫人面前恳求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这个做长兄的来替了吧！”花老夫人不想再与他们纠缠，她年岁大了，如今这一惊吓再加上生气直有些头晕，交代完便由着香玉扶着自己步履蹒跚的回了房间。
　　白日里那棍子一下下打在□□上的声音此刻还萦绕在花无谢的脑中久久挥散不去，他只依稀记得，花满天是被抬回屋子的。最后他也被花夫人带回了自己的院子。
　　自己门外看守的小厮比往常多了两个，想必是有监督自己的意思，但是此时大哥替他受了家法，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趁着门外人不注意，花无谢拿上伤药从窗户跳了出去直奔花满天的院子，花满天的院子出奇的安静，花无谢推门进去走到内室看到花满天正趴在那里休息。
　　“刚来就要走？”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床上的人叫住了。
　　“大哥，对不起，是我任性了。”花无谢听见声音只得灰溜溜的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花满天背后的伤想要触碰却不敢触碰。
　　“无妨，都说了，凡事都有大哥，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花满天微微侧了侧身子看着花无谢一脸认真道。
　　“我知道，但是一定很疼吧！”花无谢说着将怀中的伤药拿出来放在了床头，“他们给你上药了吗？怎么感觉这伤都没怎么好？”
　　花满天被他这样逗乐了:“你大哥又不是皮糙肉厚的大罗神仙，怎么可能一天就好的差不多。”
　　花无谢想想也知道是自己犯了傻，“行了，受伤也不忘挤兑我几句。这药是我在灵姑子姑姑那里求来的，下次上药可以用这个，还有……”
　　“无谢，我很高兴。”花无谢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花满天突然来了一句。
　　花无谢的话一下子停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了，只得生硬的回道:“嗯，所以，为了他你也要迎娶公主。”
　　花满天被他气笑了，“这个时候就不能不煞风景吗？”
　　花无谢没有答话，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哥，你永远都是我大哥。这份感情我会记得的。”撂下这样一句话，花无谢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今天与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啊！”在回自己院子路过池塘边的时候花无谢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在心中想到，“好像天有些转冷了。”不知不觉竟是冬天快要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