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归程》孟春十七

22、第二十章

　　好不容易送走了花聘婷这个小祖宗，司马清风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回到自己府上正看到自己掏心掏肺都换不来对方一个笑脸的人正对着自家账房先生的儿子笑的开心，不满的走过去道:“原来你们在这里。”
　　花无谢与闻浮初本在讨论上次花无谢拿走的那本书，不知为何讨论着讨论着话题就转到那些外地的风俗趣事，闻浮初幽默的形容让花无谢听了不禁一阵向往，这就出现了司马清风看到的那一幕。
　　花无谢与闻浮初听到声音止了话头，闻浮初站起来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司马清风满意的看了一眼闻浮初的背影，坐到花无谢旁边伸手揽过对方，下巴在对方的头顶蹭了蹭，“听说了么？花满天要与公主成亲了。”
　　花无谢的神色黯了黯，“知道，但是公主提出了什么半年的考察期，只有合格了，才能成亲。”
　　“明日是春节，可要回府过？”司马清风转移了话题。
　　花无谢诧异的抬头看向对方，却也只是什么也没问的回道:“回。”
　　如果，你真的要娶公主，那么，我会祝福你，只是，让我再多看看你可好？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印在内心的最深处，永不再翻起。
　　于是就这样，花府第二日迎来了不速之客——司马清风，之前花无谢只派人来说只有他自己回来，却不知为何司马清风也会跟来。花无谢其实也有些疑惑，本以为这次回府只会有自己，没想到司马清风也会跟回来。
　　“老祖宗、爹、娘、大哥。”司马清风跟着花无谢一一打过招呼。
　　既然人来了，也不好赶人走，花正坤板着脸给人看了座，一家人假装其乐融融的围坐在一起。
　　“不是说公主来花家小住了吗？怎么不见她？”司马清风环顾四周问道。
　　花无谢在桌子下面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踢了下司马清风，司马清风自知说错话了，连忙默不作声。
　　“公主还在梳妆打扮，快到了。”花满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道。全程都没有看花无谢一眼，仿佛他与他之前的种种都不存在一般，他与他只是兄弟。
　　花无谢见状握紧了拳头，原来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是我来迟了，对不住。”倾城公主自门口走进来，一进来便道歉道。花满天见人来了起身迎了过去。
　　“今日是春节，是阖家欢乐的日子，本公主安排了烟花，晚上大家一起观赏吧！”倾城公主将手递给花满天，坐在他身边开口道。
　　花家众人自是高兴的，连带着看司马清风也有些顺眼起来。
　　饭后，花老夫人有些倦了，由着香玉搀扶着自己回房，花正坤也与花夫人唐欣兰回了房间，一时间看烟花的就这剩下了花家的一众小辈。
　　花聘婷前日才刚从司马清风的府上回来，此刻又见司马清风顿觉尴尬，司马清风却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拉着花无谢随花满天等人一齐走出了大厅。花聘婷无奈，连带着看烟花的心情也没有了，吩咐了一声，自己去了相反的方向。
　　如今已经入冬，天气冷的不行，即使这样却仍旧挡不住众人的热情，看的好不热闹。
　　“无谢，在所有人看来，你都应该是心中的一个美好的存在吧！”司马清风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难得笑的开心，开口说道。
　　在如今这吵闹的地方花无谢显然是听不清的，回过头疑惑道:“你说什么？”
　　司马清风伸手抚了他的脸笑道:“难道你看不出我已经爱上你了吗？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价值。”
　　因为这句话是司马清风在他极近的地方说的，所以花无谢听的很清楚，他低下头，不语。
　　“你去找你大哥，我去一趟茅厕。”司马清风知道自己逾越了，交代了一声，见对方点头便放心的向后方走去。
　　“你……”身后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花聘婷回头竟见到了那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看到的人。
　　“我……”花聘婷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犹豫道。
　　司马清风知道花聘婷在这里，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故作惊讶带着几分了然道:“不知我是应该叫你大花姑娘呢？还是应该道一声花三小姐。”
　　花聘婷见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也不慌了，梗直了脖子道:“没，没错，我就是这花府三小姐花聘婷，你能怎么样？”
　　司马清风无奈的笑了笑，上前两步，逼近花聘婷。
　　花聘婷随着他的脚步不停的往后退，直到身后被一根柱子拦住去路，直到身前被司马清风的一只胳膊拦住，这才惊慌道:“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和你讲，这可，可是花府!”
　　司马清风扯了扯嘴角，“三小姐，难道没有人告诉你，独自一个人要小心吗？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
　　花聘婷此刻面对他，只觉得自己平日里的伶牙俐齿通通都不见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呀!”司马清风伸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子，无奈道，“下次注意些吧！虽然这是你自家府上，但自己一个人还是要小心。”
　　花聘婷呆呆的点头，显然还停留在刚才对方对自己的亲密接触上。
　　司马清风只是笑，只是不知，在她以为善意的笑容里存了几分嘲讽也添了几分无奈。
　　司马清风也不与花聘婷多说，知道目的达到了之后转身走远，徒留花聘婷在那里久久不能回过味来。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是，相比之下，我更不想伤害他，所以，请原谅我。”
　　而另一边，花满天终于找到花无谢独自一人的机会，与倾城公主知会了一声边趁人不注意凑到了花无谢的身边。
　　“二弟。”花满天试探性的开口。他看着对方，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好像看不懂他了，只不过是不到半月的时间，这个与自己自小一起长大的人仿若变了个人一般。
　　花无谢应声回头，见是花满天回之一笑，“大哥。”
　　花无谢看着花满天亦是如此觉得，这个男人，他爱的都快要忘记了自我，为了他，他什么都能做出来，但终还是抵不过世俗的阻挡。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各怀心事。身后的烟花不断在天空绽放，却也只美不过一瞬，像是他们的爱情……
　　花满天欲言又止，本有许多的话想要说，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幸福吗？”
　　“他对你好吗？”
　　“你真的与司马清风……”
　　“……”
　　太多太多的话在他脑海里浮现，最终花满天发现，再多的话也终不过是废话，人怎么样自己也都看到了，还能，再问些什么呢？
　　“无谢。”司马清风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僵局，花无谢顿时回过了神，垂下头遮掩住自己的失态应了一声，直到自己被对方揽入怀中才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司马清风想也不用想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在自己离开的时间不算长，他们想干什么也干不了，点点头，满意的揽着人对花满天点头示意后回身向门口走去。
　　“你想说什么呢？还是你想让我说什么呢？再多的话，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呢？”花无谢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原地的花满天，心想道。最终一切的一切都换做了一声叹息，最后消散在天边绽放的一个又一个烟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