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无华》荧火三皮

4、第二章报馆与饭馆 自接了这通

　　自接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我的思绪就被带到了九天云外，当我坐在椅子上发呆的时候，有人用茶杯碰我的办公桌。
　　轻声敲“咚咚！”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加点劲“咚咚咚！”我稍微有点反应。但是我还是没抬头，拿茶杯的主改敲为砸“哐噹！哐噹！哐噹！”
　　我猛然站起来：“哪儿在打枪？”
　　“哎呦！董哥，是我，大力，问你一下今天的文学版发稿顺序变了没有？”
　　“哦，大力啊，走走走，出去抽口烟再说。”
　　明大力，单从名字上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身材魁梧长得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然而事实证明越是这样大气的名字背后越是一个物极必反的主子。明大力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长得很秀气像一个女娃娃，个子也不高一米六五，穿着打扮也朴素。报社有个规矩，在中午11点半之前得把今天要发表的内容题目先进行排版由我签字确认后下午再由两个编辑校稿，到晚上6点开始印刷。现在已经是11点50了，大力见我一直发呆就来催我签字。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转角我递给大力一根香烟。
　　“什么时候来的，汪海也到了吗？”
　　“我的董哥啊，你今天是怎么了，汪海不坐在你对面吗，你也没看见？”
　　“哦，忘了，今天眼睛充血，没注意到。你去把他也叫来。”
　　“什么事儿？”
　　“叫来了再说。”
　　两分钟后，大力带着汪海来了。汪海，从名字上看挺文艺的，汪洋大海，学识渊博彬彬有礼，事实也是如此。这是一个热血热过头的帅气青年，身高一米七五，头戴鸭色帽，穿着一身灰色米字格小套装，脸上一团锐气，高鼻梁，阔海口，两只眼睛里放着光。他出生在中产阶级家庭，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只是太容易亢奋。抗日战争期间参加过各种学生活动，据说还上过前线，现在在报社做文学编辑对娱乐版那帮流氓也都看不惯，要不是我天天拦着，估计早就掐起来了。
　　汪海见我神神秘秘的便问道“董哥，什么事儿？”
　　“走，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今天我请客。”
　　找了一家离报社大楼较远的饭馆，我们三人定了一个包间，当打发伙计备菜的时候我将包间门从里面反锁。
　　“干吗呀？你这是？”汪海和大力不解地看着我。
　　“嘘，小点声。都看到上午一群人围报社了吗？”
　　“看到了，不都散了吗？”
　　“知道什么事吗？”
　　“知道，一个叫端阳的女明星跳楼了，说是因我们报社的新闻给闹的。”汪海和大力异口同声。
　　“确定是端阳？有什么证明？”
　　汪海喝了一口水：“这个，我也是听人说。上午不是警察来了吗，我也问了警察。确实是昨晚有个女的从百货大楼跳了，脑袋摔烂了看不清脸，单从尸体上看无法确认身份，但是在尸体旁边有遗书，写的是端阳怎么样怎么样。”
　　“哦，是这样。”我吸了口气，接着我把上午接神秘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唉~！不会是恶作剧吧？”大力对我讲的内容表示怀疑。
　　“怎么可能，电话那头说得真真的，我看绝对不是。”
　　沉默了一会儿，当伙计敲门把菜上齐后，我们谁也没动筷子。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汪海关上包间门，转身问我：“报社会出什么命案：谋杀、自杀？谁在报社杀人，谁又会被杀？对方说和昨夜命案有关，那就是和女明星跳楼有关，这样看来。。。”
　　听汪海说得有模有样我忙问道：“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
　　“我抽你。”
　　“别慌，我倒是有个主意。”大力这个时候说话了“这不，警察局的张豹还在报馆，何不借警察的力量来调查此事。比如，明天在报馆里安排便衣，一直盯着，当看到有嫌疑人进报社就抓起盘问。”
　　其实这个主意，我早就想过，发呆一上午我还幻想了可能会发生的几个情节。
　　“不妥，说的是明天下午2点发生命案，凭什么他能这么绝对，会不会打电话的人就是凶手，由他制定了杀人计划？另外，凶手会不会是端阳的朋友来报复性杀人，如果是的话，曹老板和刘莽两人可是最先选择的目标。”我发表了我的看法。
　　“对，董哥说得对。”汪海点头。
　　见有人捧场我接着又说：“昨夜的命案其实是一个女的摔死了，只不过现场发现了遗书，是遗书透露了死者身份。就这样的信息，警方又没透露给大众，而今天一大早就有一群人围报馆，现在回想起来，疑点太多。”
　　“没错，这么一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策划的一场表演。这样一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报馆，如果报馆再出点事情，肯定会变成千夫所指之地。但是为什么凶手要提前告诉你，这不是把它的作案动机说出来了吗？这样一来，我们肯定会做出准备，这不仅为他的作案计划制造障碍，弄不好我们还能提前把他给逮到。”
　　我反问汪海：“但是如果说凶手的目标不是曹诚和刘莽呢？或者就不是报社里任何一个人呢？”
　　明大力在一旁插话：“照我说，凶手既然敢提前通知，也就表明他不在乎我们做出防备，也许这正是他要达到的目的。”
　　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我早饿的两眼发黑，便拿起筷子：“先吃饭，吃完了再接着讨论。”
　　今天这饭馆的菜倒是很合胃口，我们三人吃了个沟满濠平。看着汪海油乎乎的嘴巴，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到现在还没提及过便问道：“你们有谁知道电影明星端阳和曹诚之间的事儿？还有端阳究竟是个什么人？”见汪海和大力嘟噜着嘴直摇头，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么说来，我得去问问曹老板和刘莽了。”
　　“刘莽那小子是曹诚的心腹，他肯定知道，董哥你不妨去问问。”
　　从饭馆到报社的一路上我反复强调电话的事情要保密，并把工作简单的安排给汪海和大力。
　　还没到报社大门老远就看见一个油头在太阳下反光，见我来了忙一路小跑迎过来：“四少爷，你到哪去了，曹主编等着你呢。”
　　我一愣，见说话的人是高粱便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上了五楼，来到主编办公室我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
　　我推门而进，见诺大的一个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沙发上坐着两人，一个是我二哥曹诚，一个正是过江龙刘莽。
　　“刘莽啊，你先出去然后把门关上，有些话我要对四少爷讲讲。”
　　待到刘莽关上门，曹诚满脸堆笑让我挨着他坐下并递给我一支香烟。
　　别看曹诚这人虽然坏事做尽，但是单从相貌上来看就是一个典型的教书先生形象。四方脸不胖不瘦恰到好处；浓眉毛大眼睛鼻子也很挺；面颊较黄，满脸的络腮胡子渣；留一个寸头，穿一席墨蓝色长衫，显得很有精气神。
　　“老四啊，哥有点事情请你帮忙。”
　　“都是兄弟，哥你就只管吩咐。”
　　“这不，相信你也有耳闻，哥最近摊上麻烦了，有小人造谣说我有伤风化，哎。就我这人品能干那事？”
　　我心里骂着，有伤风化！哼，那是给你脸上贴金，你这个人恶贯满盈，早该打下十八层地狱。
　　“人言可畏呀，人言可畏。我们开报馆的是不怕这个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最近我这身体老是不舒服，特别是一到晚上我就腰疼，疼得睡不着觉。”
　　不就是想乘此机会溜出去几天，把收尾的事交给我嘛，我心里想着可是嘴上却说：“二哥，你可要多多保重身体，千万不要过劳而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放眼整个报馆，最有文化最能扛起大任的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了，何况我们是兄弟，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也不会太久，最多十天半个月。”
　　“难得二哥信任，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养病？”
　　“现在就走，我已经安排了刘莽当娱乐版的负责人；你还是管文学版，另外整个报社的运营和调度这段时间就劳烦你费心了。”
　　“说什么呢，既然是工作，我一定尽心尽职。”。。。。。。
　　谈了约一个小时，当我问及端阳事件时，曹诚总是用其他话题支开，当他随着司机离去后，我便来到了娱乐版编辑部。
　　“四少爷，你来了。”刘莽满脸堆笑，我环视娱乐版编辑部里一个个地痞流氓衣冠楚楚心里一阵烦躁，“刘兄，你来一下。”我和刘莽一前一后进了曹诚的办公室。
　　“二哥的安排都知道了吧，现在我是报社代理主编，你先给我说说端阳和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有清楚了事情的真相才好擦屁股。”
　　“瞧你说的，没事儿，上午警察不是已经定性了吗，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端阳的死和我们报社有关，更不要说二哥了。二哥人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哪个明星名媛不想和他扯上点关系。再说了就一个过气的明星，她哪有什么机会接近二哥？这不死也想往脸上贴金。”
　　“你少废话，我可是看过你那篇《红尘女的风流韵事》，说说吧怎么回事？”
　　听我这一说，刘莽先是一惊，然后看得出他故作镇静：“不就一篇新闻吗，天地良心，我是在做好事，定期帮一些个过气明星炒回锅肉，等他们重新登上荧幕后报社好赚钱。”
　　好一个过江龙，满嘴没有一句实话，然而却说的滴水不漏。见这样继续谈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拿出了杀手锏：“你有没有想过，死的不是端阳而是其他人呢？”
　　“啊！啊！啊！”
　　我再次强调：“别啊了，吃撑着了是吗。我是说如果死的不是端阳。”
　　“高！实在是高。怪不得您是四少爷，思想境界的确比我们高几个档次。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你说，这么一个简单的茬儿，我怎么就没想到？”
　　“好吧，是我先想到的。”我拿话递他。
　　“对，我们马上发布一条公告，说这事儿子虚乌有，死的不是端阳。可是遗书怎么解释，那上面可是写的端阳恨而自尽。”
　　我接着问：“你看过遗书？”
　　刘莽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见过，被警察收走了，谁也没见过。”
　　“这不结了，就警察局长张豹和我们家的关系，把遗书一烧，再来个验尸报告，嗯~！”
　　“对对对！死无对证。哈哈哈。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刘莽转身要走。
　　“等等，这事儿可别留尾巴。我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求你们做事细致点，别露出马脚。”
　　“谢谢四少爷，真是拨开云彩见天明啊。”刘莽再次转身。
　　“再等等，报道等警察局公告出来后再发，不要让人咬了舌头。这两天报社多派点人，每层楼，每个窗户口都派专人执勤，务必不要再出乱子。”
　　“四少爷，你可真是赛诸葛，我马上安排，现在就开始戒严。还有嘱咐吗？”
　　我一摇手示意可以出去了。当看到刘莽走出办公室以后，我叫来了汪海:“现在起到明天下午两点前，你小心盯着刘莽，他见什么人干什么事，马上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