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王》青箬笠

5、第五章 苏眉发现，

　　早上会起来的晚基本上来说也是很正常的，如果起来的晚再加上一个疯婆子的话，那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眉那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闹钟上的时间是八点正，公司九点上班，从公寓到公司要一个钟头，基本上，按照苏眉的预计，应该可以准点到达。但，基本上的意思就是——会有意外出现。
　　迅速的刷牙洗脸，拎上包包，嘴里塞进一片面包，苏眉迅速的往门的方向冲去。“砰！”苏眉摸着肯定起了个包的额头，皱着眉看着前方的障碍物，
　　“猪，乖，天还没亮，继续去睡，没到屠宰时间，别在这里妨碍交通！”
　　“眉眉，呵呵，眉眉————”，朱泱泱的表情及其谄媚，嘴角甚至还有疑似口水的可疑液体，而苏眉的偏头痛在这天早上八点零一分，拉开了序幕。
　　“说！三十秒！”苏眉没有浪费一滴口水。
　　“琴王来演出，我要票子！”朱泱泱的嘴皮快得甚至看不见曾经动过的痕迹。
　　“琴王？谁？什么性质演出？”
　　“天哪，眉眉，早教过你多关心‘国家大事’的了，”看着苏眉挑起的眉毛，朱泱泱马上明智的转移话题，
　　“诺亚斯宾塞，英国人，获奖无数，号称钢琴之王，音乐天才外加天生俊男，致使天下女生死伤无数，受你们‘泰华国际’邀请，来国内演出，时间是后天晚上8点开始，仅此一场，我要一等票！”
　　“不保证一定有！”
　　“没问题的，我知道我们眉眉出马，没有搞不定的天下，这里三千块，先拿去，来，我给你开门，小心，慢慢走，BYE！”朱泱泱非常了解苏眉心意的没有多说一句废话，以飞吻欢送苏眉出门。
　　苏眉摸着忽然开始跳的左眼皮，感觉有些气闷，一看时间，八点十分，冲刺着进了电梯。

　　泰华公司也算是近十年来传媒界的新秀了，它的创始人以广告起家，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的建立起自己的商业王国。这样背景的公司，不难理解，内部最得宠的就是老板的直系部门，比如广告部、市场部、公关部等等，而如企划部在更多意义上就得靠自己争气了。尤其在整个企划部分为A、B两组的情况下，战况就愈见激烈了。A组的组长嘛，文清大姐喽，B组的老大则是公司出了名的老板的某小姨太太的某个表妹，号称‘花痴’是也，只因为此女骨骼奇特（奇特到影响市容），大名王晓花，对公司上下所有适婚男士的家庭状况、生辰八字、经济情况了若指掌，是故威名远播。
　　A组的业绩一直都压住B组一头，而从苏眉开始在文清手下插科打诨开始，这种趋势就越加明显。是以A组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成为有可能的‘呈堂证供’，总之一句话，江湖不太平啊！！

　　苏眉在走进办公室的前一秒终于想起来，前阵子听说B组办了个大CASE，好象就是邀请英国演奏家来国内，以公司名义赞助演出。据说花阿嬷为了这件事策划了有一年之久，经过重重关卡联络好了对方，安排好各项事宜，可说万事具备，企划B组暗地里憋着口气就希望借这个CASE打个翻身仗。现在要从B组那里捞到演奏会的票子？一个字：难！！

　　但，朱泱泱那么信任苏眉不是没有原因的，似乎只要她真的想做的事情，好象还没有完成不了的纪录。而苏眉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回去再被家里那个不稳定的动物骚扰.

　　于是，中午午休时间，主动越过了楚河汉界，踏进B组地盘。老大们争功劳那是斗争需要，没规定人民群众不可以和睦相处的，不是吗？尤其在彼群众欠你很多人情的时候。苏眉的目标——B组小花林凌。
　　果然，不费吹灰之力，被外面无数人打破头也抢不到的票手到擒来，
　　“苏眉啊，我会把我那个CASE的资料传给你，一切就靠你了啊！！”
　　“OK，你先传过来我看了再说吧。”
　　苏眉的工作时间似乎怎么也用不完，而她的哲学是，多多与人为善嘛，这不，能帮点就帮点，谁知道下次谁要谁帮呢？

　　瞟一眼手上的票子“世界钢琴之王——诺亚斯宾塞 绝版演出”，苏眉觉得票子的DESIGN不错，思量着下次拿来做参考。至于钢琴？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了呢？苏眉的眼睛因为想起一些久远的事情而幽远起来。都快忘记了原来她也曾经能够弹一手好琴呢，原来不是真的忘记，只是以为自己忘记了。苏眉又笑了。
　　“林凌，可以再给我一张吗？是我自己要！　钱你照算好了。”
　　苏眉忽然心念一动，说出口的话吓了自己一大跳，
　　“姐姐，我们真的也很紧张，要不这样，我给你专属通行证，到时候进场找个位子一样的。”
　　“ＯＫ，谢了。”
　　苏眉跺回自己的位置，对自己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了，忘记了吗？原来，终究，还是想念的。去看别人的演奏，能改变什么吗？

　　晚上七点，，走进演出大厅，一副巨大的任务肖像吸引了每个进场观众的眼球。‘这个人，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苏眉也没细想，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意外的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到七点十五了，却不见演奏会的正主儿出现，就在台下开始有些骚动的时候，上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外国老头。‘圣诞老人！’苏眉位置旁边的小弟弟拖口而出。
　　“先生们女士们，我是诺亚先生的经济人，ＪＯＨＮ　ＡＤＡＭＡＮ，请原谅我以十二万分的歉意，向各位致歉。由于突发的不可控原因，今天的演奏会将被迫改期。改期后的具体时间我们会再另行通知。为表示我们最深的歉意，今天所有到场的贵宾将得到诺亚先生的亲笔签名演奏专辑与海报各一份——。”
　　苏眉很意外的挑了跳眉，看看场内开始骚乱的人群，Ｂ组的人已经开始在出口出分散人流了，看起来真是连怀念也不用了，苏眉悄然走出了大厅。

　　那天晚上，苏眉睡得很早，却老是不安稳，睡梦中老是感觉自己似乎遗弃了什么东西。终于，在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苏眉想起来了，海报上的人自己真的见过，就是那天在超市门口的那位，诺，他说他叫诺，琴王，诺亚斯宾塞，天，难怪老是觉得眼熟，连带着，苏眉也回忆起了那个葬身在不知哪里的被自己扔出去的手机。昨天的演奏会没有举行？苏眉很不愿意把这一切跟自己联系到一起，但是，心底的有些过意不去，苏眉想着，这是个误会，自己买个手机找个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还给当事人就好了。但是苏眉忘记了很多时候，想的总是很简单，不是吗？

　　早上上班，意料之中的看见Ｂ组那边一片狼籍，苏眉想了一想，打起了电话，
　　“林凌，是我，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但有件事，还是得麻烦你————”

　　“你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你的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打雷般的吼声让苏眉在门口顿了顿脚步，还好这位钢琴之王包下了饭店整层，要不然恐怕会被投诉扰民，林凌说帮她约好了人交东西，希望一切顺利了。
　　“你好，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已经看见她的助理抢先问到
　　“你好，我约了约翰先生，我姓苏。”
　　“好的，请稍等。”

　　两分钟后，狮子吼结束了，从ＶＩＰ房的内间走出了苏眉见过的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圣诞老人’，这次苏眉也在心里说了一次，
　　“好吧，女士，我没有礼物可以给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助你的吗？“，没有多余的废话，典型的英国人的礼貌，
　　“没有礼物？”，他好象知道她在想什么，苏眉惊讶的发现这位老人有着洞察人心思的能力，敛了敛心神，
　　“先生，首先我很抱歉，关于诺亚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他曾经给了我一个手机，但，————，总之，我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无论如何，这是我赔偿给诺亚先生的，并请代我转达我的歉意。我想他应该会明白的，谢谢！”

　　苏眉实在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把那天莫名其妙的经历再叙述一遍，再说，如果按实说，难保自己不会把这位众人崇拜的偶像归为暂时性失去理智的智力不发达人群，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少说为妙。
　　老人很深的看了一眼苏眉，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忽然问到：
　　“您说，电话是诺亚先生给您的？”
　　“是的。”苏眉发现自己喜欢这个老人显而易见的睿智。
　　老人笑起来，那笑容很慈祥，眉目都舒展开来，可苏眉总觉得那笑容里有些算计，
　　“我想，美丽的女士，道歉是否当面更有诚意呢？”约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