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盛年》独自夜行

9、第九章 在秦叔家吃起了酒

　　厅堂里阿飞跟大妞、大牛坐在长桌的一边，另一边依次坐了顾大叔和他的妹子、老管家、3个年轻护卫。

　　一时厅里默默无声，坐在主位的秦大叔，笑容和蔼热情的招呼着道：

　　“顾老弟，你们快尝尝这莲子羹，这可是我们荷花村外的河畔，一年初采的莲子。

　　村外的荷花群不只是我们村的一大特色，更是我们信仰的化身。”

　　“这莲子可是一宝呀，集齐荷花一身精华，孕育而成一粒粒精神饱满，带着一股清雅淡香，清心明神。”

　　“我们村里的习俗，常在羹汤里一同放入开春后收获的谷米，寓意这一年五谷丰登，也就是跟荷花仙子讨个好彩头的意思，呵呵！”

　　秦大叔精神饱满，声音豪迈热情的招呼着大家。

　　顾姓大叔连连道了谢。

　　这才慢条斯理的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嘴边抿了一口，眉开眼笑呵呵的赞道：

　　“嗯嗯，入口即滑，谷香浓郁，更难得的带着一丝清爽雅致，回味无穷，实乃难得的美味！”

　　“秦兄，你们村却是处处与众不同。我等偶然来到此地，确实是三生有幸呀！”

　　秦叔一脸欣然接受，又谦虚道：“哪里！哪里！”

　　长桌的另一边。

　　大妞跟阿飞默默的吃着莲子羹，瞪着眼睛盯着对面的顾大叔几人看。

　　大牛……也默默的吭着饼子，吃着莲子羹。

　　大牛……是瞅着大妞跟阿飞在门前说话来着，就凑前，跟了进来。

　　大牛……吭了两口，偷偷瞄了一眼大妞跟阿飞，然后又默默的吃着自己的。

　　大妞瞅了眼怪怪的大牛，不做他想。

　　大妞跟阿飞两个，继续瞪着对面的人当下饭菜，吃两口，瞪一眼，又继续。

　　秦叔不是没看见三儿孩子望着对面的没头官司，只是村里十岁未满的孩子就跟白纸一张，有村里大家看顾着。

　　这群毛孩子，就是偶尔有冒头的聪慧，也被大家默契的压得小打小闹，一来二去的，这代的孩子王虎子也自己闹得无趣，现在成天想着过了成年礼就往外面闯。

　　秦叔偷空瞄了自家侄子阿飞一眼，傻乎乎的，鼓着眼睛学着大妞瞪人，都快成斗鸡眼了，到也一片赤诚。

　　旁边黑乎乎的娃子，那也是个聪慧，看着虎头虎脑的，也是心里有成算的，难得小小年纪的不露锋芒，倒也有几分澹泊明志，宁静致远。

　　对比着大牛，瞅着自家侄子，秦叔心里嫌弃的撇撇嘴，一个字，蠢。

　　一心两用的秦叔眼珠转了转，续道：“顾老弟、妹子！你们哪里人呀？”

　　突兀的话语，对面顾家一行人连眼神都没变。

　　大妞溜了圈瞪得酸溜溜的眼珠，眨了眨，只听对面的顾姓大叔道：

　　“我们打儿淮河东上的朔阳郡县，沿河南下一路行来。”

　　秦叔摸着下巴的短须，沉吟道：“那你们走得可够远的！”

　　“哦？难道秦兄到过朔阳县？”

　　三颗熊娃子的脑袋齐刷刷的转头盯着坐在上首的秦叔看。

　　“说来惭愧，愚兄打年少那会儿，也是少不更事，凭着一股冲劲，横冲直撞，到也走了不少地方。”

　　“现在想来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呀！哈哈哈……”

　　“说起来朔阳县的陈年佳酿呀，可是一绝呀，光是酿造过程就繁琐，不说封存的佳酿先是运往雪山掩埋，而又运回掩藏进土里。”

　　“文人常说此一来一往，酒中便少了一分初生的戾气。”

　　“可惜我年少不好酒，尽是白白错过了！”

　　“秦兄客气了，老弟恰巧带了几壶家乡的酒酿，本是以慰旅途中的寥寥思乡之情。”

　　“借此时机你我二人小酒怡情，品酌两两。”

　　应是晨光追踪，顾姓大叔命小哥护卫取来一壶桂花佳酿，温在火炉之上。

　　一会儿咕噜噜的烧水声，伴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桂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桂花酿的度数比较低，老少皆宜，三个毛孩子有幸沾上一杯。

　　温热的桂花酿倒入洁白的瓷杯里，此酒粘稠，大妞握着白白胖胖的酒杯，黄橙橙的酒水里飘着几朵盛开的桂花，芳香四溢，温热的酒面上腾起一股仙雾，煞是好看。

　　还没喝进嘴里，大妞就觉得有一丝晕乎乎的了，确实厉害。

　　学着秦叔饮酒的姿态，大妞有模有样的端着酒杯微微酌了一口，一股桂花清香刹时直冲脑门，大妞吓了一跳，捋了捋舌头，绵甜带着桂花的酒香在嘴里化开了来，恍惚身处花海中，可好喝了。

　　大妞贪杯，多喝了几口，嚷嚷着要秦叔再给添上一杯。

　　秦叔也不怕这小人儿喝醉了，乐呵呵慈爱的给她倒满。

　　阿飞见大妞姐的壮举，也颠颠的举着酒杯傻呵呵向着秦叔讨要，被自家大伯嫌恶的瞪了一眼。阿飞被唬了一跳，乖乖的坐了下来。

　　大牛见他坐凳子上不安分，贼溜着眼珠子样儿，还想趁人不注意偷倒杯酒来。

　　‘傻样儿！不记打！’

　　大牛盯着手中的酒杯，心里默念了句，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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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大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得深沉，周围的空气寂静无声。

　　大妞揉着麻麻的脑门，从床上做起身来，环顾四周，床前就一盏晕黄的小灯立在那儿，看情形是在秦叔家。

　　缓了缓，大妞下了床，却是在心里嘀咕，暗叹道这桂花酿确有它独道的地方，才一会儿，脑门就不闹腾了。

　　常说的酗酒后脑壳疼的事儿并没有。

　　大妞熟练的走到耳房，只见那里放着一个热腾腾的浴桶，一旁还准备着干净的衣服。

　　想是秦叔特意给自己准备的，默默的在心里记着秦叔的好。

　　大妞先是挽起袖子，试了试浴桶中的水温，温度适中。

　　面上不带丝毫羞涩见外，大妞自觉的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扔到一边。

　　又从浴桶里捞出一小块椭圆扁平的石头，石头被打磨得光润圆滑，整个儿呈现乳白色，带了几丝淡黄色的花纹，因是才从水里脱离出来，有种美人儿出浴的错觉，托在大妞的手里越发晶莹剔透。

　　这石头在村里用得挺常见的，虽然不知道它哪儿来的，家家户户都有上好几块，初时拿着它有点凉，没一会儿手里就热乎乎的了，放到温水里还可以让水保持温度很长时间。

　　大妞随手把它放到卓几上的盘子里，虽然不知道美人出浴到底是什么美的，但每次阿婆沐浴后确实挺不一样的，大妞乐滋滋的美着，点点头。

　　别看她现在才8岁，个子却是在村里孩子中顶顶高的，身形纤细修长，因为打小就勤练武艺，臂膀结实有力，长长的腿儿挺着直直的。

　　从今年初开始，大妞却有了自己的烦恼。

　　望着胸前微微的隆起，虽然阿婆告诉自己是正常的事情，大妞还是觉得不开心，闷闷的拿出随身带着的荷包，从里面掏了一颗黑黑的药丸子，扔进浴桶里。

　　药丸一入水就很快沉到水底下去了，不一会儿还清澈透亮的清水，就变得粉粉嫩嫩的了。

　　就是这颗不大不小的药丸子，大妞才避免跟虎子似的膀大腰圆，要是想想因为打小习武，结果变成了个壮姑娘，大妞恶寒的晃晃头。

　　虽然大妞现在还不知道美，却有意识的事事都向着阿婆看齐。阿婆站着的时候美，阿婆说话的时候很美，阿婆点我额头的时候也美，阿婆严肃的时候也很美。

　　大妞乐呵呵的摸着自己额头，在大妞的心里阿婆是顶顶最美的人了，所以绝不允许自己不像个丫头的样儿站在阿婆的身旁。

　　虽然阿婆这两天有点不开心，大妞也不开心。

　　‘没事，妞儿就是阿婆的开心果！’

　　舒舒服服的坐在浴桶里泡了会儿，大妞来了精神，才有空想着这两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