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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九章 名士刘渊 (柳心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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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是外地人吧?”就在我犹豫不决间,耳边传来了陌生的问话。
我紧张地转过身去,原来是一位背着干柴的老伯。他操着一口旧时东吴的口音。
我见他面色和善便也放下心来,用吴音答道:“是啊,赶了几十里的山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我无奈地摊摊手,还不忘干笑了两声。
“姑娘独自一人,”那老伯很是惊讶,他看看我又看看马儿,笑道:“姑娘真是勇敢。”
“老伯,我想去镇江桃园村,不知道怎么走。”我急切地问道,这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姑娘现在要去桃园村?”老伯指指天色。笑道,“桃园村离这确时不远,只是这天色,这么晚了,没有船家愿意出江的。”
“我有马。”既然不远,骑马不是更快,虽然我是走的。
“桃园村就在对岸,坐船只要半祝香,骑马可要一整天呢。”那老伯蹭了下背上的柴火,笑道。
“那…”我不由地抬头看了看天色,眼看星星都出来了,今晚又过不了江,难道真要露宿乡野了吗。
像是被看出了窘迫,老伯略过我的马儿,指了指村子的不远处,道:“我家就在那里,家里老婆子一定把饭都做好了,姑娘要是不介意,就去我家,吃口热汤菜吧。”
“热汤菜。”听到这三个字,我的肚子立刻很不争气地叫出了声音,我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老伯,脸不禁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老伯看着我只轻轻微笑了一下,就`径自绕过马儿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走吧,我带路。”
…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便起身了,因为听老伯说江上打鱼的人都是趁着新鲜将鱼拿到岸上去卖的,所以要起早,我若也早些起了,跟着船家出去,便不需要自个儿掏钱了。不过说到银子,昨晚临睡前,我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银子,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头上的珍珠牡丹钗了。这钗还是从柳府带出来的呢。
我将发钗取下,拿在手里犹豫着是否要将它当做银钱赠予老伯。我是不愿欠老伯人情的,可想着自己以后的生活…。
王爷是否能被救出不是我一人说了就能算的,何况也不知那名士是个怎样的人。
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会不会变的更坚强呢。心灵长久以来的压抑,总是伴随着病痛梦魔的恐慌,如今,遇着这样的事情,又是雪上加霜了。
还是留下珠钗吧。打定主意后我便将珠钗藏于被服下,小心放好,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老伯定是不愿收下的。
“姑娘去桃园村探亲?”划桨的船夫是个年轻的小哥。皮肤黑黑的,样子很憨厚。
“不是,是去找一个人。”我心不在焉的说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船边湖水。昨晚我已经想好了,找到刘渊,说了王爷的事之后,我就离开。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个弱女子…。这样总也算两不相欠了吧。可是心里为什么还会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呢。
“桃园村的人,我很熟的,每天都去卖鱼,姑娘且说是去找谁,我包管晓得的。”正如此想着,那个摇船的小哥热情说道。
我顿了顿,道:“居士刘渊。”
“噢,你说的是刘大夫吧,应该是他。”小哥似乎眼睛一亮,目光中难掩崇敬之情,“江上十里的村子都很尊敬他的,他不只医术好,学问也好。”
“那他住哪?”原来那个名士这么有名,这倒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既然你是找刘大夫,一会上了岸,我领姑娘过去。”小哥很开心,笑嘻嘻地说道,“一会再送两尾鲜鱼去,爹知道了,也高兴。”
…
上了岸,收了船,踩着一路的泥泞,我跟着小哥上了桃园村。“姑娘小心,昨夜落了雨,路才会这样滑的,居士的房子建在土坡上,我们从这边上去,是最近的路了。”小哥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地回头来瞧瞧我,看我跟不跟得上。
“小哥你放心吧,我行的。”我气喘吁吁地答道,虽然十分艰难,可仍是努力坚持向上走着。
“到了,到了,就是这了。”片刻后,小哥开心地向我喊道,我正好也跨上了最后的一层石阶。
终于上来了,我抬头看着眼前的小院,“应该就是这里了。”
“姑娘在那歇歇吧,小哥见我气喘的利害便指了指我身边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说道,“我去喊门。”
我依了小哥的话,坐在大石上等候。
“姑娘,刘大夫似乎不在家。”小哥喊了良久的话皆无人回应,我走上前向里头张望了几下,安安静静的,似乎真的没有人。“那可怎么办啊。”
“姑娘,那你就在这等等吧,刘大夫应该很快就回来的。”小哥见里头没人,脸面上也有些着急,他左顾右盼了会,说道,“姑娘实在对不住,我的鱼还在船上堆着呢,我得赶紧下去卖掉,误了时间就不好了。”小哥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
“小哥有事就去忙吧,怎么说都是我麻烦了小哥,小哥不用担心,我在这边等着就是了。”
小哥将两尾鱼挂在木篱上就先下山去了,我想刘大夫终究是会回来的,便也耐着性子继续坐在大石头上等候,只是等着等着,刘大夫终是未归,不耐之下就又走到门前四下张望张望。
“你是谁?”正当着急着,耳后突然传来一阵严厉的问话。
我闻言立刻转过身去,见来人却是一个头戴草帽,身着粗布,看不清样貌的男子,心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惊慌,在勉强咽了几下口水后,问道:“你是刘渊刘居士?”
那个男子听后明显一愣,只见他缓缓拿下草帽后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冷声道:“你是谁。”
“你是刘居士?”我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也不敢随意说出我的来意,不过看他的神情十之八九该是刘渊刘居士了。
我鼓起勇气看着他,试图让他相信。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半晌后只见他轻点了下头,说道:“正是在下。”
听到这一句我不禁长长松了口气,遂把我的来意细细向刘居士说了一遍。
刘居士听后也不说话,只冷冷看着我沉吟片刻后,道:“我如何能够相信?”