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星冰雨记》李鱼洱

15、往日如烟仇似海 冰火两剑动天地 只见这玉狐

　　只见这玉狐比念星高半个头,骨瘦如柴垂头曲背，额前毛茸茸的白发挡着左半边脸，显得甚是冷酷飘逸，仔细一看左眼竟没有眼珠子。但他的另一只眼却是碧蓝色的，含水较花仿佛海水一样忧郁深沉。眼睛狭长，眼角又尖又细微微上挑媚气横生，立挺小巧的鼻子下有一张又小又薄的嘴，整张脸看起来比之少女还要尽显美态，但棱角分明又尽显阳刚之气。他正是当年的小玉狐。
　　前天依念星对小雨所言，他来了到无名谷偷了一株千年灵芝，被无颜惜发现捉住要杀之。念星佩服他不怕死的胆量，又恨无颜惜，所以从衣袖中掏出一幅画威胁无颜惜不要杀他，这幅画是念星准备救小雨进无颜惜的房间偷钥匙时看到的，画中之人乃无风。小雨死了念星便用它来救他。无颜惜不忍无风唯一的画像被撕，只好忍痛让他拿走了谷中仅有的两株千年林芝之一。

　　“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在她的身边！”
　　“我明白了你上次偷千年灵芝就是为了她，可她又不是你妻子我为什么不能在她身边？”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若再敢现在她的身边，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怎么样？你以为你能杀了我？”
　　“我不以为，但我知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上次救了我，相当于我欠你两条命，现在我还了一条，那一条我以后必将还你，我沈玉狐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沈玉狐说完收起剑走了去，念星怔在原地，看着他心中道：“你怎么就欠我两条命了？怎么就还还了一条？莫名其妙，你们两个没一个正常的，我怎么尽遇上些奇怪的人！”

　　无风听到身后有人走来没有回头，淡淡道：“沈效天是你？”
　　“都十八年了，想不到你还记得我？”沈效天道。
　　“你难道认为我会忘了你？”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
　　“你我十八年没见面了都已不再年轻，以前的事真是恍如昨日。”
　　“十八年前我输给你两个女人，害得我遗憾终身，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今天我就要把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风儿吹过，一片树叶像小船般悠悠划过沈效天那死人一般的脸。
　　火光闪过，天雨剑已出鞘。

　　天气好，念星花得没钱了，来到了一个背风阴暗潮湿的山坡上，忽然听到前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他饿得也不想去看，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在一块阴暗潮湿的土快上朝着裂缝往里一戳，轰的一声，一块儿巨大的土块掉落，只见上百条大小不一的蜈蚣爬了出来，它们四散而逃转眼间便钻入了落叶石缝中。可就在这一瞬间，念星的两根手指就像粘了胶的筷子一样已将数十条蜈蚣夹在了自己的口袋中，手却没有一点事。
　　一个破瓷罐子吊在空中，里面装着半罐子水下面柴火烧着。不到一会儿，水咕噜咕噜翻滚着。念星将捉来的蜈蚣全都倒了进去，用手指搅了几下，热气四溢凑过去闻闻。也不知是什么味道，但见他的口水流了出来，手也不听使唤伸进去夹了一只上来。这只蜈蚣还没未死，上百只足还在微微颤抖，他张大嘴一口塞了进去，吧唧了几下嘴巴舔了舔舌头。
　　这只刚咽下去，又夹上来一只塞进了嘴里。不到一会儿罐子里就只剩下汤了，他端起罐子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罐子再放下时一滴汤都倒不出来了。
　　念星打了一个饱嗝儿摸了摸肚子。忽然瞪大了眼睛脸色惨变，手中的罐子也啪地掉在了地上，身子都几乎站不稳了。难道百毒不侵的他中毒了？但似乎比中毒更可怕。
　　只听不远处传来嘶嘶地声音，声音凄厉悲鸣像是忍受着酷刑发出来的，比声音更可怕的是它的样子，它是一只蜈蚣，一只比蟒蛇还要大的蜈蚣，躯干两边长满了上百条如鹰爪的腿呼呼颤抖向念星爬来，转眼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蜈蚣头大如牛，闪着红光看着念星，嘴上的两只大颚不停地闪动，好像在对念星道：“味道好吃吗？”
　　念星瞪大了两只眼睛好像在回答：“一点儿也不好吃，蜈蚣大哥我错了，你就放了我吧。”
　　这蜈蚣抖了抖头，忽地张大嘴向念星咬去，念星转身便跑，刚跑了两步，蜈蚣嘴里一股腥臭的冷风将他吸进了嘴里……

　　沈效天四下瞧去不见无风，忽然大吃一惊，只见无风双脚踏水在湖面上，如站在平地上一般，身形陡然而转，手中寒冰剑在湖面上轻轻划着，水面击起了漩涡，漩涡越击越高，已看不见了他的身影。
　　突然无风逆转身子而划剑，漩涡瞬间像是爆炸了一般狂涌四溅，高举寒冰剑一剑劈去，湖水立刻变成了大小不一的冰刀刺去。沈效天挥舞着天雨剑，剑气笼罩在他的周身，冰刀还未到他的身前便化成流水涌了下去。
　　无风双脚一点跃出湖面，向沈效天欺身刺去，沈效天一剑横削。两剑相交一阴一阳，只听一声巨响，一道白光飞出。
　　无风看着手中断了的寒冰剑面色一变，觉得像是失去了一位老朋友，这把剑虽说不是他的但毕竟跟了他十多年。沈效天冰霜附体鲜血喷出，赶紧盘膝而坐用功疗伤。
　　“咦呀呀呀呀呀呀呀！”空中忽然传来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叫声。紧接着只见一个鬼魅般的黑影在林间如闪电般晃动了几下，一个脑袋长尖，秃顶尖鼻的瘦高中年人站在了无风身前。
　　“阁下莫非就是人称千足怪的王千化？”无风目光凝聚在他身上道。
　　“正是在下，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无大夫还认得在下，真是有辛。”王千化讥冷道。
　　“你想替你的结拜兄弟徐老癞报仇？”无风道。
　　“不知我兄弟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至他与死地？”王千化脸在扭曲道。
　　“你们这种歪门邪道见一个杀一个岂不更痛快？又何须理由？”无风冷冷道。
　　“你太狂妄了！”王千化叫道。
　　“就凭你也想找我报仇？”无风一笑道。
　　“我是不可以，不知道我那宝贝可不可以？咻—”王千化打了一声口哨，紧接着树林里沙沙作响，声音越来越大。无风正纳闷这是什么声音，忽听砰地一声那只比蟒蛇还大的蜈蚣从土里钻了出来昂头站在了无风身前。
　　这蜈蚣那数万条长腿在抖动，闪着红光的大头看着无风。无风仰头看着它脸色惨白，只觉得自己看花了眼。这蜈蚣大头抖了几下，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向无风扑了下来。
　　无风闪身而退紧握着手中的寒冰断剑，一剑化万向这蜈蚣挥去，数万剑挥在了它那数万条大腿上，只听得铮铮铮作响，这些剑如同砍在了钢铁上，丝毫难以伤得它。最后飞身一跃飞在了蜈蚣头上，本想一剑刺下去，这蜈蚣随便挥了几条腿便将他缠了住 。他脸色忽白忽红，自知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万剑归一朝蜈蚣肚子刺去。
　　嘶地一声惨叫，一道黑血飞出，这蜈蚣肚子被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仰天倒地扭头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