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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藏血山之猎 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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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枫同钟叔坐在大殿里,与龙爷一起商讨苍穹之事。
苍穹之选每十年便会举行一次,名门望族都会派出自己最优秀的弟子到苍穹山上习武三年。启观、铧旭、敛梦、止寂就更不用说了。
“什么?”钟叔的怪叫从大殿中穿出,惊扰了槐树上的灵雀。
“师兄,”黄茗坐在殿门旁听见殿中的怪叫,像隔壁的魏连城问道,“钟叔不会和太爷打起来了吧?”
魏连城嘴里叼着根草,眼睛凝望院中的老槐树,故作高深地说:“我赌太爷会赢。”
黄茗: ... ...
钟叔和龙爷的争吵声,充斥着整个院子,路过的弟子都好奇地问道:“茗师兄,城师兄,里头在干嘛?吵得好凶啊。”
“在...”
“在斗蛐蛐,”魏连城抢先一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不知是谁输了不认账,吵得不可开交,怕是要打起来了吧。”
“那还不拦着?!”那弟子给吓坏了,急哄哄的,那样子像是要闯进去。
“你别进去啊,”魏连城一手拦下了那个小弟子,慢慢悠悠地说道,“里头吵得可凶了,你进去了也没法子让他们停下来,他们吵够了自己就会停,要真打起来了,寻书先生也还在里头呢。”
启观的弟子从不喊魏枫师父,而是叫做寻书先生。开始大家都不太习惯。后来,叫多了,也就认了。
“先生在里头?”那弟子明显松了口气。
“在的呢,”魏连城嘴一撇,那根草指向黄茗,说道,“不信你问问你茗师兄。”
小弟子的目光转向黄茗,却见黄茗扶额,连连摇头。
“师兄?”小弟子关切地问道。
黄茗抬起头,满脸无奈地回答道:“无事,你先回去吧。”
“那师弟先行离开了。”
随后,那弟子便离开了。待他走远后,魏连城就乐呵呵地说道:“还真挺有意思的哈!”
“师兄,你要真承下了先生的位子,启观是不是要完了?”黄茗一脸堪忧道。
魏连城: ... ...
“不行!温恒不能去,黄茗也不能!”
龙爷在殿中与钟叔争执着。
“龙爷,你在犯什么糊涂?”钟叔一脸不解地问道,“不让那两个小子去苍穹你想让谁去?”
“我不管谁去,反正他俩我死也不让去。”龙爷语气坚决,一脸不容商讨的样子,铁了心的不让魏连城和黄茗去。
远离“战场”的魏枫像是在看出戏似的。都说三个女人唱一台戏,他倒觉得面前这两个大老爷们儿也能唱出一台不错的戏。
…… ……
“龙爷,您为何不让他们去?”魏枫看够了,便也参活进去了。
“就是不给去,去了我就一头撞死。”龙爷蛮横无理道。
“这...”
“龙爷,您别闹了可成?”钟叔一脸无奈,也充满着不理解与怒气。
龙爷道:“我没有闹,就是不行!”
魏枫柔声道:“龙爷,为何不可?”
“天机不可泄露。”龙爷皱着眉头,一脸痛惜道。
“他俩去了苍穹山又不会怎么样,还怕山里的仙士吃了不成?”钟叔道。
“龙爷,可否听我一言?”魏枫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宣纸,走到里殿。示意龙爷跟过去。
钟叔本也想上前去,结果给魏枫拦下“你就别跟过来了,外头等着就好。”
钟叔很听魏枫的话,说停便停。
里殿内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套老夫的话了?”龙爷坐在殿内,喝起了放在桌面上的茶。
茶为上好的白茶,也泡地恰到时候。只是这茶水微凉,想必是魏枫提前准备的,却不料在外殿便吵起来了,这上好的白茶也就被遗忘了。
魏枫坐在龙爷身边,细细地品了口自己亲手泡的茶,露出了略微嫌弃的表情。
白茶虽冷,可这味...怎么变了?
魏枫不解。
坏了?不会吧...果然好东西都不能一下子存太多啊..下次让楚之买少些好了。
魏枫的小算盘盘算了一会儿,时间不过五秒。
“龙爷果真聪慧,一眼便识破了小辈的心思。”魏枫莞尔一笑,“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怎讲?”龙爷挑起一边眉头,斜眼看着魏枫。
魏枫笑着说:“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打赌您可是最喜欢的了。”
“哦?”龙爷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赌法?”
魏枫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十日之后,启观别会举行一场灵猎,魏连城与黄茗谁能夺得前冠,谁就是去苍穹的弟子,若没有,龙爷您便随便挑个去好了。”
“那范围呢?”龙爷问道,“若是宗内弟子那他俩可就是前冠了啊。”
老狐狸果真是老狐狸,想什么东西都比常人谨慎,魏枫暗想。
“范围嘛...全天下吧~”
魏枫的笑意显得更深,像是有十成把握那俩小孩可以赢。
龙爷一听,大笑道:“哈哈哈,行!老夫跟你打这个赌!”
范围全天下?就魏连城和黄茗?别搞笑了,就魏连城那狂妄的样子,开始就是被针对的那个。黄茗更不用说,正式灵猎也就只有两次,还都在明岈山,全是温性灵兽,明显实战经验不多。要是苍穹再派些人来,那这头冠之位能落到这俩孩子就微乎其微了。
“好无聊啊...”钟叔打了个哈欠。
那俩人在里头谈什么啊?那么久。
钟叔想。
钟叔正想出去溜达溜达,跟外头的魏连城玩玩,结果刚起身那俩人便出来了。
魏枫一如既往地温润,脸上也是和和气气的,龙爷的脸上倒是比刚才好很多,春风得意的,仿佛刚刚气急败坏,恨不得把钟叔吃了的人不是他。
“你们...”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太阳都快跑到山尾了,外头那俩个孩子都快无聊死了吧。”龙爷接过钟叔的话,害得钟叔后面的“怎么了”又吞会肚子里。
“那我们就先走啦,龙爷再见!”魏枫心情很不错,笑的像个孩子一样,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钟叔。
钟叔那个粗线条似乎没有注意到魏枫那灼热的目光,继续一脸懵|逼。
“楚之?楚之?”
“...啊?怎么了?”钟叔缓过神来。
“该走了,要打搅龙爷休息了。”魏枫指了指坐在正位的龙爷。
明明还很精神啊...
“行吧行吧,”钟叔很自然地拉起魏枫的手,说道,“那我们走吧,那俩野小子肯定跑出去玩疯了。”
“啊...楚之啊... ...”魏枫摸了摸鼻尖,面红耳赤。
“咳咳!”龙爷随之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听着感觉都快咳出肺了。
钟叔:???
龙爷看钟叔无动于衷,只好提醒:“手啊。”
钟叔看了看自己的手,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是牵了魏枫的手啊。
“哦!这个啊。”钟叔举起了自己牵着魏枫的那条手,笑道,“怕什么,现在那些毛孩子都还在修灵场,启观上下也没几个人会在这时候出来闲逛,没事的。”
“虽...虽说如此,但还...还是要小心啊...”魏枫红着脸,低着头,像个给大人认错的乖孩子一样,结结巴巴的。
“噗嗤,”钟叔没忍住,笑出声,“寻书小姐,你又害羞啦?说话都结巴了,太容易给发现了吧?”
说完又用空出的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烫!就像是从火炉里刚出来一样!
(面度如此温馨的场面,龙爷表示:我不想说话。)
“行了,别腻歪了,快回去吧。”龙爷下发了“逐客令”。
“那龙爷...我...我们先走了。”
魏枫快步走出了大殿,那只被牵着的手还紧紧的拉住钟叔,像是一辈子也不要分开,也不能分开。
“诶?!还没走啊。”魏枫看着睡在门口的魏连城,不禁感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啦?”
“哟嘿,不得了啊,居然还在。”钟叔下巴抵着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又怎么了?”龙爷被外头的声音吵到,出来问道,“就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休息会儿吗?”
“啊,没什么,就这俩孩子在门口睡着了。”钟叔边说边将魏连城背到背上,接着说,“我这就送回去。”
“哈啊~”龙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那就快送他们回去吧,俩孩子住在后山上,上山时要小心。”
人老了就喜静,连动动嘴皮子都觉得累,也许真该入土了吧。
魏枫背起黄茗,抽出一只手来向龙爷再见:“知道啦,龙爷好好休息。”
“嗯。”
龙爷简单地结束了这次微不足道的离别,本想转身回房,结果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人背着一只小娃娃,有说有笑的,竟与当年并肩行走天下的启观双豪别无二致。
要是一辈子都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龙爷暗自冒出的想法让自己心痛不已。
明明是自己造的孽,现在有替他们可惜,这是可笑啊。
望向他们走过的石桥,槐花凋落的地方,龙爷暗自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旁人说三道四!
这算是对他们的补偿吗?也许吧,可能更多的是对他们的祝福。就像那莲灯池里的红莲灯一样红红火火,生生不息。
“呼...呼....”钟叔边爬山边喘气,嘴里还不忘损魏连城,“这小子平时吃的都是什么东西??那么重!”
“哈哈,是楚之老了吧。”魏枫笑道。
“怎么可能?!”钟叔反驳道,“我明明还很年轻气盛的好吗。哎,都怪昨天晚上折腾寻书小姐折腾得太凶了。”
!!
魏枫身子一震,差点把背上的黄茗给震醒,脸“刷”一下变成了猴屁股。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僵硬,像个百年没用的机器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魏枫才缓过来,怒视着钟叔。
...貌似过火了(汗)
他转身就走,一声不吭,快步上山。
“诶!寻书,别走啊寻书!”钟叔跟上魏枫,从背后抽出只手来抓住了魏枫。
魏枫甩了甩手,结果没甩掉,只好说道:“请放开我。”
语气冰冷,像是对陌生人一样。不对 ,是对敌人一般。
平日里的魏枫温柔细腻得像只兔子,发脾气很少见,就连跟他形影不离的钟叔也只见过两次。
一次为了一块糖,另外一次是为了他。
钟叔有些反应不过来,站着一动不动,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请放开我。声音不大不小,却久久不散。
魏枫没理他,直接走了。
其实他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被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人戏弄了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再想想当初自己竟然让着他,导致自己如今腰酸背痛的。有时狠点,还会下不了床... ...
!!!!!!!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魏枫的脸一下白一下红的,好是精彩。
静心...静心...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
之母..之母...什么来着?
魏枫紧锁着眉头,努力地想着《道德经》第一章的内容。若是平时,《道德经》信手拈来,倒背如流。
可是现在他的脑子好像坏了一样,根本不受控制,净出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那时候的钟叔,完美的锁骨..宽厚结实的双臂...流畅的肌肉线...腹部的肌肉块块分明...他的喘息好像近在耳边... ...
好想...好想......身体好热..好难受...好奇怪... ...
!!我在想什么?!疯了么?!!!
魏枫用灵力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撑不过一会儿就又回到那些诡异的画面去。
不行啊...时间太短了....耗灵力太大了。
“怎么了,寻书?没事吧?”钟叔关切道,“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别碰我!”
魏枫一袖子挥过去,原本想去拉住他的手也给挥开了。
钟叔一些发愣。
魏枫从未如此粗鲁过,即便是真生了气,也让人感到很儒雅。
黄茗被吵醒了,问道:“寻书先生,你怎么了?你的身体好热啊。”
黄茗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好烫!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黄茗从背上跳下来,急切地说,“先生上山休息吧。”
“不用,”钟叔沉着脸说,“黄茗,你把魏温恒这只猪背回去,你先生就交给我,回去了要睡觉,你们在长身体,要睡觉,等会我过来看你们睡没睡,没睡你们就完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钟叔你好啰嗦啊。”黄茗嫌弃道。
“嘿你小子真的是,算了不跟你吵了,快回去吧,魏温恒怪重的。”
钟叔打发走黄茗后,钟叔走到魏枫身边。魏枫已经瘫倒在地,两条腿软而无力,在地上蹬了两下就没在动了。
面红耳赤,像给[哔~]了一样。
“寻书,感觉如何?”钟叔蹲下,与魏枫平视。
他伸手抚摸他的脸,真的很烫,比发了烧的小孩还烫。
一等人走,魏枫就不安分了“楚之...哈....哈啊...我好...好难受..”
他疯狂扯着自己的衣服。
钟叔的眼睛像给勾住了,跟着衣角一起扯过喉结,划过锁骨,抹过香肩...
[/// ///]
诶?!等等!!我在干嘛?!!
“寻书!寻书,你冷静些!”钟叔一边帮他扯回衣服,一边焦急地说。
“不要,”魏枫环住钟叔的脖子,整个人瘫下去,热气吹得钟叔直发痒,“寻书好热,楚之哥哥抱抱~”
!!!
“寻寻寻寻书!你你清醒一点!”钟叔显然有些把持不住了,却又却又不舍得把他推开,更不舍得打醒他,只好把丰竹叫出来了。
“丰竹!快出来!”
腰间的玲珑灯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位青竹妖,身上的花衣是竹青色,衣上的花边还有花纹金光闪闪,发丝为鸦青,发带同衣服一样,像是从上面裁剪下来的。
左眼白瞳,右眼苍黑,眉间的傲气让人无法忽视。
“叫姑奶奶我干嘛?”
丰竹的拟人态是个半大点小孩子,稍稍比魏连城他们小些,看样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可谁能想到这女小孩已经三百岁了!
丰竹:喂!我明明两百六十五岁的啊!
(温馨提示: 植物系的灵称为妖 动物系的灵称为兽。三百岁算是个小孩了哦╱微笑╱微笑)
丰竹:我两百六十五岁啊!要说多少遍啊!!
“快!快去湖里接盆水来!”钟叔焦急喊道。
声音大了些,吼到丰竹。
“你吼我干嘛呀!”丰竹被吓到了,略带委屈得反驳道,“我去不就是了嘛...真凶!”
钟叔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丰竹虽然有小孩子脾气,但做事还是非常让人放心的。
只是...
“等等!”丰竹停下,返回到钟叔的身边。
钟叔轻柔自己高挺的鼻梁,一脸疲惫:“怎么了?”
“咱府上哪儿有湖啊?”她双手撑着双膝,弯着腰问道。
... ...
他累的连骂妖的力气都没了,但解释还是要解释的,“莲灯池不就有水嘛,管他有湖没湖的,有水就成。”对于面前这只脑袋不灵光的妖他真的是没辙了。
“噢噢,好嘞。要等我哈!”
钟叔看着丰竹下了最后一阶台阶,马上就要收回眼了。
结果,丰竹那乖孩子又“蹬蹬蹬”的回来了。
... ...
“又怎么了?”钟叔一脸不耐烦道。
“就是那个...嗯...”丰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讲。
“快说!”钟叔极其不耐烦。他本就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怎么就收了只这么拖拉的小妖啊?!
“莲灯池里有纸莲灯纸莲灯分红莲灯和白莲灯白莲灯只有一只那一只是魏仙师最爱的如果我不小心装到了那一只我会不会死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被这么一吓就麻溜的说出来了,中间还没给停顿。
... ...
钟叔瞪了丰竹一眼,看了看怀里粗声喘息不止的魏枫,说道:“你看着点你魏仙师,我去去就回。”
“小钟,路上小心啊。”丰竹对着钟叔的背影喊道。
等钟叔走远了,丰竹就对魏枫说:“我帮你缓和一下吧!”
魏枫半睁着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头雾蒙蒙的,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句“有劳。”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说完握着魏枫的左手腕传送灵力。
竹青妖的灵气是妖里面唯一一种可缓解任何病痛还是攻性灵的妖。能治疗所有病症的灵只有阴阳灵后,可惜这种宝贝差不多绝迹了,见过它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谢谢你,小竹。”魏枫已经好了很多,都可以正常说话了,可想而知丰竹的灵力是多么强大。
“没事,仙师要真谢我就让小钟多给我些鱼干儿吧!”丰竹两眼泛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记得你是条青竹蛇啊,”魏枫说道,“怎么这么爱小鱼干啊?”
丰竹认真地想了会儿,回答道:“可能跟他待久了吧!那小子也特别爱吃鱼啊。”
当年前启观家主捡回钟叔时,他的手臂上就缠着一条小青蛇,那条小青蛇就是丰竹。
丰竹是看着钟叔长大的。小小孩时,他俩像连体婴一样,天天腻在一起;再大些,钟叔就收其为自己的灵。
丰竹知道钟叔的所有糗事,真的,一件也没忘。
当然,你也可以去贿赂贿赂她,说不准她一漏嘴,就什么都告诉你了。前提是你不怕给钟叔捶死。
“我回来了!”钟叔领着个大木桶跑上来,气喘吁吁道,“我刚刚看见那个下药的了!”
“什么?!”丰竹抢先一步,问道,“哪个破孩子要害魏仙师!也不怕姑奶奶我削了他!”
丰竹一激动,手上的力使得大了些,疼得魏枫叫出声。
声音不大,但还是给钟叔听见了。
他拍掉了魏枫手腕上的手,说道:“你那么大力干什么?你看看你可怜的魏仙师,他都快哭了!想谋杀啊!想让我孤独终老啊?”
丰竹一松手,果真,几道红印子马上跑了出来,加上魏枫细皮嫩肉,白花花的,那红印子就更加明显了。
“啊!抱歉抱歉抱歉!”丰竹的手立马弹开了,一脸抱歉样,怪好玩的。
“无事,我不是小姑娘,也没弱到这么容易死。”魏枫看了一眼钟叔,无奈地笑了。
钟叔和他对上了眼,脸一下子就红了,结巴道:“行...行了行了,丰竹你先回去吧!”
(钟叔: 最近到底干嘛了...跟谁学的这毛病啊...)
“哦,”丰竹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听话了,临走前对着魏枫说,“仙师,我先走啦。”
“嗯,再见。”
丰竹化成一缕青烟,飘回钟叔的玲珑灯里了。
“丰竹这个小丫头怎么就只跟你再见,不跟我再见啊?不公平啊!”钟叔不解。
魏枫轻笑道:“你怎么连这醋也吃?”
“行了,不瞎掰了,”钟叔帮着魏枫整理好衣裳,摇了摇他腰间的玲珑灯,说道,“该出来了。”
空中传来一股梅花香,一只香喷喷的梅花妖从魏枫的玲珑灯里飘出来。
头上两个小小丸子,象牙白的发带绑着,剩下乌黑的头发散落着,微微打卷,正好垂到腰部。身上的衣裳跟她本身一样梅红色,到了裙角就渐变成了乳白色。
衣服没有华丽的花边秀角,却因为那张讨人喜爱的娃娃脸显得格外好看可爱 。脖子上的白玉锁刻着她的名字——乱梅。
“钟仙师,寻书先生。”乱梅对着他们问好。
“哎呦,看看这乖孩子,真让人羡慕啊!要是丰竹也这样多好。”每每乱梅现身,钟叔都得感叹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魏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乱梅,很有她主人的模样,会打圆场:“钟仙师说笑了,丰竹还是个孩子,才三百岁。若到了我这年纪,便会成我这模样了。”
(丰竹: 我才两百六十五岁啊!!!不要给我四舍五入!)
“那我熬死了也熬不到那天咯!”钟叔和乱梅很聊得来。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所以乱梅很像魏枫,丰竹就特别像钟叔,可惜钟叔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言归正传吧,钟仙师。”
“对对对,解毒!解毒!”
乱梅深吸一口气,院子里的梅花随之而来。她随手一抓,手中便多出一枝梅花。
一枝花在魏枫身上扫来扫去,嘴里念念有词的,像是在做一场巫术一样。
突然,一双白嫩细小的小手一掌打到魏枫的肩上。魏枫一口黑血咳出来,脸色缓和了许多。
“呼...呼...”乱梅大口喘气,脸上的冷汗愈来愈多,面前的小碎毛也贴在满是汗的脸颊。
手上的梅花已凋落,落下的梅花已枯萎,可她却紧紧不放。
“呼...我没办法帮先生...去除所有的毒...抱歉...”说完,便回到了玲珑灯里。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毒。
“寻书,我给你洗...”他转身想去木桶里接水,结果这水已变成了黑水,“哎,算了算了算了,咱先回去。回去了再给你好好洗洗。”
魏枫吐出的黑血刚好在木头旁边,血渍沾到木桶边上,一下子把水给染黑... 真的不是一般的毒 ...
寝殿里本是静养生息的,可钟叔一来,这静便没了。
“寻书小姐!”老远就听见钟叔的喊叫声。
“怎么样!还好吗?”钟叔从窗里钻进来,不对,是翻进来。
“不错了,内个...楚之啊,其实你不用每一刻就来一次的...”已经来来回回不下八趟了。
魏枫有些头疼,他家的..怎么这么粘人?
“我带了你喜欢的绿豆糕,赏个脸尝尝?”钟叔将一碟新鲜的绿豆糕端到魏枫面前,正想喂给他,结果魏温霖的声音出现了。
“爹得了风寒,不能吃甜食。”魏温霖将碟子推回钟叔怀里,接着说,“阿叔,这碟绿豆糕您吃吧。”
“算了,”钟叔把碟子又放回桌面上,说,“我不爱吃甜食。霖丫头啊,有没有汤喝啊?阿叔我好几天没尝到你做的吃的了,馋死我了。”
“阿叔这是跟谁学的?这么不正经。”魏温霖调侃道。
调侃归调侃,温霖还是从食盒里端出两碗汤来。
汤汁清澈鲜美,刚端出来时也端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汤上飘着几个小红点,是枸杞。
钟叔刚喝完汤就忍不住感叹:“丫头的厨艺过多少年都这么好!”
“阿叔要喜欢就多喝些,不够我再去盛。”魏温霖接过钟叔的碗,又再盛了一碗汤给他。
“多谢啦!”他接过碗就没再多言。
“阿姐!”远远的就看见魏连城向这边奔来,身后还有个黄茗。
“啊,是阿城和遥儿。”魏温霖笑着对床边的两人说。
“温恒和轼遥?”钟叔一脸嫌弃道,“他俩怎么来了?这两个小王八蛋吵死了。”
明明自己就很吵 ... ...
魏连城一进门就叽叽喳喳道:“枫叔您没事儿吧?哇!好香啊,阿姐又煲汤了?好险我来得及时,不然就跟喝完了。”说完不忘望一下钟叔。
“你小子看谁呢?”钟叔隔着魏温霖一巴掌打到魏连城肩上,力道不大,却让魏连城吓了一跳。
“钟叔,你能不能别吓人啊?你这一吓我能少活十年。”
“那你现在是不是死了啊?”
啊...这下“静”是真的没了...
魏枫轻咳了两声,温柔地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好,枫叔|寻书先生|爹您先早些休息,我们先走了。”魏温霖,魏连城,黄茗异口同声道,说完就走了。
刚走到门口,魏枫就叫住了黄茗和魏连城:“轼遥、温恒,你们准备一下,七日后藏血山之猎你们得参加。”
魏枫喝了口刚刚剩下的汤,脸色缓和了许多,也红润了不少,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
“藏血山之猎?那是什么东西?”魏连城问道。
“没什么,”魏枫笑着说,“只是个普通灵猎。”
“哦,行吧。”魏连城转身拉住黄茗,悄咪咪地说,“轼遥可要大饱眼福咯!看你师兄大显身手啦!”
黄茗拉过魏连城,说道:“行了,我们先走吧,别打扰先生了。”说完便拉上门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魏枫问道:“楚之,我这毒怎么样?”
钟叔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安慰道:“没事,好着呢。”
怎么可能好啊...
“我先回去了,你要好好休息,现在就睡觉,我等会回来看你睡没睡,没睡...”钟叔又开起了老妈子模式。
“行了,”魏枫嫌弃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操心。”
看来老妈子模式是真的讨人厌啊...
“对了!”钟叔这一叫还真是吓着了魏枫。
“怎么了?”
“那俩孩子睡没睡觉我还没检查!”
... ...
说完就急匆匆地出了门,连招呼都没打。
楚之这毛病得改啊,太操心了。
魏枫想。
钟叔一路狂奔,奔到西璜竹林才停下。
“丰竹,快出来。”钟叔声音低沉,跟刚刚那个操心的钟叔判若两人。
“叫我出来干嘛?”
“帮我看着寻书,我觉得下毒的人还会来。”
“哪个有毛病的想害魏仙师?”丰竹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
“对了,魏仙师中了什么毒?”
“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