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星冰雨记》李鱼洱

36、弄巧成拙爱就说 千年灵芝上门求 ……

　　这时一袭白衣漂来，风中吹着淡淡的清香，一个宛若仙子却又冷艳的少女从空中飘然而来。
　　群豪眼前一亮停下了脚步，沈冰艳站在了他们面前，那绝世脱俗的风采，冷艳傲人的眼神足以动江湖。群豪个个睁大了眼睛垂涎三尺，手中的兵器不觉地垂了下。
　　清月道长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忍着泪水说道：“女儿你为何要来呢？”
　　沈冰艳道：“娘你不用管我，就让这些人杀了我，我死而无怨。”
　　清月道长道：“傻孩子，娘怎么会忍心看着你死，娘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一丝半毫的。”
　　无颜惜冷笑一声道：“好感人的母子情深，只可惜一会儿就要永别了。清月老道你女儿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你就不要在袒护她了。我最后问你一句，到底将不将她交给我们？”
　　清月道长冷然道：“今日我水清派就算是全军覆没，也不会将冰艳交给你。”
　　无颜惜道：“你为了你女儿你竟然要不惜全道观的人死，你可真是一门之派的好道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
　　群豪挥舞起兵器又齐齐攻了上。

　　疾风吹来，一剑凌空而落轻轻袭来。就这么一剑，已震得数十人掉了兵器，丢了魂魄。是谁能有如此高的剑法？
　　无风飞身而来挥了一剑站在了群豪面前，同时也刺在了无颜惜心中。
　　无颜惜的目光全部凝聚在了无风身上，道：“你还是来了。”
　　无风道：“你不应该这样做。”
　　无颜惜道：“那你教教我该怎样做？”
　　无风不再瞧她，对群豪道：“各位我想你们都是受了无颜惜的唆使才来此寻仇，其实冰艳这姑娘和你们也并没有多大的仇恨，不如大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恳求大家能放过她。”
　　他这一言出，凭着在江湖中的声望，群豪大多都点头默许。
　　无颜惜见此，道：“你们每一派中人至少有一人受过这魔女残害，难道你们就凭无大夫这一言就放过了这魔女？”
　　群豪议论纷纷，又出现了阵阵喊杀之声。
　　清月道长自知理亏，百口难求，看他们绝不会轻易下山。仰天长叹一声，伸手拔出了一旁道姑的剑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道：“既然大家觉得我这个女儿非死不可，那我这个做娘的也有责任，我只希望一死求大家能够放过我女儿。无颜惜，你觉得怎么样？”
　　无颜惜看了无风一眼，说道：“好，只要你一死，我们定会放了你女儿。”
　　. 清月道长闭上了眼睛，手一挥用力刺向自己的脖子，忽感到有什么东西挡在了剑上难以刺下去。睁开眼一看，一双宽大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手上的剑锋。
　　无风的手，他的手在流血。血在一滴滴地往下流，流在了地上，流在了清月道长心里。无风双眼如火看着清月道长，说道：“你为何这么傻，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
　　清月道长握剑的手不觉地松开了，剑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蒙着泪水看着无风，似已识得无风。
　　无颜惜一动不动地看着二人，那把掉落的剑似乎刺在了她的心上，一双眼睛在发红颤抖。

　　“好一对感人的老情人！”一旁忽然传来这么一句，沈玉狐从一旁的树上飞身落在了群豪面前。
　　群豪本就看明白这无大夫与清月道长关系不一般，经沈玉狐如此一说便是议论纷纷，道四说三。
　　斧头帮帮主邪星星故意问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沈玉狐道：“这无大夫本名无风，乃当年无神医的养子，与洪灵月也就是这位清月道长相爱，可后来竟与自己的姐姐私通。此事被清月道长知道后离开了他，他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无名谷。就在前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他与清月道长在这一旁的山林中相会，要不然他刚才为什么会舍命救清月道长，如果你们不信我所言，我可与他二人当面对质前晚之事。”
　　群豪议论纷纷嘈杂声更大，本不太相信沈玉狐所言，但看到清月道长和无二人表情极为尴尬，显示被人说中了丑事。
　　前天晚上无风确实去找过清月道长，一来让她放了地牢中的念星，二来经过上一次她和念星来无医馆找小雨后可以说对她旧情复燃，日思夜想，那晚便喝了点酒去找她，表明了自己就是无风和依旧对她的深爱之情，然后把她抱在怀中。
　　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如水的女人。18年压制的□□就在那一刻点燃，双手不觉得抱住了无风。什么清规戒律，什么世俗道德，在这一刻是那么得不堪一击。
　　沈玉狐无意间目睹的一切，回到骆驼洞后问沈效天无、清二人到底什么关系，沈效天便歪曲事实将他们的一切告诉了沈玉狐。
　　此时群众指指点点，熙熙攘攘，耻笑之声足以将人杀死。
　　无风没有死，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忽然拉起清月道长的手，朗声道：“昨天晚上我确实去找过清月道长，但是是我穿上夜行衣诱她出来的，她是我一生最爱的人，你们谁要敢动她一根毫发，就休怪我无情！”
　　无颜惜目光冷冷看着沈玉狐，一双手在微微发抖却不愿与他狡辩动手，害怕弄巧成拙。
　　这时金刀门掌门人刘一刀大声道：“无兄你真不愧为男子汉，爱一个人就该大声说出来，当年我要也有你这般勇气也不会……哎！”
　　群道没想到堂堂刘掌门人就也有这种糗事，不禁哑然失笑。
　　斜星星一笑道：“没错，喜欢一个人就该如此，她要不愿意就下药，下要不成就强行，如果连这点险都不敢冒那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此言一出，群好拍手开怀大笑，或笑或骂或叫，好不热闹。
　　无风心中暗暗悔叹，想着如果自己当年也有现在这般勇气，知道洪灵月入水清观做了道人去找她，也许自己和她早就在一起了，又和必挨这多年的相思之苦。
　　人群中无颜惜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嫉妒愤恨足以将她杀死，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只是心已死，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躯壳。
　　沈玉狐见自己之言丝毫没有起到羞辱无风之效，又气又怒又道：“无风，当年你打伤我爹抢走我娘，害得我娘跳崖自尽。今日我要当着众英雄的面向你邀战，下个月初一我便要和一决生死，以报我娘之仇！”
　　群豪听完又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刘一刀眼睛一瞪道：“你这小子胡说什么？我虽未与无大夫有交情，但他种种侠义之事我还是常有耳闻，怎会做出抢别人妻子的事？”
　　“对，说的对极了。”念星从一旁走到无风身边道，“义父，无论别人说你什么我都永远相信你，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个救死扶伤嫉恶如仇的大英雄。”
　　沈玉狐看着无、星冷笑一声道：“义父，我看你应该称他为爹吧。”
　　念星很少生气，这一次不知为何怒火中烧，叫道：“你在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沈玉狐目光如刀，一字一字道：“你听清楚了，我说无风他是你爹，你是他和他姐姐所生的。”
　　念星怒视沈玉狐，猛地一拳向他打去，这一拳却在空中停了下来。无风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说道：“他说的没错，你的确是我儿子。”
　　念星心头一动，看着无风不说话。
　　无风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父亲，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认我这个爹。”
　　念星嘴角向上扬，呵呵笑了起来道：“真的是这样那太好了！爹，我从小就幻想着自己能像别人一样有一个爹，他一定会是一位顶天立地人人都敬仰的大英雄，想不到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我真是太高兴了。”
　　无风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不禁热泪盈眶，说道：“星儿，爹以前一直担心你不会接受我才不敢与你相认，现在见你如此高真是太高兴了。”
　　原来18年前无风受伤带洪灵月回无名谷遇到骆驼二人，无颜惜来救了洪、无二人后无风带洪灵月来到了谷中后的晚上，沈效天给了无颜惜一包春药，无颜惜让无风到她房间喝酒给他酒中下了进去，然后……便有了念星。
　　第二天无颜惜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洪灵月走进她的房间看到二人同睡一床这才愤然离开了无名谷。
　　那日无风救念星时听到了无颜惜与清月道长的对话，看出来18年前江湖传言无名谷无颜惜生了个男婴确实是真的。而他知无颜惜心高气傲对他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绝不会把自己交给第二个男子。所以便确认念星就是他那一晚被无颜惜下药所生。
　　无风看着沈玉狐又看了看念星，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而言，忽道：“玉儿你的右臂是怎么回事？”
　　沈玉狐冷冷不语，看着无、星二人父子相认心中有种难以言表的痛苦，黯然转身走去。
　　他走在人群中人们都看着他，不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只觉得他不单样子奇怪，而且整个人都甚是奇怪。他走了，只留下了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
　　无颜惜看到念星平安无事又和无风父子心中甚是高兴，但面色难有半分喜悦，对无风说道：“无风你若执意要阻止我们，我们只好大开杀戒。众位英雄我想你们好不容易来到这水清观总不能就这样而归吧，否则还有和颜面立足于江湖。”
　　此言一出“这弑杀魔女，为武林除害”之声又不得不再响起。
　　忽听的一声痛叫，清月道长口中流出鲜血快要倒地。
　　原来她知群豪不会善罢甘休轻易下山，趁无风等人不注意用地上的一柄断剑插入了腹中，说道：“无颜惜，这下我求大家放过我女儿下山……可好……”
　　无颜惜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道：“算你狠，你这一刀算你我之间新的开始，我们后会有期。”

　　桌上摆满了酒菜，，酒桌上只坐着无颜惜一个人，她缓缓地伸出纤纤玉手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自怜自言道：“这么好的酒我一个人喝真是太可惜了，不知谁能来陪我干一杯啊？”
　　“我来陪你干一杯。”不远处传来了这么一声，声音刚落，无风飞身而来坐在了她面前。
　　无颜惜眼波流动，缓缓地又倒了一杯酒，说道：“你再不来菜可都凉了。”
　　“你一直在等我？”无风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桌子上的筷子两双，酒杯也两个吗？”无颜惜道。
　　“那你也一定知道我来干什么？”无风道。
　　无颜惜眼里的光茫瞬间变得惨淡，说道： “你陪我把这桌上的酒菜吃光了，你要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只怕我陪你喝吃完了这酒菜我要那东西已无用了。”无风道。
　　无颜惜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无风不说话。
　　无风也没有说话，拿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火灵芝你到底给不给？”
　　无颜惜淡然一笑道：“你生气了，我就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有求于我。”
　　无风目光冷冷道：“好那我求你将那火灵芝给我。”
　　无颜惜呵呵笑了起来，只是笑得并不好看，说道：“难道在你心目的清月老道就那么重要，我就真的一点儿也比不上她？”
　　无风道：“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现在只想救人。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给不给我火灵芝？”
　　无颜惜道：“给又怎样？不给又怎样？怎么你还想把我杀了？”
　　无风霍然起身道：“不给我就把这无名谷给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出来出火灵芝来！”
　　无颜惜一笑道：“只可惜我已经把它给烧毁了，呵呵你是不是很想杀我？”
　　无风身子一软不觉地又坐在了凳子上，面容惨变，一掌向无颜惜拍去，只是这一掌到了她身前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的手在颤抖，无颜惜没有丝毫躲闪与反抗。
　　无颜惜道：“你杀了我吧，你为什么不下手？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是很快乐的。”她的脸上在微笑，眼角已已泛出了泪水。
　　无风怒喝一声，一掌向下拍去，啪地酒桌四散而裂，酒菜洒了一地。
　　这时听远处传来一声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